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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唯看到他,抿着唇没说话。 “……舅舅今日心情如何,用过早膳了吗?” 申镇元似也不在意他的沉默,在门外道:“舅舅今日没去上朝,可是身子不舒服?” 姜唯在屋里没回答,但他知道申镇元不得到回答是不会走的,就朝宫女使了个眼色。 宫女于是答道:“回陛下,国舅身子无恙,正要用午膳呢。” 闻言,外面的声音一顿。接着申镇元不知想到了什么,在外面轻笑了几声。姜唯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之后又听见他道: “既然国舅安好,朕就放心了。” 他这话似是对宫女说的:“你们要好好伺候,不要让国舅睡得太久,早膳也要好好吃。” 说完他就离开了,姜唯在他了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觉得申镇元是知道他在睡懒觉了。 他不禁有点脸红,埋怨地看向宫女:“你干嘛那么说啊?” 宫女也不害怕,笑着道:“是奴婢说错了。” 她似是有些不解为什么姜唯对皇帝避而不见,柔声道:“奴婢看着,陛下像是对国舅很孝顺呢。” 姜唯沉默了,心道要是你知道他是想睡我就不会这么说了。 申镇元这小子心机还是挺深的,那天之后他身边的太监宫女换了一批,都没人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他身边的人大多不理解为什么他要躲着申镇元不见,但也有人觉得这是个极好的机会。比如他身边的幕僚张风硕,这道士本来看他天天跟条咸鱼一样好像已经死心了,这段时间却又活跃起来,天天都进宫往他面前凑。 这天姜唯正在看画本打发时间,外面忽然通报:“陛下来了!” 申镇元怎么又来了?姜唯有点紧张,刚把画本藏起来,就听见男声道:“舅舅,我送来了新上的奏章,还请您帮我看看。” “啊?” 姜唯有点烦,怎么还带给他送作业的啊? 站在他身边的张风硕却是很激动,立刻指示宫女们:“还不快去接着!” 说罢他还朝门外道:“谢陛下,臣等一定会协助国舅,为陛下分忧。” 申镇元没理会他,沉默了片刻,道:“舅舅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姜唯闻言低下了头,心道问你估计问着问着就问到床上去了。 他没接话,申镇元在外头又东扯西扯了几句,实在没话说只能转身回去了。 宫女把成叠的折子抱进来放在了桌上,姜唯一看就发愁,张风硕却是满脸喜色,朝姜唯拱手俯身道:“国舅神机妙算,臣甘拜下风。” 他原本以为自己没能择一良主,此生仕途无望,没想到这位国舅是大智若愚,表面上不争不抢,却是用亲情拿捏住了皇帝,让他乖乖把权力奉上。 姜唯完全没懂他的脑补:“?别说这些了,快点把折子拿去批。” 张风硕:…… 他的表情有些为难,这几天他一直连夜批折子,眼下都带上了些青黑:“这……为图以后,国舅大人也得学着理政才是啊。” 姜唯闻言抿了抿唇,默默地把自己的画本拿出来,翻身躺回床上继续看。 见姜唯这么消极的样子,张风硕愁眉苦脸,叹了口气道:“国舅,您这样可不行啊——” 姜唯知道他又要开始念叨什么为君之道了,直接拿着画本装死,把张风硕的教训当成蚊子哼哼。灿烂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姜唯眯了眯眼,心想现在这个天气在外面走着也怪热的,申镇元天天在宫里要往他这里来至少两趟,有这个时间不如把折子都批了。 姜唯心里这么嘟囔,却不住地往外面看。 伺候在侧的宫女很有眼色,凑过来问:“国舅,外面天气炎热,不如奴婢送一碗凉茶给陛下解解暑吧。” 姜唯有点意动,但想了想还是咬了咬牙道:“不用了,你下去吧。” 宫女闻言有点失落,姜唯却没再解释什么,翻过身去继续看画本,却是许久都没翻过一页。系统在识海里看着,都有点佩服他这次难得的毅力了,心道要是姜唯在走剧情上也有这个毅力,他们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流逝,夏末初秋之际,申镇元的十七岁生日到了。 皇帝的生辰在宫廷内是件大事,由内务府官员和几位王爷举办了盛大的庆祝活动,姜唯再要避嫌,也不得不到宴会上露个脸。 大殿上富丽堂皇,姜唯走进去的时候文武百官都已入座,他在众人的注视下抬头看了看殿上,发现申镇元一身龙袍坐在上首,旁边却没了为他特意设下的位置。 姜唯心里一顿,有些酸涩的感情漫上来。 不过这到底是他自己选的,姜唯吸了吸鼻子,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走上前去小声道:“镇元,生日快乐。” 这句话从来都只有他会说,端坐在龙椅上的申镇元闻言,眼中浮现一抹柔色,但很快又收敛了神色:“劳烦国舅了。” 姜唯听到他不咸不淡的话,抿了抿唇,把头埋得更低了些:“我给你带了礼物……” 宫女太监们闻言忙不迭地将礼物匣子抬上来,申镇元却看都没看,就抬了抬手示意旁人把东西收下去:“国舅费心了。” 姜唯一愣,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抬头看向申镇元。只见他神情冷淡,五官似是有张开了些,少年的青涩褪去了些许,轮廓也更加硬挺。姜唯看了这一眼就愣住了,因为申镇元的脸看着特别熟悉—— 然而还没等他细看,有些冷淡的男声却传来:“国舅不喜人多,朕在花园为舅舅设了宴席。” 