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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唯却是完全没看他,他觉得心里憋闷,正好桌上有桂花酒,就拿起来喝了一口。没想到这酒味道非常好,回味甘甜略带花香,姜唯就忍不住多喝了几口,渐渐地觉得整个身子都暖了起来。 喝了酒倒是没那么不高兴了,姜唯胸口的郁气散去,整个人变得轻飘飘的,有大臣给他敬酒也来者不拒。 他酒喝多了,眼睛亮晶晶的,脸蛋白里透红,抿着酒液的嘴唇勾着一抹笑。 波斯王子本在大嚼御宴,见状饭也不吃,来拍了旁边另一位小国王子一下:“别吃了,快看!” 那人赶紧也放下筷子,他来之前就听说过,来到东方除了欣赏各种稀奇珍宝外,当今朝上的国舅更是国色天香,有天人之姿,不得不赏。 申镇元捏着酒杯,见姜唯笑得跟缀满了露珠的花枝一样清新可人,眼神也有些飘忽,然而接着他一转眼就看见几个西洋大胡子正目瞪口呆地盯着他身侧,简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神情立即变得十分扭曲。 这时姜唯正给自己满上了一杯,却被人一把夺过了酒杯:“小舅舅,你不能再喝了。” “……嗯?” 姜唯打了个小酒嗝,回头模模糊糊地看见似是申镇元抢走了他的酒杯,有点委屈地小声道:“你干嘛拿我酒杯啊?” 申镇元看到他的表情,紧绷的神情又柔和下来,轻声道:“你喝醉了,若是你喜欢喝,改日再让他们呈上来,我陪舅舅在殿里慢慢喝。” 姜唯也是好脾气,听他这么说就乖顺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他正说着,忽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姜唯的脸顿时绿了,捂住嘴猛地站起来,也不顾申镇元的询问拔脚跑到了外面。 “呕!” 姜唯扶着柱子,弯腰往池塘里哇哇吐。 那酒尝着甜甜的,没想到后劲这么大! 姜唯吐了好几口,脸色骤然变得苍白,弯着腰觉得胃里不上不下的,还在犯恶心却又吐不出来。 这时忽然有人从身后扶住了他,将一杯温水递到他嘴边:“漱漱口。” 姜唯头昏眼花地被喂了水,漱了口吐了出来,来人又递来一杯清茶,姜唯喝了几口,这才觉得胃好受了些。 那人扶着他,手在他背后顺了顺,姜唯迷迷糊糊地转过头:“是、是谁?” 接着他看清了来人的脸,惊讶道:“是你?” 朱彦臣站在他身侧,面容依旧是平静,点了点头道:“国舅可还有不适?可要请太医来看看。” 姜唯盯着他,却是愣住了,朱彦臣怎么会来关心他?他可还记得,这人被贬到边境之前对他一直很冷淡,还想把他赶出去。他怔怔的,隔了好一会儿才道:“……我还好,就有点晕。” 朱彦臣道:“宫中御酿醇厚,国舅身子单薄,不宜多饮。” 说完他似是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一时沉默了下来,手却还是扶着姜唯没有放开。 姜唯这才渐渐觉得古怪,他抬起头,迎着月光看见朱彦臣柔和的目光,心中微微震动,忽然道:“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朱彦臣闻言微愣,姜唯看着他,想起以前的事又有些心酸,低下头道:“我记得你之前很不喜欢我。” 朱彦臣顿了顿,忽然跪了下来:“以往是微臣年少轻狂,冒犯了国舅大人,国舅肯不计前嫌襄助边军,让百姓不至于流离失所,此恩微臣必定铭记。” 姜唯闻言却愣了:“我什么时候襄助边军了?” 朱彦臣还以为他是不想居功,温和地笑了笑道:“国舅连年派人送来粮草,供边军之余都分发给了百姓,如此才挺过了三年前的雪灾,如此大恩,微臣代边境军民谢过国舅大人。” 说完他竟双膝跪地,直直拜了下去。 姜唯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朱彦臣刚刚被贬到边境的时候他好像的确吩咐过下人要格外照顾朱家,他那是害怕爱人在边境吃不饱穿不暖,就让下人把他府里的粮食运些到边关去,反正他吃住都在宫里那些粮食放着也是放着。 但他的本意只是让朱彦臣吃饱,不是要拿去喂整个边军啊! 姜唯整个人震惊了,他府库里到底是有多少粮食啊?居然喂了边境这么多年都还没用完?! 怪不得这几年剧情完成度涨得那么慢! 姜唯一时表情都有些扭曲,朱彦臣见状奇怪地看向他:“国舅?”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姜唯抿了抿唇,俯身将朱彦臣扶起来:“没事……就是些粮食,反正我也吃不完,不用你这样。” 朱彦臣却是面色柔和:“于国舅是小事,于边境百姓却是救命的大事。” 姜唯忽然被这么夸,颇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脸色渐渐地红了。 两人也没急着回去,而是站在廊下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朱彦臣在边境历练的这几年性格沉稳了不少,见识也涨了许多,俨然是风度翩翩的一名儒将。姜唯听着他说边境的故事,逐渐放松了下来,竟对朱彦臣口中白雪皑皑的边境大地生出了向往。 “真的可以用冰建房子吗?” 姜唯有些好奇地道:“好神奇啊,真想去看看。” 他以前也听说过北方著名的冰雕,不过因为怕冷从来没亲自去看过。 朱彦臣闻言却笑了笑,道:“国舅怕冷,恐怕得慎重些,京城冬日里等河冰冻结实了也可以用来搭建冰屋。” 姜唯见他关心自己,脸蛋有点发热,朱彦臣态度宽和,与之前那个冷冰冰的侍卫真是判若两人。他内心有点激动,看了男人一眼,忍不脱口而出道:“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 朱彦臣一愣,愈发觉得这位国舅不同寻常。