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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速稍快,条理却异常清晰: “根据《紧急情况执法通则》第二条:‘当执法行动面临迫在眉睫的重大生命威胁或不可逆转的严重危害时,执法者可依据现场情势、自身能力及最小必要原则,采取超出常规规范的必要手段。” “但需事后十二时辰内提交详细书面报告,由上级部门及监察司联合评估其合理性及必要性。’” “因此,在代表假设的情境下,” 谢寻妄的目光迎上那位执法殿代表: “我的选择将完全遵循《通则》第二条:首先,判断是否构成‘迫在眉睫的重大生命威胁’;” “其次,评估自身能力施展是否遵循‘最小必要原则’;” “最后,无论结果如何,必须在规定时间内提交报告,接受审查。” “我的任何行动,都将以相关法条为唯一准绳,而非个人对‘程序’或‘结果’的主观倾向。” 他稍作停顿,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锐利: “此外,我必须指出,代表您以‘假设’方式提出的这个问题,其表述中隐含了‘程序与结果必然对立’、‘特殊能力使用必然违规’的前提,这本身可能对听证的公正性造成潜在影响。” “《仙盟听证程序规则》及《执法伦理守则》中均有明确规定,质询方不得以虚构或诱导性场景,暗示或迫使被质询者承认其未曾发生或可能违规的行为。请问代表,您此举是否意在诱导?” 反将一军!不仅完美回答了陷阱问题,引用了更高级别的《紧急情况执法通则》作为依据,还反过来指出了对方提问方式可能存在的违规之处! 那位执法殿代表的冷脸上,肌肉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最终只是沉声道:“谢顾问对法规很熟悉。本席只是探讨各种可能性,并无诱导之意。” 算是勉强收场。 ……………… 第二轮,谢寻妄不仅没掉进陷阱,反而展现了其对复杂法条融会贯通的能力和敏锐的防御意识。 第三轮,压力再次回到了“源初学会”这边。 那位顾问显然不甘心,他调整了策略,不再纠缠具体案例或能力属性,而是抛出了一个更宏大、更“学术”,却也更为阴险的问题: “谢顾问方才援引法条,逻辑清晰,令人印象深刻。然而,法规是死的,人是活的,尤其是涉及混沌能量此等涉及世界本源层面的力量。” “学会近年来基于大量前沿研究(包括部分已解密的古老文献和实证数据)提出一个观点:对于此类极端力量载体,或许需要超越常规监管框架的‘预防性特别监管’机制。” “即在未发生实际危害前,基于其力量本质的高风险概率,预先设立更严密的观察、报备乃至有限度的行动限制网络,防患于未然。” “这并非歧视,而是基于最大公共安全考量的、负责任的学术建议。谢顾问身为当事人,对此有何看法?” 这个问题极其刁钻。 它披着“学术探讨”和“公共安全”的外衣,将谢寻妄个人直接置于“需要被特别防范”的潜在危险位置,而且引用“前沿研究”和“古老文献”增加其权威性,让人难以从单纯的法条角度直接驳斥。 更厉害的是,它将问题抛给谢寻妄本人,无论他赞同还是反对,都可能落入话柄——赞同等于承认自己危险需要特别看管;反对则可能被扣上“不顾大局”、“缺乏责任感”的帽子。 议事厅内更加安静了,许多旁听者都露出了思索或凝重的神色。 几位委员也微微前倾身体,显然对此话题颇为关注。 谢寻妄沉默了。 大约两息的时间。 在这落针可闻的寂静里,这两息显得格外漫长。 旁听席后排,陌离搭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然后,谢寻妄忽然笑了。 那不是他平时看向陌离时那种带着依赖或狡黠的笑,也不是假装乖巧时的腼腆笑意。 而是一种极淡的、带着几分冰冷嘲讽意味的、唇角微勾的弧度。 这笑容出现在他线条清晰、此刻显得格外冷峻的脸上,竟有种惊心动魄的锐利感。 “预防性特别监管?”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顾问阁下这个提议,听起来确实‘高瞻远瞩’。巧的是,在下闲暇时,也曾翻阅过一些杂书。” “似乎……在贵学会三年前内部流通的学术纪要《高危本源力量管控初探(非公开讨论稿)》中,看到过非常类似的论述,甚至其中引用的几组‘风险概率模型’数据,都颇为眼熟。” 那位学会顾问的脸色骤然一变!
