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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畏惧可怕的衙门,现在居然主动改善民生做好事了。 以前衙门大门朝南开,兜里没钱你莫来,现在是来紫菀路口走一遭,还没开口就有衙役拿着簿子登记询问。 渐渐地,这里逐渐被大家知晓,这地方可比古羊寺的许愿池还灵。 连带着,禾边的生意名头也一跃千丈。 他一直在找合适的铺子租,迟迟没早到,倒是城里最大的梅记脂粉铺子老板找到他了。 目前脂粉生意,县城高端市场已经饱和,几乎都被禾边垄断了。日常老百姓几十几百文用的东西,还是梅记市场大。 那梅记老板娘找到禾边,想把手里的铺子转手出去。 梅记老板娘已经看到了未来趋势,禾边迟早会推出平价款,到时候梅记的生意只会一日不如一日,索性趁铺子还有价值,还有生意,转手能卖个高价。 禾边惊讶梅记主动转让给他,一共两百三十两买下来,那就真是掏空家底了。幸好前些日子搬迁送礼人的多,很多珠宝字画古董折价典当了,也能凑出这个钱。 这期间办手续,重新开业,做胭脂水粉等等,又是一通好忙活。 这天,禾边和昼起刚进胭脂铺子,就见常老板一脸不好意思又愁眉苦脸的进来找他。 小半个月不见,常老板老了快十岁。 眉眼沧桑面部纹路僵硬,好似肿胀的黑馒头,神情还警惕慌张,好像防备着突然蹿出来人一般。 禾边叫人给他端茶倒水,进了雅间,常老板四处打量,这花鸟鱼虫的屏风,熏的炭火一点都不熏眼睛还没有烟雾,桌上摆着城里最时兴的骑马糕,又摸摸手心下的太师椅,坐垫还是带棉花的,坐着又软又暖的。 这里好像宝殿一样,温暖如春干净敞亮,紧绷的心神来到这里好像都得到了庇护。 常老板局促紧张道,“小禾啊,你生意都做这么大了啊。我看城里都说你是福星,想来你赚钱也轻松,坐在铺子就把钱收了。你看这样,能不能借点钱,让常叔好安生过个年啊。年后一定还你。” 作者有话说: 小宝你不仅有仙缘,还浑身沾满了仙息哦。 ———— 金手指是开得如痴如醉,尽量和日常文平衡了。
第100章 禾边对常老板印象是比较勤快踏实的, 人也热情好客,经营着常记小饭馆。日子不温不火,倒是比寻常村里好过很多。 禾边还记得, 他第一来城里酒楼谈生意, 被揽客的小厮看贬,以为他是菜农遭驱赶。他爹杜仲路说今后遇到辛苦的菜农,可以指路五里街常记饭馆。 禾边有次路过常记饭馆, 常老板正在和上门的菜农过称,见他和昼起非要拉着进馆子吃饭。 那时候,禾边在城里举目无亲,偶然遇到他爹的故交照顾, 心里也是暖暖的。就好像外地偶遇亲戚一般,是件高兴事。 他有个儿子叫常发财, 瞧着有些浮躁吊儿郎当的。人也经常来周记布庄买最新出的布料衣裳款式,鞋面刷得干净, 是个讲究的。一出手就是三五两, 光光禾边看见就有四五次。一个小饭馆一月顶多毛利四五两, 常老板身上衣裳洗得发灰发潮,却非常疼爱这个独子。 如今常老板找他这个小辈来借钱,而不去找他爹, 禾边心里有些奇怪。 禾边道,“常叔, 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要多少钱。” 常老板缩着肩膀, 双腿并拢坐得驼背,开口前眼皮忍不住眨动,“是,是我家里老母生病, 各种名贵药材吊着,大夫说要去府城看病,说那方子是宫里御医传出来的,如今告老还乡也给贵人看诊。可我一个老百姓没权势,就只能借钱去看。听说要起码准备两百两银子。” 常老板说完也觉得不好意思,忙道,“我也是走投无路,现在连我那小饭馆都卖了,我不能不救啊。” 禾边闻言看向昼起,后者倒是一脸平静丝毫没起一点波动。禾边只得道,“不瞒常叔说,我现在看着风光,但是铺子铺开大,本身就没什么家底,所有能看见的东西都在明面上,兜里确实没几个钱。” 常老板面色一愣,而后尴尬涨红了脸,又恼怒道,“现在城里谁不知道你禾边是大老板,胭脂水粉卖得脱销,就是上次还有外地商人找你批发。” 事实是如此,但是禾边的生意都还没做成规模,仅仅凭借他自己做的。并没有一条完整的工厂线。所以人家外地商人要进货,他都没有多的。 未来是要规划规模,但这要人力物力财力,以禾边目前手头上的钱,压根撑不起来。而他也没着急扩张,一步步稳健来。 外加前些日子刚收购了这梅记脂粉铺,这地段好铺子上下两层装修布置雅致,一拢水价格到了两百多两。 这掏空了禾边所有的积蓄,还典当了些东西。 目前胭脂铺子加上骑马糕绿豆糕小营生下来,刨除成本人力,每月进账八十到一百两。他的脂粉都卖得贵,名声口碑也打出去了,有钱人早就囤货了,一般百姓也只能买小几十文的,赚不到什么钱。 禾边道,“常叔,我手头上确实没钱,这半年又卖买宅子又买铺子的,胭脂铺子现在生意也不景气……” 禾边话还没说完,常老板被羞辱一般面色难堪,他道,“小禾,我也是看着你发家的,我还请你吃两次饭菜,你们家说的菜农,我也是能接就接,连村子里供菜的亲戚都得罪了。一开始你对我热情得很,现在有钱了住进紫菀路了,全城老百姓都敬仰你了,你就开始六亲不认了是吧,我只是借钱来的,又不是不还钱,你一个小辈用不着这样羞辱我……” 一直没说话的昼起眼神一凛,气恼非常的常老板霎时刀割脖子似的,缩头静声。 