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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少年这么慌,姜唯反倒镇定了下来,找到了点当家长的感觉:“没关系,我没受伤。” 申镇元却没说话,怎么会没关系,在他眼皮子底下来了刺客,看来他人还是杀得太少了。申镇元满心暴虐的情绪,表情上却一点没带出来,顿了片刻后抬起脸,捏了捏他的手:“刚刚害不害怕?” 姜唯一愣,看着他神情温柔的脸,眼圈骤然一热,差点没当场掉下泪来。 姜唯赶紧低下头:“有,有一点吧……” “只是有一点,舅舅已经很厉害了。” 申镇元低声哄他,接着伸手绕过姜唯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抱起来:“来,靠着我,我们这就回家了——“ 姜唯其实根本没伤到,只是有些腿软。少年的臂膀坚实而有力,很轻而易举地抱起了他。姜唯靠在他肩膀上,有点愣愣地转过头,发现少年的侧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有了些男人的轮廓。 申镇元扶着他上了马,让姜唯坐在前面,双手拉住缰绳,一边驱马慢慢向前一边在他耳边低声说:“舅舅不怕,我们慢些走,禁军已经封锁了猎场,不会再有危险了。” 姜唯被他的手臂环绕在中间,背后贴着少年温热的身体,满满的安全感,这个时候其实已经不是很害怕了,就低下头道:“没关系,有你带着我骑,我已经不害怕了。” 申镇元本来满心沉郁,闻言神情微动,低头看向青年恬静的侧脸。见他敛着眼睫,颊侧还挂着一点泪痕,下巴上沾了点泥头,心中软成了一团春泥,忽又燃烧起烈火。申镇元心如擂鼓,有种冲动想紧紧抱住青年用天底下最柔软的语言安慰他,把他藏在怀里,让他再也不会遭受哪怕半点危险。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申镇元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只低下头轻轻吻了吻青年柔软的发丝:“是,我会护着舅舅的。” 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显然吓坏了所有人,姜唯一回到帐子就被太医围住了,一群老头把他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又观面又是切脉的折腾下来,向申镇元禀报: “国舅没有外伤,然骤然惊惧,心绪不稳,若忧惧太过恐怕损伤心脉,还需静养安神,用一些补气的药品为上。” 申镇元本就心疼,闻言根本受不了,立即命太医开方子熬药,又让下人去拿千年人参来炖汤,接着冲出帐子把禁军和御前侍卫通通骂了个狗血淋头: “若是今日找不到刺客,你们的人头——” 申镇元本想威胁他们,然而转念一想废物再怎么骂也是废物,顿了一瞬直接转过身抄起了弓箭:“算了,朕亲自去找。” 禁军和御前侍卫这下都慌了,一众人立即跪下来哭着拦住皇帝,要是找不到刺客他们得人头落地,但若是让皇帝这么去找出了什么事,那他们的族谱全拿出来都不够堪的! “让开!” 申镇元却是连铠甲也穿上了,一转身踢开抱住他腿的禁军,满面的煞气,一想到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朝青年射出了那些剑……他一定要把刺客扒皮抽筋不可!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有宫女急急赶出来,也不管现场的混乱,福了一福便道:“陛下,国舅在找您呢。” 申镇元一下就停下了动作,转过脸:“国舅不是要歇息了吗?” 宫女答道:“国舅说要您陪着呢。” 闻言,禁军与侍卫纷纷低下头,申镇元的神情立即变了,叮铃咚隆地把铠甲和弓箭都扔下,大步跟着宫女走进了帐子里。在他离开后,一众禁军侍卫才敢抬起头,也不敢看那帐子,就谨慎地退了出去。不知为何,他们下意识觉得这不是他们这些’外男‘该听的,虽然不过是国舅与陛下说会儿话罢了…… 申镇元进了帐子,心里骂自己蠢,青年虽然嘴上说不怕,但心里肯定是怕的。然而他进了屋却没在榻上看见人,反而是迎面撞上了一屋子的水汽。 帐中似是有人在沐浴,孔雀屏风立在中间,后头氤氲地升起水汽,申镇元看见上头影影绰绰透出纤细的人影,猛地顿住了脚步。 姜唯泡在热水里,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偏过头道:“镇元?是你来了吗?” 他本来是不太害怕的,因为身上脏兮兮的打算洗个澡再喝了药休息,结果屏风一拿出来他觉得屋里黑漆漆的,加上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姜唯又觉得心里有点毛毛的。 “我有点害怕……” 虽然向小辈求助挺羞耻的,但姜唯还是小声道:“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申镇元没说话,姜唯听见背后的人先是向他走了几步,在靠近的时候又猛地停住,仿佛在迟疑些什么。姜唯有点疑惑地转过脸,见申镇元站在屏风边上,站姿有些僵硬,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 “愣在哪儿干嘛呢?” 姜唯在浴桶里转过身,抬起脸:“过来点啊,我叫宫女搬了个小板凳,你就坐哪儿吧。” 申镇元呼吸停滞了一瞬,眼睛也不往浴桶那边瞥,飞快地看了一眼地上,发现那凳子放在浴桶正对面,离青年不过一臂的距离。 他浑身的肌肉登时绷得更紧,沉默了半晌,扭过头:“我在外边等着舅舅就好。” 姜唯没想到他会拒绝,有些不满地道:“我都说了我害怕……你不要陪我的吗?” 申镇元离开的背影一僵,抬起的脚怎么都放不下去。姜唯看着他似乎是有些抗拒的身影,心里有点不得劲,心道果然是青少年,嘴上什么都说得好好的,真要行动就不耐烦了。他抿了抿唇,把声音放得更软了些:“你就陪陪我嘛,我会快点洗的。” 