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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怒火烧得整个赌坊都人心惶惶,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老板拖下去杖毙。 这时候有人出了注意,说那农户的新婚小夫郎生得貌美异常,定能解老板怒火。林老板一听立马动了心思,派人劫持禾边。 林老板见这天天色快黑了,左右等又等没有消息,他就想派江百户前去一探究竟。 结果下属回来报,“主子,江百户从下午就一直跪在城门口,据说是因为愧对您的扶持,这会儿聊表忠心。” 林老板听了心里好受了些,本来想一脚把江百户踢出局的,可江百户之前为了平息他怒火,把儿子江平湘送来了。 那江平湘又说禾边貌美,见他父子二人着实知道错了,林老板这才安下心静静等。 到底是如何貌美,竟然连江平湘都说禾边是府城都难得一见的美人。 林老板哼着小曲也难解心头邪火,坐在“温柔椅”,“肉双陆”上荒淫无度,正享受着,只觉眼下一黑,吓得林老板浑身抽搐。不知道眼前这高大冷面的男人从哪里出来的,吓得一众姬妾惊慌失色大喊尖叫。 昼起并不阻止,他身后门房大开,女人哥儿四处喊人救命,而林老板脚尖凭空离地,脖子似被人捏住似的,两眼惊恐瞪圆,青筋暴跳,超越了人眼的极限。 “嗬嗬……”窒息地挣扎着。 这禾边的男人居然是妖怪,一股失控惊恐的痉挛席卷全身,林老板张开嘴角涎水不断,几乎畸形的角度求饶。 他还不想死,他还有两个银窖没用!他的金山银山今晚还没盘点查清,他还有一套最新烧出的琉璃夜光杯没用!他还有泊来的香料没用! 不,他发誓他再也不敢了,他有敬畏心了。他爹一直说他没敬畏心,他现在有了! “饶……命!都、都给你!” 昼起面色寒冰,语气难掩杀意,“你这样的男人也配觊觎他。” 就是他也舍不得多想一下。 “死。” 霎时间,血雾崩裂,只眼珠徒留惊惧,下一刻也消失在血泊中。 他杀人从不拖泥带水,此时也有些后悔了。 他还记得禾边之前说的,死是享福,倒是便宜了他,给了他一个痛快。 就当为小宝积福了。 下半夜,跪在雪地的江百户眼睁睁看着赌坊起了大火,心里大骇,那冲天的火光中,信步走出一颀长冷峻的身影,那脚步一步步朝他而来。 江百户半夜好像看到了鬼,尽然被活活吓死。 赌坊失火,很快惊动赌坊里的武管事和账房先生。 武管事惊慌想连忙找账房先生保护好账本银票。 可账房先生并不着急,反而大喜拍手叫好,像是这段时间被林老板逼疯一样,拍手称快道,“好啊好啊!” 这下可以平账了! 没一会儿,江平湘也惊慌失色的跑出门,他浑身就裹着一件披风,跑步间身体露了一大块肩膀,原本救火的小厮见到了,竟然扑向江平湘。 江平湘吓得大骂,平日里被他踩在脚下的奴,现在居然想趁乱强迫他。江平湘呵斥怒骂仍然被扑倒,那小厮想着反正大火后老板发怒,他们必死无疑。还不如在死前潇洒,欺辱这个没少欺负他们的婊子。 江平湘见四周聚集越来越多小厮,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但下一刻,一个男人出现,他只一抬手,四周的小厮全部倒地。 江平湘惊恐又得救地仰头,竟然是禾边的男人。 犹如死神索命一般恐怖,可身材面容如天神一般令人心折。 他要得到。 江平湘刚装出柔弱可怜的样子,只见那男人朝他轻手一指,江平湘只觉得脖子被锁住,面孔涨红成了猪肝色。 江平湘难受挣扎道,“不,我什么都没做,我,我是无辜的,我也是受害者。我,我比禾边还可怜,我从小就是被我爹养来,养来讨好别人的,我娘,不过是我爹讨好招待别人的妓女,我,我是无辜的。” 他见人无动于衷,又着急道,“我知道我爹有个金库,全是他几十年克扣的军饷和高利贷赚的,留我活口,我能有用!” 只听人道,“早该杀了你。” 江平湘死了。 那脸上的悔恨和惊惧久久不能消散。 …… 第二天,禾边一早在昼起的怀里醒来。 已经日上三竿,不过帐内遮光好,只圈住隐隐天光,冬天的被窝暖得酥掉骨头,而男人的怀里和臂弯像是遮风挡雨的安乐窝,禾边一觉好眠,还有些不想起来。 禾边一想昨天那画面,脸羞得爆红。短时间内是没办法直视昼起了,尤其那锐利分明的双唇。 那唇角微微一动,不待视线垂下,禾边脑袋全缩被子里蒙着了。 真见不得人。 好像昼起嘴角都肿破了? 他怎么会如此生猛。 昼起看着怀里圆滚滚的一堆,“昨晚过后,一夜间我肚子就大了。” “小宝真是厉害。” 禾边隔着被子听着打趣,耳朵都烧红了。 分明是他肚子差点被撑破了! 都是昼起不好,缠人又霸道。 禾边哼哼给自己找了借口,褥子里实在闷,闷不住了,又像粘人的小妖精一样往昼起怀里钻。又用脑袋拱开一条褥子缝隙,偷偷瞄人,昼起嘴角不知不觉扬起来了。 禾边见男人眼底有了笑意,又顺着他腰间攀上脖子,仰头亲了嘴角。 屋里如寻常小夫夫一般新婚燕尔,等禾边穿好衣裳出门时,已经日头升顶了。 