昼起高,坐着都显得高高在上,淡淡的声音传下来 ,“常叔,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禾边说话。爹小爹一家人包括我,县令巡案都对他恭恭敬敬的,你有什么胆子。” “我们捧在手心的宝贝,凭什么要受你的气。嗯?” 这句话说完,常老板只觉得这不高不低的冷淡声中藏着雷霆怒气,在他脑袋里乱劈。常老板脑袋疼得厉害,面色煞白眼瞳惊恐的看向昼起。昼起还是那副事不关己云淡风轻的样子,可仔细看,他冰冷的眼底有杀意。 禾边也察觉到昼起最近很容易,因为他一点事情就动怒。分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禾边在桌底下握住昼起的手腕,安抚的摸了摸,转头对常老板道,“常叔,我家的说的对,你这番来找我,不找我爹,不就是看我年纪小以为好拿捏吗。你要是这样讲,我们没什么人情可言。” 常老板霎时面如死灰。 禾边又道,“不过常叔我敬你是长辈,你来找我一个小辈,我相信也是不到万不得已才找来的。但你显然没告诉我实情,你这叫我怎么帮你。” 刚刚还穷凶极恶的常老板这会儿重重叹气,像是被剥了恶魂似的,只剩下可怜可悲的狼狈,他哎了声后起身道,“我哪有脸啊。” “小禾,你就当我今天没来吧!” 常老板走了,禾边还给他送门口,又给了些糕点打包回去。 禾边回到铺子时,梅娘道,“东家,这常老板的儿子,最近几天都在铺子外晃悠,看着像是逃难似的。” 禾边道,“知道了。” 就是这么简短的三个字, 让心里猜测难安的梅娘瞬间安心。 当梅娘一天来铺子上工时,老板告诉她现在铺子已经卖给了禾记。至于她的归处,全看禾边要不要。临时被通知这情况,梅娘只觉得晴天霹雳,猛然被人断了生路。 梅娘一直都记得禾边,因为当初禾边来铺子推销他的美颜膏,梅娘表面婉拒背地阴阳,被禾边恰好听见,接着又引来他爹挖苦。 她只觉得禾边特别斤斤计较报复心强。 梅娘一直后悔来着,现在禾边居然成了这间铺子的老板,那禾边不得开除她了? 以禾边现在在城里各府各商铺老板中的人望,只要他一句话,梅娘不可能再找到事情做。 要是没了这每月三百文的工钱,她家日子只会更加紧吧,一个鸡蛋都不会落她碗里。 但禾边没辞退她。 而她也小心翼翼卖货擦拭摆架,还是不小心把一瓶美颜膏打碎了。白腻的膏脂和白瓷瓶碎了一地,梅娘吓得手脚发抖,这卖一瓶五两,她一年都赚不到的钱。 她忙哆嗦着手脚收拾,吓得魂都飞了眼泪在急着打转,手指也不听使唤,怕什么来什么,恰恰这时候禾边进来了。 梅娘这下真的浑身血都被抽干一样,她之前的老板就是因为她被杜仲路耍了一单,老板就扣她一月工钱。 梅娘不敢想和她有仇的禾边会怎么借机发怒。 她这几天一直不明白禾边为什么会留下她,这下好像有了答案。禾边可不会让她麻溜的走人,要她赔得大出血,然后出去肆意宣扬,让她无路可走。 “这是谁搞的?”禾边果然走近问道。 梅娘张嘴下意识要说是她不小心不是故意的,不过话还没开口,禾边又忙捂住耳朵,张嘴飞快道,“算了算了,你不要说不准说。” 跪在地上的梅娘呐呐,眼泪还在眼眶打转,望着禾边不知所措不明所以。 禾边还捂着耳朵没松,“我不想知道了。知道是谁打乱的,我心里不舒服肯定要人赔,一瓶又这么贵,赔的人日子肯定不好过。不知道是谁就还好,摔了就摔了吧,就当岁岁平安了。” 从那天之后,梅娘就死心塌地忠心不二了。 十六七的她也开始暗暗学着禾边做生意,待人接物,俨然成了禾边忠实的伙计。 如今禾边说什么做什么,梅娘都深信不疑觉得东家自有他的安排。 禾边的安排就是回到枫园,给他爹说了。 禾边顾及长辈情面,只说来找借钱,但他没钱借。 杜仲路一听,心想都找小辈借钱了,那真是没办法了,老常可能也不知道他回来了。 昼起可在一旁面无表情,把常老板的话连着语气神态都一一复刻说了出来。 杜仲路听了气上脸,“这个老常到底怎么回事。几十年交情了,像是变了个人,当年一起打山匪还背靠背。” 昼起道,“穷凶,就极恶了。” 杜仲路道,“不应该啊,他家小饭馆的生意一向稳定,几十年日子都还不错。” 昼起倒是能是窥见一二。他之前就在赌坊门口遇见过常老板抓儿子回去。 如今这样,怕是欠了一屁股的债,四处被人催债,最后小饭馆也卖了还没还完。 杜仲路拎了壶酒,就去常家小饭馆找人,知道饭馆已经卖了换了老板,但来了几十年的馆子突然就没了,杜仲路心里还是不是滋味。 他向人打听,终于在城西棚户区,七拐八弯的小巷子里找到了常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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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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