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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无息,这位又悄然消失了,跟来时一样没有踪迹可寻。 “这,谁啊,好厉害。”穆决明惊出了一身冷汗。 司天正皱眉想了一想,带穆决明一起重新回了侯府薄言的居所。 果然,那位老神仙已经坐在厅内,正接了闫老夫人递过来的茶,乐呵呵抿上一口。 “呀,这两位也是你家的?”老神仙是相当不拘小节。 司天正小声在穆决明耳边说了一下,在他惊愕的神色中拉着一同行了礼。 “平一尊师。” “嗯,感情不错啊。”平江一晃了晃头,笑道。 “额,不知费长青费大少爷这边要怎么办。”司天正努力转着话题。 “大体上我都知道了,林子也去过,都是小事,等哪天长青玩够了自己就回来了,不用大惊小怪,话说,你小子的功法跟谁学的。”也不知道这位神仙是真心大还是不在乎,随意摆摆手倒问起了别人的师承。 司天正无语半瞬,躬身回道:“家师名讳不可直言,若有机会定当引荐。” 老仙师也没继续再问,门外费闲端了新泡的茶水进来,给他换了盏。 “嗯,还是小闲儿懂事,知道我这老头子喜欢喝什么,你那夫君就是这家的?”仙师喝了一口,赞叹着点头。 “是。”费闲恭敬地站在一旁。 “不错,难怪那江湖骗子卜了那么个挂,我还笑了他好几年,看来确实是缘分。”老先生笑着,扬起满脸清浅的岁月痕。
第125章 一个篱笆 “先生一切都还好吗。”费闲自然认识这位老神仙,很显然这话里还带了另外的什么人。 “好得很呢,你就别担心了。原本你们在北洲的时候我就要去的,那老家伙非说我去了会更麻烦,现在好了,真出事了又让我来。对了,他告诉我你们这边虽麻烦缠身,但只缺了个出口,还说什么不破不立,要你们放心大胆地去做。说来也怪,他连我什么时候到都说准了,就是没告诉我徒弟在哪,等老子回去再找那二把刀老骗子算账。”健谈的平老先生一直碎碎念个没完,费闲在旁边仔细听着,没有丝毫不耐烦。当然,什么人能提起什么人不能提他还是分外明了的。 穆决明坐在平一尊师对面,圆睁的明亮星目散发出热切光芒,直将窗外的阳光都比了下去。 “不破不立…”司天正坐在另一边琢磨起这几个字。 闫老夫人进内室看了看儿子的情况,出来瞅见这位不着调的老神仙继续叹气。 “这些事,真的是这几个孩子就能担负的吗。”老夫人眉心已皱出了深深的痕。 “当年谁还不是个孩子了,你夫君那会,没比他们大多少吧。”平江一几人算是祖辈,也是看着老夫人这一代人成长起来的。 “唉…”提起夫君,总也免不了伤怀。 “薄小子完成了他的使命,剩下的,就交给这群孩子了。” 关于他们这两代人的渊源有些久远,大概就是一群少年少女在不那么安定的时代隐瞒身份闯荡江湖,寻找到拯救皇朝的办法,又各自回归,结婚生子,在属于自己的道路上一去不返。 而为他们保驾护航的,总是上一代留到最后的人,他们或许不是真的熟悉,但对于这些事也是一清二楚。关于先侯爷的葬礼他们都知道,都在为此感到惋惜。 闫老夫人之所以知道怎么请他来,还是费尚书告知的,当初帮忙找到老侯爷尸身的古无涯,正是他的同门师弟,而现在他们口中的人,是与古相士颇有交集的、费闲那位医术高超却在天命之年研究起术算之法的师父。 一位,因为另外一人的离世而永远失去了自我的,可怜人。 “先生,我大哥真的没事吗。”费闲小心询问着。 “有事也晚了,早说让你跟我们一起走还不听劝,现在倒让我这老头子操心,你爹呢?”先生也是,还没干什么事呢倒先问起责来了,什么叫有事也晚了? “父亲还在家中。”这位的脾气一向如此,费闲早已经习惯了,只无声地笑笑,又给他添了一杯茶。 郭茗研究了半天药方大着脑袋走进门来,看见人还挺多,一时错愕。 平江一抬眼看了门边的人一眼,轻轻一笑,缓声问道:“小孩,就是你要杀人呐?须知放下屠刀好成佛。” 平一尊师一句话,说愣了在座所有人。 闫夫人当即大怒,拍桌子就让人把郭茗围了,十几支锃亮的刀剑直接杵到了他周身十几个致命之处。 费闲呆了一瞬,转眼看了看依旧在悠闲喝茶的老神仙,当即了然,继而躬身道:“先生,他,并非行刺者。” 老先生一顿,扭过头去一扬眉毛道:“不是吗?那老家伙说是祸起萧墙,难道又算错了?果然这二把刀不可信。” 好嘛,原来这位都不知道眼前这些谁是谁,看见个穿着朴素的就以为是抓到的那个行刺者。 幸好,赵庄两人拿着一摞宣纸刚走到屋门前,不是第一个走进去的。 郭茗吓得高举起手动都不敢乱动,心脏呼一下提到了嗓子,只这一瞬就被冷汗浸湿了本就凌乱的衣衫。 “师…先生也没算错,的确是内院起火,但这位是我们刚找来帮忙的。”好在费闲对平一尊师相对了解,轻声给他解释了一下目前的状况。 “哦,这样啊,你二哥去哪了?”平江一认真点着头,也没去管其他人的状况。 “不知。”费闲摇头,轻轻回看向一旁的老夫人。 老夫人松了口气,抬手让那些人放开了郭茗。 “我的个亲娘啊,你、你们这又闹哪出啊…”郭茗差点跌坐到地上,擦着冷汗扶上个凳子坐了。 “他应该,没有出皇城。”司天正接了一句。 “这么说,你有防备?”老先生招招手,赵庄乖乖递上刚列好的药单。 楚山歪个头,看着这位风骨卓绝的老人家,满脸惊奇。 “脱钩了,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司天正一抬手,前些天麻烦一连串,再去问的时候,已经没了他们的消息。 老先生看了半响药单,一扭头对费闲道:“找这么多毒,是怕那小子活得太久?” “多?就这还怕不够呢。”郭茗拍着胸口过来,不服气的回嘴道。 “切,你小子懂个六,这个这个去掉,换上这张药方里的东西。”老先生取出另外一张纸,内容与这个大体相似。 郭茗低头看了看,摸着下巴道:“嘶,这样风险确实会小很多,可余毒清除不尽怎么办。” 这就要求祛毒者的能力了。 “怕什么,以闲小子的能力定然没问题。”平江一继又翘起脚,神在在靠上了椅子背。 众人一时静默,都替费长青觉得心累,怪不得拜了这么好个师父还整日苦大仇深,总被寄予厚望也确实压力重重。 其实还有半句话老神仙没有说出来,他的卦象可不全是好的,还有一半为大凶,失一命而丧成双,绝无例外。 费闲默默抿起唇,垂了坚韧的眸。 … 不肖一个下午那些不是很常见的药就被集齐了,本来有几种实在是凶险的根本没药铺储存整株,正想着再换成之前列的那些,穆决明就将药单拿过去点了几下,然后去自家库房将保存完好没有一点破损的药拿了回来。 “多谢。”感谢的话说多了没用,两人默默记着这份恩,总有机会可以还回去。 “穆小子是吧。”平江一招呼穆决明过去。 “仙师。”穆决明拱手站在桌前,早就想一睹这位侠士的风采,这一看果然非同凡响。 “这药是你家存的?”平江一觉得这小孩看人的眼神有点过于热烈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是,家父早年间有此喜好。”穆决明以实相告。 “哦?你父亲可是穆辅?”平江一眯起睿智的眼睛,思虑一瞬才道。 “正是,先生认识家父?”穆决明有些惊讶,若真如此父亲为什么从没有提起过? “那你就是司云贺家的了?”平江一又转头看向一直注视着穆决明的司天正。 司大人一怔,立即回神答是。 “哦,怪不得看着眼熟,其实他们不太认识我,应该对我师弟比较熟悉。挺好,你俩成亲了?”老先生眯着眼睛继续将话说完。 “噗!”楚山、赵庄包括一旁正在忧心的老夫人一同看了过来,楚山更是毫不留情地将一大口水吐到了正端着盘子出去的阿戊身上。 被问起的两人颇尴尬地看了看对方,打死都没想到这位思维可以如此跳跃,还以为墙下的事已经揭过去了呢! “先生莫开玩笑,司家孩子可是与穆家女儿定了亲的。”还得是老夫人,帮着俩人解了个围,却也让两人的神色骤然惨淡。 平江一神色一凛,吊起浓厚的灰白眉毛又看了看两人,没再说出一个字。 室内,坐在薄言床边的费闲有些心神不宁,总也安定不下来。 “担心大哥还是担心父亲。”薄言握着他的手,让他尽量有一个依靠。 “都担心。”费闲抬起水润柔亮的眸,神色略显出疲惫。 “相信他们吧,费尚书能坐到这个位置定然有非凡的能力,还有大哥,也许过两天他就会突然跳出来,带给我们一个莫大的惊喜,到那时候,我们就都没事了。”薄言一语成箴,只是那时候他没能亲眼看到。 费闲点点头,再次将头贴到了薄言胸口。 费长青确实到了一个万分凶险的地方,而且在这险境中见到了几个人,只是庞杂的机关阵法一直将他拖着,到现在都没找到出来的路。 平江一在侯府只呆了一天,看了看薄言的情况,又检查好那些药,在临近傍晚的时候离开了。费闲自然了解,先生只是面上无关紧要,但心里,是万分惦记自己那宝贝徒儿的,这里他能做的事已经做完了,自然要再去找一找。 而费闲也知道,师父之所以没告诉他大哥所在,除了能力有限,也是想让这位也尝一尝担心又无能为力的滋味。 各种缘由,自不便多说了。 司天正了解完情况很早就离开了,走的时候还跟薄言开玩笑说再见的时候最好是在其他地方,可不想再见到他这个病恹恹的倒霉样了。 穆决明没有走,他要等到医治结束,否则就是回去了也不得安宁。 第二天天亮时,侯府后门边又来了两个人,若平江一尊师还在这里定然能认出,这两位就是第一次给他指路的那一对小情侣。 “沈姑娘肖大哥?”费闲刚要从后门出去,迎面就撞见了这两人。 沈青青是来找薄言的,她听说了侯爷中毒,此来的目的一是探病,二是想知道费闲还在没在世。 结果最先见到的就是费闲,还被他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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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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