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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禾边已经摸清了市场,仅仅五景县是赚不了大钱。 二来,大规模生产远销外地,起码要在三五年后,目前家里的人力还是财力都是以全力推进平菇为主。 虽然他的脂粉生意在试水摸索,但从一开始,他的定价就是聚焦有钱人。 只要把这路子打通,一月下来可不比梅记水粉铺少赚。 从进城到现在一个月还差几天,就已经赚了四五十两了,要是等着知名度扩大,生意只会更好。 期间,禾边去花农那里收花时,还碰到了常老板。 常老板不知道他来城里做生意,一看到还有些惊讶,非要禾边进他饭馆去吃上一顿。 禾边在城里没有熟人,碰见他爹的故交待他热情,禾边也就吃了一顿。从常老板嘴里听了好些他和他爹以前的事情。 别看他爹现在是一个人四方闯荡,当年年轻时,也是有一群兄弟走镖到处跑的。 常老板说起过往的走镖岁月,那像是喝了酒一样,满脸豪情醉熏熏的。好似不再是困在小灶台前,而是意气风发侠义执刀的江湖好男儿。 没闲聊一会儿,又碰巧遇见了常合作的花农,那花农打听到他的花露卖这么贵,居然比市场贵了五百文,只觉得禾边占自己便宜了。 禾边哪里占什么便宜,别人家也是这般进价。 当时禾边选这家姓孙的花农,是因为打听到市场孙家销路最多,想来口碑和货源都稳定。 没成想,一个供货商还觉得他卖花露贵了,还想店大欺客,拿捏他。 禾边也不与人说道,不等孙老板涨价,自己又跑附近村子寻新的花农。 村子里的花农原本是直接供货给孙老板的,这样价格虽然便宜但省心,不愁卖,花农只管自己养花就行。 禾边去后,直接按照市场价购买,截了孙老板的一部分货源。 这孙老板自然咽不下这口气,要给禾边教训,但又打听到禾边是青山镇杜家杜仲路的小儿子,便也没动手了。反而夸禾边有他爹风范。 五景县从底层混出头的小老板,没一个不知道杜仲路的名声。 禾边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干,要么后院忙要么前厅忙生意,就连晚上昼起想同他说会儿话,只能眼睁睁看着禾边一会儿就小声呼噜呼噜了。 以前多思多虑的不安性子,这会儿倒是梦里都在笑出声了。 日子在忙里溜得快,转眼就到了徐家赏菊的日子了。 可他们二人还没收到请帖。 周笑好有些发愁又焦虑不安。廖掌柜也琢磨着,兴许那天,禾边二人确实和徐家小姐相谈不错,但这种短暂的交际,人家小姐说不准转头就忘记了。 又或许,当时只是口头上邀请赏菊,只是出于一种体面交际,并不是诚心邀请。 又或许,人家徐府在县里也是数一数二的高门大户了,徐家的当家主母不允许徐小姐和他们这些商贾之流往来,会折了身份。 又或许,禾边卖给她们的胭脂水粉没有想象中的效果,惹了小姐们不快,自然就不会再有请帖了。 总之,周笑好盼了好几天的请帖是没影子的。 禾边这才想到,哦,还没请帖,这些日子忙都忙忘记这点了。但这又有什么要紧,他道,“胆子大一点嘛,咱们上门去问,又没什么损失。” 周笑好以前也被这话激励到了,但是江平湘把他们骂把他们羞辱后,周笑好就有些不敢了。 “会被骂被驱赶的,你是一点都不考虑。”周笑好嘟囔道。 但是这次徐府赏菊,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禾边不想错过。 他的东西再好,他夸得再天花乱坠,都比不得旁人看到徐小姐脸上的效果好。他不是那个圈子里的人,别人自然不会信他。 禾边叹气道,“那行吧。你不去,我去。” 昼起摸摸他脑袋,“小宝真棒。” 禾边得意,黑润的眼睛熠熠生辉,“我没受委屈的,别人当面骂我,我背后骂,还扎小人骂,我更狠更阴毒。” 说着,还扎针似的狠狠扎了几下。 昼起眼里有些夸赞的笑意,看得廖掌柜头皮发麻,但是谁看到这样的禾边不怜爱呢。 周笑好见禾边拎着锦盒就要走,周笑好咬咬牙,也叫廖掌柜备好他的箱笼。 廖掌柜准备去酒楼门口叫一个毛驴小轿,昼起道,“我赶车送他们。” 廖掌柜还没反应过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昼起送禾边出门谈生意的。 禾边之前是不让昼起送,昼起太高他一般高,会显得他像个孩子还没长大,要家长陪着一般。 这样在客人的眼里信任就打了折扣。 但是这次禾边也没拒绝,反正能不能进得去徐府都不一定。 能进去的话就很好,进不去的话……也没关系,会有昼起替他抗骂。 他和周笑好躲在后面就行了。 反正昼起从来不在乎这些,不像他和周笑好,会气得跺脚,心里反复把人祖宗都刨来刨去问好。 禾边和周笑好嘀嘀咕咕,如此这般的安慰宽心他,周笑好听了咋舌,很是同情的看着昼起。你家男人你就是这样用的? 昼起想这算什么,禾边以前还让他先吃鸡腿试毒。 总归是禾边信任他,没有法子求到他头上了。 昼起赶着骡车,把二人送到了徐府门口。 昼起把马车停在门口,车厢里的禾边和周笑好同时掀开左右帘子,看着昼起跳下了车辕,大步迈向徐府门口。 