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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让这些岩石变软呢?”太生微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道惊雷在农舍里炸开。 韦琮瞪大了眼睛:“变软?公子是说……用法术?” 他此番也是听过太生微这些奇能异术的。 太生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谢昭:“谢将军可知,我为何要在后土祠祈福?” 谢昭心中一动,想起之前听到的传言:“莫非……” “后土神力,‘厚土载物’。”太生微缓缓道,“其为‘方圆百里土地复苏,作物加速生长’。但你们可能不知道,这‘复苏’二字,不仅指草木,也指土壤本身。” 他站起身:“共北山虽险,却在我‘厚土载物’的百里范围之内。届时我会亲自施法,让整座山的岩石层变得疏松,让土壤变得泥泞。” 谢昭猛地吸了一口凉气:“你是说……让太行山的地基变松软?” “不止。”太生微转过身,“我会让共北山的栈道下方的岩层失去支撑,让匪寨所在的溶洞顶部变得脆弱。你们只需要在我施法之后发起进攻,那些所谓的‘天险’,届时会变成埋葬匪寇的坟墓。” 农舍里鸦雀无声。 韦琮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韩七握紧了腰间的佩刀,手心全是汗水。 “这……这不是人力所能为……”韦琮固然听过太生微的事迹,但也是当此人多智近妖,对天时都有涉及。 但此刻怎么听来……不是这么回事? “在你们看来是神迹,在我看来,不过是天地的恩赐罢了。”太生微淡淡道,“谢将军只需准备好兵力,选好进攻时机。其他的,交给我。” 他走到韦琮面前,目光平静:“韦参军,你愿意作为人证,指证赵严勾结匪寇、贪污粮食吗?” 韦琮猛地磕头:“愿意!小人愿意!只要能为那些被饿死的百姓报仇,小人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很好。”太生微点头,“韩七,你即刻回城,让陈明准备文告,就说‘黑山匪截杀赈灾粮,天怒人怨,我将亲率大军,替天行道’。同时,让铁匠铺连夜打造攀爬用具,越多越好。” “是!”韩七领命而去。 太生微又转向谢昭:“谢将军,进攻时间定在四日后凌晨。届时我会施法,你率大军从白陉古道正面强攻。记住,一定要快,在岩石彻底软化之前,拿下匪寨。” 谢昭深吸一口气,郑重抱拳:“我明白了。八千虎贲,听候公子调遣!” 天光破晓时分,第一缕晨曦如金刃般劈开墨色天幕,斜斜切过青岚河的粼粼水面。 八千兵士已在河畔整队完毕。 太生微站在田埂上,望着远处刚播下麦种的土地。 原本他打算在此坐镇,直到冬小麦全部入土,可黑山匪寨截粮的急报打乱了所有计划。 “微儿,此去务必小心。”太生明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老府尹昨夜亲自督运粮草到渡口,眼下眼眶泛红,却仍强撑着精神,“共北山势险峻,那栈道……” “父亲放心。”太生微转身,晨光勾勒出他苍白的侧脸,“后土娘娘已经应下,山岩自会松动。谢将军的兵甲精锐,足以破寨。” 他顿了顿,看着父亲欲言又止的模样,忽然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河阳的播种不能停,您盯着点,别让乡绅趁机克扣种子。” 太生明德喉头滚动,想说的话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知道了。”老府尹摆摆手,转身走向农田,“你自己……万事当心。” 船桨划破河面的声响传来,太生微踏上漕运的楼船。 谢昭靠在舱门边,看着他拾级而上的身影,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蹙。 晨曦落在太生微发间,竟映出几缕异样的苍白。 “公子脸色不佳。”谢昭递过一壶温水,目光扫过他泛青的眼下,“可是昨夜与神灵沟通耗了心神?” 太生微接过水壶,轻轻摇头。 他望着两岸飞退的芦苇,直到船行出十里,才长叹一口气。 脑海中系统界面应声展开—— 【当前声名值:2173(信徒虔诚度:96%)】 数字晃得他眼疼。 为了激活「厚土载物」特效,一万点声望直接花掉了。 真是……真是让人心疼! “在想什么?”谢昭的声音近在耳畔。 太生微合上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平日的平静,真实的原因又不能说…… 他眨眨眼,随口糊弄:“在想……这仗打完,得让南商盟多出点血,这么想占我的便宜……” 舱外,天光彻底大亮。 作者有话说: ------ 啦啦啦终于写到剿匪了!今天这么晚是去查资料了以前数据我都乱写的,然后现在开始查,查完做计算题算一算。 1、粮食我是按照两月来算的 (搜索到唐,这个就暂时用唐朝了) 据《唐六典》,成人每日粟米标准约为2升(合今1.2公斤)。 假设河内郡核心灾区20万人(河内郡盛唐时期户数约4.8万,按每户5人折算约24万,取受灾比例80%即20万)。 唐代1石粮食≈53公斤 2、掺假参考的《新唐书·食货志》 “以麸糠、沙土杂入粟米,掺假率最高达三成” 3、船我有点纠结 但大型纲船载重量800石,小型漕船载重量250石? 我实在拿不准就用了数百 第21章 太生微立在楼船的舷边,望着最后一抹残阳沉入青岚河的尽头,水面上碎金般的光粼粼跳动。 