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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边只看了一眼,也开口寒暄,靠着周笑好这层关系和周笑傲也还算客气热络。 说话间,周家两兄弟较劲儿的余光就没停过。 没一会儿,两兄弟一人挽着禾边的左右手,站在禾边身边各是个的亲热。禾边没想到成熟稳重一些的周笑傲也这般孩子气。 难怪周笑好平时总说他哥不好。 平白多了一对左右护法,禾边也没心思想别的了,三个小哥儿在一块儿,很快就没了周老板禾老板,只少年叽叽喳喳闹得一番天真烂漫。 廖掌柜对一旁看着的昼起道,“还多亏了小禾,这两兄弟很少这般打闹。平时总是比较个不停。” 一个看似瞧不起但也希望弟弟能成长自立,一个不服气哥哥,但也渴望自己有一天能像哥哥一样独当一面。这对兄弟一直别别扭扭的,但骨子里到底还是一起长大的亲兄弟,经过禾边的出现,两兄弟关系居然得到缓和。 昼起看着嬉闹的禾边,想到最开始见到的禾边,眼里也不自己有笑意了。 昼起低声问廖掌柜,“周老板喜欢什么礼物,家里有什么讲究?” 等下是要上门吃饭的。 廖掌柜惊讶地看向昼起,这男人一向万事不管甩手掌柜,可给廖掌柜的感觉又很矛盾。他一直窝在后院书房里,别人读书都朗声摇头,他没个动静声响,也不知道是真读书还是假用功,但是每次廖掌柜见他跟见鬼神没区别,唯一感觉就是怕和敬畏。 昼起给他的感觉是对外界漠然毫不关心,这会儿居然询问上门礼节了。 难道是他家二少爷周笑傲这么厉害,居然能得昼起的看重? 廖掌柜刚这么一想,就有一道冷刀子看来,廖掌柜打了个哆嗦,看昼起视线一直落禾边身上,原来是爱屋及乌。 傍晚,去周家赴宴。 “他们还没到,再加几个菜。”周老头亲自站在厨房里盯着厨子道。 “笑好说小禾爱吃酸姜爆炒肥肠,肉爱吃肥肉,不爱瘦肉,你这煸得太老了,重新做。” “鸡蛋要放辣椒和小葱,他和我们家习惯不一样,要大块的不要碎快,哎哟,你个老厨子从酒楼退下来你就老糊涂记不住事情了。” 老周头看着忍不住手指指指点点的,面色着急开始撸起袖口想自己抢锅铲了,但那老厨子也是做了几十年的,一开始还是酒楼的第一代大厨,和老周头看似雇佣关系但也是一起创业的好兄弟,一点都不怕他。 老厨子只面色愧疚又坚决护着自己的家伙,开口道,“好了好了,我这次记住了。老爷你几十年没下厨,炒出来的能吃吗?” 这倒是。 老周头年轻时白手起家,吃啥都香,他卖酒酿酒,老厨子就管后厨。 现在年纪大了,味觉退化,调料也不知轻重。 老周头试了试炒出来的干煸花菜,指了指道,“淡了。” “你平时做得淡,我都顾及你面子没说。” 老周头伸去拿盐巴陶罐的手被拍掉了,老厨子吹胡子瞪眼,叫老管家把人拉出去,当真是关心则乱,还质疑他本事来了。 老管家见老厨子要来气,也是,一个前酒楼大厨哪里受得了一个门外汉指指点点的,见两人要起争执,赶紧把周老头拉出去。 周老头临走还伸脖子道,“固执己见,做的不好还不兴人说了,这是我的贵客,你可得当心咯。” 老厨子懒得理他了,看了看食材,这会儿傍晚了去哪里买大肠买肉的?菜市场肉上午就卖完了,留到下午的,都是没油水血沫多的差肉。老厨子想了想,吩咐小厮跑去西城边的屠宰场看看。 老管家进来小声道,“这回来的客人很重要,救了老周一家子啊。” 老厨子在城外村子养老,不常进城消息也就不如老管家灵通,一听这话不由得肃然几分顿时来了兴致,以为是哪家富贵大人,要知道周笑眉回门都没这待遇。 老管家说了之后,老厨子凝固的面色渐渐露出好奇和敬仰,连老周头都搞不定的子女关系、布庄生意,居然被一个小年轻搞定了。 这个家,还真如老管家说的,没有这个禾边,这个周家得散啊。
第88章 禾边和周笑好虽然很熟悉了, 和周老头也很亲近。但是头一次上门做客,他还是很郑重,拎了礼信上门。 刚到门口, 就见周老头和周管家站着望着, 还没下车两人就快步走上前。这热情劲儿,好像老父亲盼远嫁归家的子女一般。 周笑傲在一旁亲热道,“我爹这几天可是天天在耳边夸你, 我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 禾边从昼起手里拎过礼盒,里面是一支成色不错的平安结的玉佩,价格十三两。这东西对禾边来说很是贵重,但考虑到之前和周家说的合作糕点作废, 还有周家给他们后院住房,送这个玉佩应当的。 老周头一看这玉佩顿时就两眼发光, 并不是没见过好货,而是禾边做生意时那可是嘴巴紧得很, 这一出手这么大方, 不由得让老周头感觉到他们是心心相印把彼此都放心里了。 嘴上笑着说不用这么破费, 但是那手已经忍不住接了。 这两方都很客气,一接一拿的,落了空, 礼盒都翻空险些摔了,众人惊险之余, 昼起已经单手稳稳托住礼盒了。 禾边有些尴尬歉意, 周笑好望着礼盒纹丝不动的玉佩说幸好幸好,周老头也有些自责自己没拿稳,嘴里念叨着自己老了手脚不停使唤了。 只周笑傲不慌不忙面带笑意道,“大喜事啊, 这玉佩有灵,刚刚替爹挡了一道,这礼物可送得好啊,不枉费禾边一番心意。