过了这么许多年面容竟还未褪去那股天真,两只乌黑的眸子比池水更加清澈。他年少时觉得这位国舅软弱,却不知这份纯净的善心在宫廷是多么难能可贵。 朱彦臣神色一时更加温和,仿佛看着个孩子般包容:“承蒙国舅不弃,臣愿为国舅之友。” 姜唯闻言眼前一亮,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抿了抿唇道:“那你现在也不介意我有龙阳之好了?” 朱彦臣面色一僵,神情隐约透出勉强。 姜唯见状噗嗤一下笑出声,觉得朱彦臣这幅样子还挺搞笑的:“我跟你开玩笑的,哈哈哈。” 朱彦臣这才放松下来,也笑了笑,一时间两人间的氛围分外融洽。 申镇元站在墙后,静默得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的目光若有实质,落在青年挂着明媚笑容的侧脸上。 见青年冲出去,他原本也想立即追上,然而他是皇帝,必须要先布置一番安定好局面,所以出来的时候到底晚了一步。 原来是如此,申镇元的疑惑总算被解答了,他和小舅舅时时在一起,从未看过他发出任何一封信件,原来他并不是再跟朱彦臣联络,而是偷偷送出了粮草。他不应该为这件事生气,申镇元虽然性格霸道,头脑却极其聪明,他的不满只针对朱彦臣这个人,不波及边境百姓,因此拨过去的粮草军饷都是足够的。舅舅私下再贴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边境稳固对江山社稷也有好处。 两人的言谈温和自然,看样子只是朋友。 申镇元的理智告诉他没什么好不高兴的,然而他真正想做的是上前一剑劈死朱彦臣! 申镇元面色黑沉,一半是滔天的怒火一半是帝王的冷静,全身僵硬得不能动弹,好一会儿才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冲身后蜷缩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的太监低声道:“去通传一声,天气寒凉,还请国舅快些回屋里。” 说罢他转过身走入殿内,没有半点停留。 被留在原地的小太监这才猛地松了口气,趴在地上大口喘息,陛下的气势真是太可怕了!刚才他竟有一瞬觉得陛下对大将军起了杀心,不过想到刚刚陛下平静的语气,小太监又觉得自己约莫是想多了。
第77章 霸道皇帝俏国舅 C.77 姜唯听到太监的催促,这才发现他和朱彦臣已经出来了一刻钟,赶紧回到了殿里。 宴会还在进行着,众人见姜唯与朱彦臣一前一后地回来,神情顿时变得各异,八卦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先前就有过消息传出来说当朝国舅有短袖分桃之癖,而且在宫中曾意图引诱当时的忠勇侯之子,被其拒绝后恼羞成怒才把朱家上下全族都赶去了边疆,这么一看,这个八卦倒不是空穴来风。 难不成朱彦臣现今是想通了,决定从了国舅?众大臣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朱彦臣为人刚正不阿,军功也是实打实的,不仅区区一个国舅,现今初出茅庐的皇帝估计都奈何不了他。 但众人见姜唯晃晃悠悠地走进来,眸光似水面若桃花,妖妖娆娆地坐下了,小眼神还在往朱大将军的方向瞥,又觉得这事儿约莫有谱。国舅如此颜色,大将军也不亏,这是江山美人尽在掌握啊! 众人顿时觉得大将军未来的前程恐怕错不了,还是要多多巴结才是。 众臣小心思不断,眼珠咕噜直转,忽然碰上了申镇元似笑非笑的目光。那人浑身一凛,宛若被人兜头泼了桶冰水,立即低下头,心里惶恐皇上是不是看出了他的小心思?然而待他再次抬头瞥向上首,却见申镇元面色平静沉稳,刚才那一眼仿若他的错觉。 大臣见状呼出口气,背上都被冷汗浸湿,现今这位陛下也真是个不简单的,小小年纪却城府极深,还是得小心侍奉才是。 不管众人怎么想,宫宴还是在一片歌舞升平之中结束了。 朱彦臣回京算是一件大事,宫宴后的几天京城里都挺热闹的,忠勇侯府的旧宅再次热闹起来,一改往日门可罗雀的样子。姜唯在宫里看着有些眼热,那晚上朱彦臣跟他说话的时候非常温和,姜唯原本死掉的心又有点复燃了。虽然朱彦臣看起来还只是将他当做朋友,但姜唯觉得这有可能是因为朱彦臣是个封建直男,也许他再使使劲就能让两人的关系更近一步。 “你说,我要不要送点东西过去?” 姜唯小声问身边伺候的人:“会不会有点不太好啊?” 宫女赶紧奉承地道:“国舅赐下东西,是常人三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大将军想必谢恩都还来不及呢。” 姜唯觉得也对,而且原书剧情里面一开始这对舅甥也是对朱彦臣有所拉拢,后来发现他刚正不阿、不能为自己所用,这才翻脸。姜唯想到这里也就没了什么顾忌,直接大手一挥让人从库房里挑了东西往大将军府上送了过去。 想着朱彦臣刚搬回京城,姜唯特意让人挑些的家具和摆件送过去,这种大型物件十分惹人注目,姬家的仆从抬着东西往将军府去的时候把京城的百姓都看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富丽堂皇、精致华丽的家具摆件,简直仿若从天宫中搬来的一般。众人皆是赞叹不已,心道这京城中的富贵第一人果然还是国舅!当今皇帝孝顺,有什么好的都要先献给国舅,姬家库房里的东西说不定都比国库里的还上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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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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