周笑好紧张的缩着脑袋,看着昼起那高大的背影,坚定的大步,头一次觉得禾边这个男人还有些用。 关键时不用说,自己就上了。 周笑好见那房门长得凶神恶煞,看着就不是好脾气的,要是被驱赶了,昼起也扛不住被骂吧。 门房一见昼起靠近,来人莫名带着一点泰山压顶的威压,房门是从军中退下的,在尸山血海中都没有这心悸惊恐。 “来者何人!不准靠近!” 周笑好吓得直往轿子里钻。 果然这紫菀路上的门房都比一般人更威严凶狠。 周笑好见禾边眼里露出向往神色,以为禾边不知道这紫菀路,便开始说道,“这条街上一共就三户人家,一个徐家一个郑家,中间空着的大宅子,就是历任县令都不感染指。” 禾边自然是知道的,但是谁不慕强羡好? 总得有梦做有奔头,难保他今后就在城里买大宅子了。 另一边,昼起只对着房门施加了一点精神压迫,只想让人觉得他们不好欺负,需要慎重对待,没成想过犹不及反而吓得人戒备敌意了。 “我夫郎二人是应徐三小姐邀请来参加赏菊宴,烦请通传一声。” “没有请帖一概不见!”门房色厉内荏,小腿已经两股颤颤了。 躲在车里的周笑好见这人这么凶,吓得连头都缩进去了,果真高门大户不是好闯的。 他脑袋刚进车厢,就见一个人影从眼见蹿了出去。 等他惊讶反应过来,禾边已经三步做两步冲到那房门面前,抬头颐指气使道,“你一个看门的,知道得罪徐三小姐的贵客是什么下场吗!” 房门本来还挺怕的,但是一见禾边这个小矮子都敢踩他一头,立即想抡拳头驱赶人。 不过,一看到禾边身后那个高个儿冷面的男人,又后退一步。 见禾边面色笃定,他心里就犹豫起来。 “还不速速通传,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看个门都死脑筋,不知道替主子得罪多少人!” 房门被骂得一愣一愣的,还真信了几分,恰好这时候,走来一个丫鬟,房门认得,是徐三小姐身边的一等大丫鬟青竹。 青竹一看禾边着急的神色转为大喜过望,还没走近就忙道,“哎呀,你们可算来了,叫我们四小姐好等。” 房门见状还真是小姐们的贵客,又见青竹一脸申斥地扫了他一眼,一时讪讪心虚也不敢看禾边了,禾边却从袖口里掏出一串铜钱塞他手里,“大哥你很是敬职敬责,我很敬佩。” 青竹一听里面好像有原委,便没再追究房门了。 房门云里雾里捏着赏钱,对禾边刚才那点愤怒瞬间变成了感激欣喜,别看他只是个看门的,可这里面人情世故学问大着呢,要是被青竹逮着了辫子告诉她丈夫徐管家,那少不得一顿申斥。 禾边前面和青竹寒暄着,车厢里躲着看形势的周笑好还愣着,等禾边回头招手他才忙不迭下车。 禾边和周笑好由青竹带着穿堂过廊的,青竹一边走一边问道,“你们刚才怎么会被房门拦住?我亲自叫管家下了请帖的。还怕他忘记,确认了两次。” 当然是没请帖啊。 周笑好刚准备说出口,却被禾边扯了下胳膊,禾边道,“啊,请帖被家里管家收着,临了出发却找不到了,实在是惭愧。” 青竹了然,扭头对禾边笑得情真意切了些,“这些小事不要紧的,现在最要紧的是给我们姑娘美美的打扮梳洗一番。” 禾边点头笑着说是。 周笑好一路看着,只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傻子一样。 为什么青竹一下子就区别对待他和禾边了?分明他才是妆娘!而且分明是徐府没给请帖,怎么到成了他们不是了。 不过,周笑好只心里嘀咕,越发觉得禾边惹不起,这还没权没势就把拜高踩低颐指气使耍得溜,等禾边真哪天飞黄腾达了,那还得了! 禾边只看一眼周笑好,后者就老实闭嘴,可那眼里透着的崇拜是骗不了人的。 禾边想,等他有钱有权了,一定是个善良大方活泼开朗的小孩子。 他刚刚那样子,也不过是见昼起在,底气足,狐假虎威罢了。 要是昼起不在,撒泼打滚这套在村里可行,但是在城里都是靠脸面过活,这还真束手束脚的。 等青竹把两人带到徐三徐四小姐的院子,徐四小姐立马道,“哎呀,你们可算来了,快快给我上妆。”今天赏菊宴里可有不少青年才俊。 周笑好开始忙起来,把箱笼里的笔刷工具摆妆台上,禾边帮不上忙,就在旁边夸夸人,一会儿夸气色好,还没上妆像是鸡蛋壳似的,一会儿夸头发青丝黑亮,一会儿又看人腰身细,总之,夸人这活,禾边为了银子那是绞尽脑汁十分诚恳。 徐四娘年岁不大性子活泼些,她道,“禾老板,饶是你嘴巴夸得再天花烂坠,我也是不会买的了。我们上次买来的,被我娘骂了一通,说是小作坊不干净要烂脸,还说你就是仗着我们心软骗我们钱,还说说你不安好心,都不让我们用,把东西都收走了。” 周笑好给徐四娘绞面的丝线都一抖,忍不住看向禾边,禾边闻言有些愣住,徐三娘道,“我娘一向严格,小妹一贯口无遮拦的,小禾老板别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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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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