爹你今后也平平安安,顺风顺水了。” 这话一说,在场的人面色都忍不住开颜。 禾边看向周笑傲,也不过同龄人,可他做事说话,远比他和周笑好成熟机灵多了,难怪城里人只知道周笑傲,不知道周笑好,要是他是周笑好,自小心里压力估计更大。就周笑好这份韧性,那也是他敬佩的。 不过,周笑傲自小就跟着周老伯见世面学经商,人情世故上胜他是自然的,他看着学就是了,比他上辈子、比他以前有进步就行了。 一段插曲过后,不一会儿周笑眉也回来了。周老头本意也是叫她来陪客的,在他们这里,家里来贵客人了,要喊有地位有身份的人来陪客。 不过,不止周笑眉来,周笑眉还把县令给喊来了。 这倒是惊得周家人慌了阵脚。 周老头即使见惯风雨,但来人是县令,一句话就能决定生死的大人物,尽管面上不乱,心里已然是紧张的不行。 这说到底,还是县令第一次来他们家吃饭,第一次这么近的同桌。 他们对县令的了解也不多,周笑眉平时不会说也少回家,他们对县令的了解,和以前的贪官污吏不作为不管事,只拿银子办事的贪官污吏没什么不同。 周笑好已经呆呆像跟木头立着不动了,周笑傲面色勉强维持得体的笑意,他见禾边一副寻常模样,心里不由得敬佩起来。这禾边,不管和谁一起,都能自立脚跟。难怪周笑好和他爹一直夸他,确实很厉害。 禾边莫名对上周笑傲敬佩的眼神,还有些莫名其妙。但一看周家人紧张,倒是了然了。 主要是县令对昼起这模样,他也紧张不起来啊。 再说,他也不贪图从县令身上得到什么,自然不紧张。 周家人见县令对昼起热络的模样,才知道原来请动县令的不是他们周家,是人家贵客是真的贵客。 一桌菜肴丰盛,周老头也只是随口说家长菜随便做的,不用拘束就当在家一样。 话是这样说,可有县令在,谁能随意? 周笑傲不免看向周笑眉,眼神有些埋怨,周笑眉也无辜,她也不想喊的,哪知道县令见她出门,便问了一句,得知是招待昼起他们,自己换了身常服就来了。 要知道往日县令刚下衙,那是瘫在太师椅上,两眼放空满脸倦怠,两腿一抻,那几头牛都拉不动的。 哪像现在这般生龙活虎……喧宾夺主的。 周老头嘴里想感谢禾边的话,已经第四次被县令打断了,只得看着禾边干笑。他给周笑好使眼色叫他给禾边多夹菜,周笑好见禾边碗里的菜都快堆满了,他也无从下手啊。 而另一边,县令拿着酒杯对昼起道,“好兄弟啊,可算把你盼来了,有件大事得你帮我参谋参谋。我衙门里的师爷不顶用啊。” 半月前,巡案到了他们州界,巡案虽然只是七品官,但人家是京官天子近臣,不仅能监察地方百官,一把天子剑还能先斩后奏,就是一州巡抚见了巡案也得客客气气的,见足了礼仪规矩。 巡案到地界,地方官是要汇报政绩,但是这姜县令才上任一年不到,能有什么政绩可言。 这事情问昼起,昼起能有什么想法,但县令觉得昼起有。昼起给他的那份平菇种植规划书,他看完后都浑身打鸡血,好像看到了扬名立万一鸣惊人的胜利。 县令于是就想昼起给他写一份政绩手稿。 昼起想了下,还是答应了。 昼起问道,“大人,您这边可有青山镇学子杜年安的消息?” 县令一脸茫然,缓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昼起口中的学子就是他三舅哥。 县令一回想,喜榜已经从州里发下来了,县里邸报也在刊印中,中秀才的二十人里没有一个姓杜的。也没有籍贯是青山镇的。因为昼起,他现在对这两个信息十分敏感。 县令小声道,“贤弟,你别的事情我都能斟酌答应,可涉嫌科举舞弊的事情……那可是杀头的!” 他知道昼起的性子,要他干事,一定要交换的。 昼起是有真本事的人,他也愿意给足尊重。 但这事情万万不能。 退一万步讲,杜家三郎平时就名声不显,又偏居一隅,没什么人脉交际,这下突然中秀才,说出去别人都不信要起疑心的。 禾边道,“大人误会了,进州府考试的学子都回来了,我家三哥迟迟没音信,想问问您这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县令这才看向禾边,沉默不语的看了片刻。 县令不笑时脸颊鼓肉,嘴角鼻翼两侧纹路深,眼睛微微鼓胀显得十分凶。 周笑眉心下担忧知道县令是最忌讳,他们男人说话时,最讨厌内人插话接嘴了。 她以前也不知道这点,在县令和乡绅说话时接了一句,结果被当场呵斥,吓得周笑眉现在还心有余悸。 不过这会儿她担心倒是多余的,只见县令看向昼起,见昼起没什么表示,反而后者以禾边态度为首。 县令看了禾边几眼,慢慢道,“我没收到这方面的消息,我回去就托人去打听打听。” 话头聊开后,一顿饭吃得也不那么局促了,话题更多是县令问昼起不日去县学读书,问他相关准备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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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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