他说着转向身边的太监:“你领舅舅去。” 姜唯顿时惊呆了,看着申镇元,眼圈顿时红了,没想到申镇元居然连桌都不让他上! 申镇元却没理会他,敛着眼吩咐开席。姜唯不好再站在这里自讨没趣,只好跟着太监下去了,出了宴会厅,姜唯低着头差点落下泪来,他和申镇元到底是疏远了啊……姜唯有点难过,又有点委屈,虽然是他先疏远的申镇元,却没想到这小孩真这么无情。 宫女们见他情绪不对,赶紧道:“国舅您别难过,奴婢看着这席面比里头准备得还精心些,是陛下孝顺,想着让国舅吃得清净些呢。” 姜唯闻言,这才往饭菜上扫了一眼,见果然都是他喜欢吃的菜,表情才好了些。 宫女们赶紧都凑上来哄他,把申镇元的每个行为都掰扯解释了一遍,姜唯听着心情也好了些,总算是没哭出来,开始老老实实地吃饭。饭菜的味道也做得很好,姜唯吃得还挺开心,宮宴上常备的桂花酒也喝了几口,整个人有点微醺,也忘了刚才和申镇元的不愉快。 吃喝的差不多,姜唯正准备回宫,却忽然听见通报声:“皇上驾到——” 他惊讶地看着申镇元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什么都没说就在他面前坐下: “舅舅用完膳了?” 他满面涨得通红,像是喝醉了,摇了摇头:“是我出来晚了,没能陪舅舅用膳……舅舅吃饱了吗?” 姜唯有些惊讶,警惕地往后缩了缩:“我、我吃饱了。” “舅舅给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申镇元一改刚才的冷淡,抬头朝姜唯笑:“王道远的书画……舅舅还记得我的喜好,我很高兴。” 姜唯看着他,有点心惊胆战,觉得申镇元的状态好像不大对:“嗯……你喜欢就好。” 他有点慌张地站起来:“我、我吃饱了,就先回去了。” 然而他刚站起来,周围不知从哪冒出了一大堆侍卫,包围住了凉亭。姜唯惊呆了,顿时紧张起来:“你、你要干什么?” 申镇元依旧坐着,抬起头淡淡道:“舅舅,坐下吧。” 一旁的宫女太监都被侍卫带了下去,姜唯看着一众彪形大汉顿时怂了,又惊又怕地坐了下来。申镇元见他脸都吓白了,心中一软,柔声道:“你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姜唯却不大信,忍不住看了申镇元一眼。 申镇元看见他警惕的眼神,被气得嗤笑一声,手指在桌上点了点:“我在舅舅这里就这么没有信用?若是我想强迫你有的是法子,比如在你的酒水里下药——” 姜唯闻言心下一颤,惊恐地看了看桌上的桂花酒,他刚才还喝了不少…… 幸好申镇元道:“别琢磨了,我只是说说,没真的下药。” 姜唯这才松了口气。申镇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神情非常复杂,良久后深深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酒壶仰头全喝了。 姜唯见他这样心中一跳,见他耳朵和脖子都被酒色染红了,忍不住道:“你别喝这么多……” 申镇元却没听,喝完‘砰’的一声将酒壶放回桌上,伸手猛地抓住了姜唯放在桌上的手。姜唯被他的灼热的体温烫得一颤,下意识地想收回手,却被他紧紧攥住: “舅舅。” 还没等姜唯反应过来,申镇元低沉的声音响起:“我要去御驾亲征,就这一晚,舅舅陪陪我吧。”
第84章 霸道皇帝俏国舅 姜唯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手也不抽了:“什……什么御驾亲征?你什么意思?” 申镇元沉声道:“北境与西域同时遭敌族侵扰,我得去镇住军队。” 姜唯这时才反应过来,脸色顿时变了。 他知道这个剧情,原书中某一年北域蛮族进犯,朱彦臣作为大将军前去抗敌,然而刚刚平复了北方的战火西域却又起了乱子,而京城的舅甥贪生怕死,没有任何战略部署,任由西域乱贼将百姓烧杀抢掠地差不多了,才让朱彦臣过去平乱。待朱彦臣赶过去平息战乱后西域的大片国土已被敌国占领,还是他后来当了皇帝才慢慢一步步收回来的。 这件事也成了整个小说的转折点,舅甥两人在民间的声望差到了极点,而且彻底得罪了武官集团。后来朱彦臣回京没多久就发起政变逼宫,手刃了舅甥两人。 姜唯震惊地抓住了申镇元的手:“你说你要亲自去西域?为什么?不是有朱彦臣吗?” 申镇元见他如此焦急,心中微微一甜,面上的神情却依旧沉重:“朱彦臣去北边,他能管好那边就不错了。” 他惯例要损朱彦臣一句,姜唯闻言却是更急了,也顾不得别的,双手紧紧握住了申镇元的手:“不行,你不能去!” 申镇元抬眸看他。 姜唯急得额头冒汗:“打仗这么危险的事怎么能你亲自去?叫朱彦臣去就是了,你跟我好好待在宫里……听话,好吗?” 姜唯没有注意到,他此时的焦急源于剧情完成度的因素很小很小,大部分竟真是在担心申镇元的安危险。 申镇元望着他,神色更加柔和,他原本准备了一大堆话形容战场如何凶险,此时却一句话都舍不得说,只是道:“舅舅别担心,我学习武艺多年,兵法也熟读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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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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