第103章 一场单方面的、用法律和逻辑铸就的屠戮! 谢寻妄仿佛没看见,继续用那种平稳却带着一丝寒意的语调说道: “根据那份纪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其所主张的‘预防性监管’,适用的核心前提之一,是该个体‘已表现出明确、多次且升级的、对社会秩序或他人安全构成实质性危害的行为倾向’。请问顾问阁下,” 他微微提高音量,目光如炬,直视对方: “自在下被扫黑组收留、备案至今,所有行为记录,包括刚才提及的七百页评估报告,可曾显示我有任何一条,符合贵纪要中定义的‘实质性危害倾向’?” “若无,那么阁下今日提出的‘预防性特别监管’,依据何在?难道仅凭‘混沌能量’这个属性标签,就要对一个未曾违法的个体,施加系统性、歧视性的额外管制?” 他顿了顿,不给对方喘息之机,声音更加清晰凛冽,回荡在寂静的议事厅:“再者,仙盟立盟之基,在于《基本宪章》首条所载‘众生平等,法理为纲’。” “任何监管与处罚,皆需以明确违律行为为前提,经由法定程序认定。” “若仅因力量属性特殊,便在无定罪、无违法事实的情况下,预设其有罪,施加‘预防性’限制,此举与《宪章》精神是否背道而驰?” “是否构成了对特殊个体基本权利的潜在侵害,甚至为系统性歧视和非法拘禁打开了危险的理论缺口?” 逻辑严密,层层递进,从质疑对方理论的适用前提,到上升至仙盟根本法理与个体权利的冲突,字字铿锵,句句砸在要害! 那位学会顾问的脸色已经不止是难看,而是隐隐发青。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那份纪要只是“学术讨论”,并非正式观点。 就在这时,谢寻妄耳中那枚几乎隐形、与扫黑组技术支援位单向连通的微型通讯符里,传来了小琪刻意压低、却因激动而有些变调的声音: “阿寻!查到了!他引用的那个‘风险概率模型’,原始数据标注来源模糊,但我反向溯源了三个节点,指向性高度重合一个地方——七十年前就被仙盟联合执法殿捣毁的‘黑水实验室’!” “就是那个搞非法人体极限实验、最后被定性为邪术组织的‘黑水’!资料碎片我刚传到你的留影石备份区了!” 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谢寻妄眼底寒光一闪。 他忽然再次开口,打断了那位顾问即将出口的辩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彬彬有礼的“请教”意味: “哦,对了,顾问阁下。方才提及贵学会那份纪要,在下忽然又想起一事。本着学术严谨、正本清源的态度,我不得不冒昧指出——” 他再次激发留影石,这次投射出的,是几行模糊但能辨认的数据表格碎片影像,旁边有小红圈标注着来源注释的痕迹。 “阁下所依凭的纪要中,用于支撑‘高风险概率模型’的核心几组实证数据,其原始引用标注……似乎指向了一个名为‘黑水实验室’的机构。” 谢寻妄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与严肃: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黑水实验室’早在七十年前,便因大规模进行非法、非人道的人体极限实验,严重违反《仙盟生物伦理禁令》及《反邪术法》,被仙盟执法殿联合多个部门彻底捣毁、取缔,其所有研究成果均被判定为非法,予以封禁或销毁,相关责任人已受严惩。” 他抬眼,目光扫过脸色骤然惨白的学会顾问,又缓缓环视了一圈神色各异的委员和旁听者,声音清晰得如同玉磬敲响: “根据《仙盟学术伦理与反欺诈条例》第一章 第五条:‘任何学术研究及成果引用,不得基于或隐含源自非法、不人道实验所获得的数据及结论。违者,其研究成果的可信度存疑,并可能面临学术不端调查。’” 他稍微停顿,让这条规定在众人心中沉淀。然后,他微微向前倾身,靠近面前的黑沉木长案,目光锁定那位身体已经有些僵硬的学会顾问,用仅有前排几人能听清、却足以让所有人感受到那股冰冷压迫感的音量,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另外,顾问阁下,或许您忙于学术,未曾留意。在下不才,对《仙盟民事赔偿标准》及《重大群体性侵害事件追偿细则》略有涉猎。” 他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些许,眼底却毫无笑意。 “我私下粗略估算过,若以‘黑水实验室’当年受害者及其直系亲属为基数,依据现行赔偿标准,计算其精神损害、肉体创伤、后续治疗及丧失劳动能力等各项赔偿……再算上仙盟对于此类恶性事件的惩罚性追偿条款……”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像淬了毒的针: “所有潜在索赔金额累计,大约相当于贵学会目前……嗯,未来三百年全额预算的总和。或许还不止。” 他看着对方瞳孔骤缩、呼吸几乎停滞的模样,轻轻偏了偏头,语气忽然变得极其“诚恳”,甚至带着点“乐于助人”的意味: “需要在下,以扫黑组顾问的身份,帮您……以及贵学会理事会,起草一份详尽的《关于引用非法实验数据可能引发的法律与财务风险告知书》吗?我想,理事会的诸位真人,一定会对这份‘学术建议’背后的潜在代价……非常感兴趣。”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第七议事厅,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落针可闻已不足以形容,更像是所有人连呼吸都忘记了。 那位“源初学会”顾问的脸色,已经从惨白转向了一种近乎死灰的僵青,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学术建议”,不仅被对方用更根本的法理驳得体无完肤,更被当众揭穿了其理论基石可能源自非法、肮脏的实验数据! 甚至,对方还轻描淡写地,用最实际、最冷酷的法律条款和天文数字般的赔偿金,对他乃至整个学会,发出了赤裸裸的、毁灭性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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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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