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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将他新换的竹青寝衣照得温润，像是将一段雨后的江南烟雨披在了身上。 心中那层惯常的、用来划定距离的、名为“理智”的薄冰，在这样专注的凝视和软糯的“哥哥”声中，悄然融化了一角。 他几不可闻地、几近无声地叹了口气，合上了手中的残卷，放到一旁的小几上。 然后，往里挪了挪身子，空出床铺外侧足够的位置，没有说“好”，也没有再追问，只是抬起眼，用目光示意了一下空出来的地方。 这便是默许了。 谢寻妄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如同星火迸溅。 他几乎是雀跃地抱着枕头，轻手轻脚却迅速无比地闪身进屋，反手将门掩好，然后熟门熟路地爬上床，将自己的枕头与陌离的并排摆好，掀开那床带着阳光和陌离身上冷泉气息的薄被，钻了进去，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陌离抬手，指尖灵光微闪，桌上那盏烛灯便无声熄灭。 黑暗如同温柔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房间。 只有窗棂缝隙间漏进些许极淡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和身边人隐约的起伏。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便变得格外敏锐。
第121章 哥哥……我可以吻你吗？ 谢寻妄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略微急促的心跳，能闻到被褥上干净的皂角清香和身侧之人身上传来的、沐浴后更加清晰的、清冽微寒的气息，混合着一点点极淡的书墨香。 他能感觉到陌离就躺在离他不到一尺远的地方，平稳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他在黑暗中悄悄侧过身，面向陌离的方向，安静地躺了一会儿，像是在酝酿勇气，又像是在享受这份黑暗带来的、安全的亲近。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在微凉的空气中探索，轻轻勾住了陌离搁在身侧被面上的、一片柔软的衣袖布料。 指尖传来细腻棉布的触感，以及布料之下，属于陌离手臂的、温热坚实的轮廓。 “……哥哥。”他在黑暗中，极轻地唤了一声，声音带着试探，也带着一种隐秘的满足。 “嗯。”陌离应了，声音在寂静和黑暗中显得格外低缓，有些微的沙哑，像是也刚刚从某种思绪中抽离。 “我今天……”谢寻妄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片袖角，“……表现好吗？” 他问的是今天所有的事——试衣时的乖顺，吃小吃时纯粹的快乐，街头那场漂亮又克制的“执法”，还有……那一声声得寸进尺又满怀欢喜的“哥哥”。 陌离沉默了片刻。 黑暗掩盖了神情，却让呼吸和声音的细微变化无所遁形。 谢寻妄只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和自己越来越响、几乎要撞出胸腔的心跳声。 时间被拉长，每一息都带着紧张的期待。 终于，陌离又低低地“嗯”了一声。 比刚才那声更轻，却足够清晰，带着一种默认的赞许。 谢寻妄的心跳猛地漏跳一拍，随即更加狂乱地鼓动起来，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膜中轰鸣。 他攥着那片衣袖的手指收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声音因为激动和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而微微发颤，带着热切的渴望，问出了那个在心底盘旋了整晚、或许更久的问题： “那……有奖励吗？” 黑暗似乎变得更加浓稠，连月光都仿佛隐去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绷的张力。 陌离没有再立刻回答。 谢寻妄屏住了呼吸，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了身侧那片区域。 他能感觉到陌离的呼吸似乎也凝滞了一瞬，然后，他听到衣料与被褥摩擦的细微声响——陌离转过了身。 两人在黑暗里面对面了。 距离很近，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自己的皮肤，带着彼此身上沐浴后干净微潮的水汽和特有的气息。 朦胧的微光勉强勾勒出陌离脸部优美的线条，和他那双即使在黑暗中，似乎也依旧清澈沉静的眼眸。 谢寻妄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近在咫尺的轮廓，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几乎要窒息。 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掌，带着薄茧，轻轻覆上了自己的额头。 那触感有些粗糙，却异常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下一秒，一个温软的、带着陌离身上清冽微香气息的吻，轻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一触即分。 快得像春日夜风拂过花瓣，却真实地在谢寻妄的额心烙下了一小片灼热的印记，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血液。 “奖励。”陌离的声音近在耳畔，低低的，比平时更加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温柔到极致的纵容，“睡觉。”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谢寻妄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和思维都停滞了，只剩下额头上那一点被亲吻过的地方，滚烫得像要烧起来，那热度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烧得他指尖都在发麻。 哥哥……主动亲他了。 不是敷衍，不是无奈，是一个带着清晰安抚和奖赏意味的、珍而重之的吻。 ……………… 巨大的、排山倒海般的狂喜和某种更深沉、更滚烫的渴望，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冲垮了他所有残余的克制和小心翼翼。 他猛地伸出手，不再是勾住衣袖，而是不管不顾地、用力地环抱住了陌离的腰身，将脸深深埋进对方温暖紧实的颈窝里。 “哥哥……” 他闷闷地喊，声音因为激动和某种哽咽般的情绪而完全变了调，手臂收得死紧，像是要将自己揉进对方的骨血之中。 “哥哥……哥哥……” 他一声声地喊着，像迷失在无尽暴风雪中的幼兽终于寻回了唯一的巢穴，又像虔诚的信徒在黑暗里触碰到降临的神迹。 每一声都带着全然的依赖、汹涌的爱恋、失而复得般的狂喜，以及一种更加原始的、想要占有的冲动。 他不懂如何表达这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复杂情绪，只能笨拙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个让他心尖发烫、灵魂战栗的称呼。 陌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用尽全力的拥抱箍得微微一滞，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少年的力气大得惊人，怀抱滚烫，那一声声激动难抑的、带着哽咽颤音的“哥哥”喊得他心头发慌，耳根脖颈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又轰然席卷上来，甚至蔓延到了被紧贴的胸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谢寻妄身体的细微颤抖，能听到他声音里压抑的哽咽和狂喜。 这孩子…… 心中那片最后坚冰，在这滚烫的、毫无保留的拥抱和呼唤中，彻底消融殆尽，化为一片温软荡漾的春水。 他僵了片刻的手臂缓缓抬起，迟疑了一下，最终轻轻落在了谢寻妄微微颤抖的、单薄却蕴含着力量的脊背上，生疏却坚定地，一下下拍抚着。 “好了……”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却还是泄露了一丝无奈的纵容和……连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深藏的温柔与悸动，“听见了。睡觉。” 谢寻妄却像是没听到，依旧紧紧抱着他，脸在他颈窝里眷恋地蹭了蹭，贪婪地呼吸着那令人无比安心的清冽气息，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含混地咕哝着： “哥哥……我的……你是我的哥哥……” 陌离拍抚他后背的手顿了顿，心底某处被“我的”这两个字轻轻撞了一下，泛起异样的涟漪。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任由他抱着，像安抚一只过于激动、急需确认安全感的大型犬。 然而，谢寻妄的激动并没有如往常般，在这安抚下渐渐平息，沉入梦乡。 相反，那拥抱的力道，在最初的爆发后，虽然稍稍松懈，却并未放开。 他的呼吸依旧有些急促，脸颊贴着陌离颈侧的皮肤，那里传来他滚烫的温度和急促的脉搏。 黑暗中，时间悄然流淌。 就在陌离以为他终于要睡着的时候，谢寻妄忽然又动了动。 他稍稍抬起了埋着的脸，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陌离敏感的耳廓和脖颈交界处，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然后，他用一种极轻的、带着试探、渴望，还有一丝破釜沉舟般的沙哑嗓音，在陌离耳边，几乎是用气声，问： “哥哥……” “嗯？” “……我可以吻你吗？”
第122章 不是吻‘仙长’……是吻我的哥哥 陌离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谢寻妄却像是打开了某个闸门，话语一旦开了头，便再也收不住。 他撑起一点身子，在浓稠的黑暗里，努力想要看清陌离的眼睛，声音更低，却更加清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执拗，一字一句地补充： “不是吻‘仙长’……是吻我的哥哥。” 空气彻底凝固了。 黑暗仿佛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两人之间。 陌离能听到自己陡然加快的心跳，能感觉到谢寻妄落在他脸上的、灼热专注的视线。 那话语里的含义再清晰不过——他要求的，不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安抚性质的额吻，而是平等的、带着情愫的、恋人之间的亲吻。 这也不同于书房那一次谢寻妄突如其来的偷袭。 他清晰的问：我可以吻你吗？我的哥哥。 理智在尖叫着阻止，身份、责任、过往的阴影……无数个理由在他脑中盘旋。 可身体却像被那灼热的视线和执拗的话语钉住了，动弹不得。 而心底那片刚刚化为春水的地方，正被投入一颗滚烫的石子，激起层层叠叠、无法忽视的涟漪。 谢寻妄没有得到回答，也没有被推开。 这沉默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成了某种默许的信号。 他不再等待。 他低下头，凭着感觉和那灼热的吸引力，准确地找到了陌离的嘴唇。 先是试探性的、轻轻的触碰，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和不易察觉的颤抖，像蝴蝶的翅膀拂过花瓣。 陌离的呼吸骤然一窒，手指在被下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 他没有躲。 这无声的接纳，像是一剂最强的鼓励。 谢寻妄停顿了一瞬，随即更加用力地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今日哥哥给他买衣服，给他买好吃的，给他一个专属称呼所积压的、叠加的、汹涌澎湃的情感，莽撞却炽热地攻城略地。 他的唇瓣温热柔软，带着一丝沐浴后淡淡的清新，和他身上特有的、干净的气息。 他依然毫无章法，只是凭着本能，急切地吮吸、碾磨，像是要通过这个吻，确认什么，占有什么，又或者是……将自己彻底交付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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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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