申镇元这下才回过了头,走到板凳上坐下,还一脸勉强的样子。 姜唯也懒得管他了,个头窜高的青少年坐在那小山一样,他有了安全感,便专注地开始清洗起自己。 说是会洗得快点,其实他动作磨磨蹭蹭的,洗一会儿停一会儿,洗着洗着又开始玩自己的头发。申镇元死死低着头,眼睛盯着地面,耳边不断传来浴桶中哗啦哗啦的水声,青年时不时发出的惬意轻叹,还有发丝在水中波动的声音…… 申镇元的脸越来越红,肩颈的肌肉猛地死紧,在氤氲的水汽中感到一阵煎熬,甚至和他方才急着找青年的时候不相上下。 姜唯洗了一会儿,余光里见申镇元一直低着头,侧过头借着灯光看到他脸色有点红了,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小孩儿是害羞了……他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打趣道:“你害羞什么啊?小时候我还给你洗过澡呢……” 申镇元本来已经用尽全力克制,这句话被他听去跟挑衅没什么两眼。是了,他与国舅是至亲,又都是男子,有什么不能看的?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一粘上浴桶中的人,就再也移不开了。
第80章 霸道皇帝俏国舅 姜唯调侃了他一句后就低头继续洗澡了,甚至还惬意地有点想哼小曲儿,然而洗了一会儿他忽然觉得有点怪怪的,背后的目光似乎太灼热了。 姜唯转过脸,猛地就撞上了申镇元直白的目光。对上他的目光,申镇元也没躲,睫毛颤了颤,目光缓缓顺着他的脸庞向下游移。 姜唯呼吸一滞,身子轻轻颤了颤:“你……你盯着我干什么啊?” 申镇元喉结微动,盯着水中人皮肤上泛起微微的粉红,声音有些干涩:“怕舅舅出事,要盯着点。” 姜唯闻言小声嗔怪:“洗个澡而已,能出什么事?” 他说了就转过身,用背对着申镇元洗澡。他还是能感觉少年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鸡皮疙瘩都有点起来了,边洗澡边往水底下沉,水面上只余下漂浮在水面上的乌发。 申镇元见状只好收回目光,省得青年再往下呛水了,他垂头坐着,食指和拇指轻轻摩擦,忽然想到后宫中似乎还有先皇妃子留下的浴池,倒是可以重新翻修一下。浴桶还是太过狭窄,不利于他观赏……申镇元忽然想到幼时太傅曾用前朝暴君昏君的故事来告诫他,其中有一个君王就爱看妃子洗澡,独爱美人出浴之美。 若是如此,那他免不了要当一回昏君了。 姜唯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被这么虎视眈眈地看着,也不敢再拖拉了,赶快洗完了澡。然而在站起来时却因为泡在热水里太久,猛地一阵眩晕,身子摇了摇差点就跌出浴桶外,幸好申镇元眼疾手快地将他从身后抱住。 “啊!” 姜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住了申镇元衣服的前襟。 他整个人湿淋淋的,申镇元把他抱了个满怀,衣服也被打湿,然而他还是紧紧抱着,低声笑了笑:“看吧,我就说得盯着,舅舅是离不得我的。” 姜唯这样被他抱着,却是忽然紧张了起来,慌张地伸手把备在一侧的毛巾扯下来裹住自己:“你、你给我出去!” 申镇元看了他一眼,倒是放开了他,但并没有依言走出去。 姜唯满面通红,也管不了他了,赶紧绕过屏风走了出去。几个宫女见状赶紧围过来帮他擦头发,过了会却见申镇元也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他神情淡淡,脸色却是有些微微发红,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奇怪,似是有点僵硬。宫女奇怪地看了他几眼,心道没听说陛下受伤了啊?不过轮不到他们发话,申镇元就被姜唯张牙舞爪地赶了出去。 姜唯脸色通红,擦干了头发躺到床上后脸上的热度才渐渐退了,抓着身上的软被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姜唯想了想,觉得孩子长大了,还是应该和家长保持距离。 姜唯反思着自己的育儿策略,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不过他喝了安神汤,想着想着也就很快睡过去了。 第二天起床,姜唯被帐子外的声响吵醒,一睁开眼,却发现外头已经天光大亮。 他赶紧坐起来,宫女听见动静进来:“国舅大人,您总算是醒了,可要传太医?” 姜唯心道他这是睡了多久?“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宫女回道:“已经是午后了。” 姜唯吓了一跳,想起文武百官都起了就他一个还在呼呼大睡,就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转移话题:“外面怎么这么吵啊?” “这……” 谁知宫女闻言却似是有些犹豫,听着外面越来越大的喧闹声还是咬牙说了:“陛下正在惩处大将军呢。” “啊?” 姜唯一听懵了,申镇元为什么要惩处朱彦臣? 他赶紧起来洗漱穿上衣服,急匆匆地往前头喧闹声传来的地方小跑过去,到了前头一眼便看见朱彦臣跪在地上,背上赫然有两道血痕,而申镇元站在不远处,神情非常难看。 “!” 姜唯一下子急了,赶紧跑过去大喊:“申镇元!你干什么呢?” 申镇元见他来了,神情也丝毫不动,直接一手拉住姜唯,转头命令:“继续。” 站在申镇元旁边的侍卫面露一丝不忍,在申镇元的目光下却不敢抗命,抬手继续往朱彦臣背上甩下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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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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