蓝婶子早早就把早饭做好了,一桌子糕点还有自己和馅儿包的饺子。天不亮就去菜市场抢的新鲜鱼虾,甚至还抢了半扇羊肉。 一桌子,蒸炖煮煎炸,真是比过年还丰富。 把人喂饱吃开心了,那烦恼忧虑就少很多,虽然他们东家胆子大着呢。 只闻着香味儿就把禾边馋的直流口水,视线一刻都没从饭桌上离开过。 而其他人视线就没从他脸上挪开过。杜仲路和杜三郎见他神色明朗,松弛,显然没有梦魇。 一夜连连恶梦的杜仲路显得有些沧桑了,本一早就溜达进禾边的院子,但想着有昼起在,他不方便也插不上手。 禾边道,“这么多东西,蓝婶子你是怎么买到的,和三顺叔一起去的吗?”就是半扇羊肉,那真是也得看运气,反正天亮去,铁定是没有的。 蓝婶子道,“是的,我和三顺大哥刚准备出门,就碰见老太爷,三老爷了,没他俩,我们两个很难从一帮菜贩子手里,抢到这么好的新鲜菜了。” 原来自己呼呼大睡的时候,全家都在忧心为他操劳啊。 禾边喝了一口炖得香浓的羊肉,没有腥膻味,浓郁的热汤下肚,心肺腹部都暖烘烘的。 吃完早饭,已经到了中午。 杜三郎见禾边没事,自己留下也帮不上忙,便去县学。 禾边叫昼起也去,早上他就请假了,没必要下午还请假。 昼起道,“县学的夫子已经教不了我什么,课上都是我自己自学。我不打算去县学,小宝去哪里我就跟哪里。” 禾边听了,哪能这样儿女情长的胡来,昼起这样能考什么科举读什么书,他可不想自己耽误了他前途。而且,昼起才进县学多久,夫子就教不了他了?摆明是让他安心无愧的理由吧。 禾边想啥说啥。 昼起神情难得发火,但也只低低冷冷似斥责自己道,“什么狗屁前途,什么科举状元,都不如小宝的保镖重要。” 禾边面色也纠结万分,嘴角扬着,眉头紧蹙着,只圆溜溜的眼睛泄露嘚瑟又故作为难,还眨眨眼努力让自己显得真诚,别提多滑稽了。 杜仲路看得好笑。 小狐狸似的,满肚子小算计心思写脸上。 就连杜三郎也忍不住劝道,“小弟,你说的前途,在昼兄看来唾手可得,可你的安危在他那里命悬一线。而且,他从头到尾所求的,不过是一人心。世俗于他从没有挂碍。” 禾边坐底下的脚尖忍不住翘了翘,他故作矜持道,“那我要金山银山怎么办,你不读书科举不出人头地,我就要辛苦好多。” 昼起道,“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况且我也没说不科举。” 昼起说的认真没有一丝迟疑。 禾边道,“算了,我现在也很满足,真要我突然暴富,不是通过自己双手赚来的,我也接不住。” 昼起叫杜三郎给县学夫子教谕带话,说他不去上课但每月仍然会参加考试。 朱举人和王教谕一听这话,连连汗颜,一致认为是自己学识不够教昼起。 天知道他们每次授课,每说一句话都要看昼起反应。一开始生怕说错了,当众丢脸,后面是发现昼起指点真能学到东西,便每说一句,就期待等点评。 这样的方式很浪费昼起时间,但是夫子们和学生们都受益匪浅,进步神速。 如今昼起不来上学,只在家自学,县学上下惋惜一片。 不过昼起把他的资料书籍都捐了一本给县学,如今县学里的学生都能借阅誊抄。这倒是给众多寒门学子开了一个宝藏一般的藏书阁。 连带着杜三郎在县学里的人缘都好起来了。 而他也不执着探究这份好是因为昼起还是什么,对现在的他来说,要努力读书科举为人处世,今后,他也能夯实自己施展自己的抱负。 枫园里的禾边道,“等下从库房备一些礼品,我们亲自送去他们几家。” 而徐家郑家周家几个人,还没等禾边收拾妥当出门,他们一行人像是约好的来了。 徐三娘眼睛红肿,显然哭了一夜,一见禾边嘴还没张开,眼里的愧疚自责就露了出来。身后的贴身丫鬟忙上前送上重礼。 禾边叹气跺脚,“哎呀,我的好妹妹,你真是要难为哭死哥哥了。” 他这语调又瞬间把徐三娘逗笑,就连郑枝燕身后的毕之言也忍不住笑出声。 禾边道,“都是我的不是,昨天急匆匆的忘记说完了。三娘,你不要自责了,说到底,你才是跟着我遭受的无妄之灾,就算你这次不邀请我去上香,保不齐哪天我在巷子就被劫持了,在山野我熟悉,没人能抓住我,要是在巷道可就不一定了。我还准备给你送礼道歉呢。” 禾边说这番话时,众人都觉得四周寒冰冷飕飕的,四下搜寻原来是禾边身后的昼起。原来一个人的神情可以这样不怒而冷,不沉而杀意顿显,不说而目露愧疚珍爱。 徐三娘听禾边开解,心里好受多了。但仍旧觉得这事情和自己有脱不开的因果。而且,禾边冒死保下他们,这大恩,徐三娘一辈子都不能忘。在她心里,禾边已经超越徐府中的家人了。 她娘赵婉书知道禾边被赌坊绑走,没有安慰惊恐万分的她,还立马冷面把她关进祠堂,不允许她才和杜家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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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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