韩七抱着一卷地图走近。 “公子,沁水的盐运旧渠已探好,”韩七压低声音,“旧渠入口在下游五里处,芦苇荡后面,窄得只能过小船,赵严的哨卡设在官道渡口,料想不到我们会走这早就废弃的水道。” 太生微点点头,目光投向对岸黑黢黢的芦苇丛。 今夜无月,云层压得极低,正是夜航的好时机。 谢昭披着斗篷走来,他抬手拍了拍船舷,船舷便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船家靠谱吗?这破船能经住沁水的暗流?” “谢将军放心,”韩七接口道,“船家是河阳府老户,祖上三代都是跑盐运的,再说,”他顿了顿,看向太生微,“公子在此,便是惊涛骇浪也当平趟。” 谢昭挑眉,没再接话。 太生微转身走进船舱,舱内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韦琮正擦拭匕首,见他进来,连忙起身:“公子,丹水河谷的乱石滩我已标好,冷泉洞在共北山西麓,我之前过过那里,那儿洞口被藤蔓遮掩,寻常人发现不了。” “辛苦。”太生微坐下,“沁水段二十里,需在寅时前进入丹水。赵严的人若发现我们消失,最快会在卯时沿官道追击,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抵达秘道。” 船身微微一震,楼船缓缓驶离码头。 太生微走到窗边,看着岸上的灯火渐次缩小成几点寒星。 盐运旧渠果然狭窄,两岸芦苇丛生,枝叶不时擦过船舷,发出沙沙声响。 船家是个沉默的中年汉子,赤着脚站在船头,手中竹篙点水无声。 “公子,前面就是‘鬼弯’,”船家忽然开口,“旧渠最险的地方,当年可翻过不少盐船。” 太生微走到船头,只见河道在此处急转,形成一个近乎直角的弯道,两岸峭壁耸立,将天空挤成一道细缝。 谢昭按在剑柄上的手紧了紧。 船家深吸一口气,竹篙猛地插入水中,船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转过弯道,几乎是擦着右侧峭壁而过。 “好功夫。”谢昭低声赞道。 船家不置可否,只是加快了行船速度。 半个时辰后,旧渠汇入沁水主河道,水面豁然开朗。 船家指着前方一片模糊的暗影:“公子,丹水河口到了,前面水急,大船走不了,得换小船。” 弃舟登岸,已是子时。 丹水河谷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得人衣袂翻飞。 太生微裹紧外袍,看着韩七带人将小船拖入芦苇丛隐藏,谢昭则已点齐二百精兵,人人轻装简从,只带三日干粮和水囊。 八千虎贲军已兵分两路,主力由谢瑜率领,沿官道佯攻白陉古道,而他们仅带二百精锐。 “沿河谷乱石滩走,”韦琮展开地图,“这里人迹罕至,赵严的哨卡不会设在这里。两个时辰,可抵冷泉洞。” 太生微点头,目光投向河谷深处。 乱石嶙峋,水流湍急。 他忽然想起系统商城里的「踏云履」,若是此刻穿上,或许能省去不少跋涉之苦,但声名值的缺口让他打消了念头。 “出发。”谢昭沉声下令。 抵达共北山西麓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冷泉洞果然隐蔽,洞口被藤蔓和灌木完全遮掩,若非韦琮指点,根本无法发现。 太生微让韩七带人先进洞休整,自己则与谢昭、韦琮前往附近的集市打探消息。 这是一个依山而建的集市,只有一条主街,两侧是些低矮的土坯房,多数门户紧闭,只有零星几家铺子开着门,卖些粗糙的面饼和浑浊的茶水。 “找家茶馆歇歇脚。”太生微开口。 街角一家名为“聚贤楼”的茶馆勉强开着门,门楣上的匾额掉了半边,“贤”字只剩下个“贝”。 三人选了靠窗的桌子坐下,韦琮主动上前招呼:“一壶云雾,两碟茶点。” 韦琮从袖中排出几枚铜钱。 掌柜是个独眼老头,眯着另一只眼打量他们,见谢昭一身劲装,太生微气度不凡,连忙点头哈腰:“好嘞!客官稍等!” 茶水上来,浑浊不堪,飘着几片不知名的茶叶。 太生微端起碗,装作喝茶,目光却扫过店内的客人。 角落里坐着两个汉子,穿着打满补丁的短打,腰里却别着短刀,靴底沾着新鲜的泥土,与周围的流民气质截然不同。 谢昭也注意到了,他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太生微的脚,微微颔首示意。 这时,邻桌传来一阵咳嗽声,一个穿着长衫、戴着方巾的老者正在与书童说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耳中:“……太生公子祈雨之事,老夫虽未亲见,然河阳流民皆言其神异,绝非虚传。” 书童年纪不大,好奇地问:“先生,真有这般神异之人?莫非真是龙王转世?” 老者捋着胡须,沉吟道:“圣人云‘子不语怪力乱神’,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太生公子救民于水火,此等菩萨心肠,即便非神,亦胜似神明矣。” 旁边一个汉子闻言,嗤笑一声:“菩萨心肠?我看是装神弄鬼吧!这年头,谁信那套?” 老者皱眉:“足下何出此言?河阳百姓皆蒙其恩,岂能妄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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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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