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费长海也愣了,他是没想到这人会如此直接将这些事喊出来!这件事他都没敢跟身边人提起,尤其父亲,一向与孙大人最是不对付… 恰这时,司天正刚让春儿两人回了费闲身边,正好听到这句话,见他神情一扬,看向费闲身后一点的位置,了然一笑。 穆决明狐疑地看向这几人,这么大的事竟然一点风声都没露出来? “出什么事了黎儿,怎么还不请你这些好友进去,一会要开席了。”穆大人满面和善招呼着众人。 穆决明应了一声,打着哈哈拉上费闲的手腕,拽着连带的几人一同进去正厅。 这样子明显就是在回应外界传出的二人私交甚好的言论,也证实了费闲绝不是徒有虚表之人,是他们家尤其看中的客人。 却没成想,还是有那脑子不灵活的看不出这一层意思。 这边孙照业狠狠瞪了一眼费长海,转身边往里走,边小声念叨着:“哼,不过是一帮攀权附贵之徒,有什么了不起。”他说的,是费闲。 “攀权?你在说谁?费闲吗?孙少爷似乎忘了,尚书大人比令尊职位可高。”司天正走在另一侧,正好听见这句话,刻意回了一句。 “那又怎么样,费二少爷还不是巴巴往我家凑,我看他尚书之位也做不了多久了。”孙照业被怼得失去了理智,根本没看说话的是谁,劈头就还了回去,一时都忘了这些话是偷偷听父亲与其他人念叨过的,不能拿出来说。 “哦?哪位官员做多久你都知道了?”司天正故意引他,这也是回那句话的原因。
第104章 往事4 “废话,谁看不出来他们家在受审查,我爹都快把他们祖宗几代翻遍了,费长海还提供了不少东西呢,他们自家人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说。”孙大少爷这意思只是想提一提自己家的地位顺便恶心一下费长海,这孩子缺根弦,根本不会想到这话一出对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是吗,二哥好手段,怪不得岳丈一向的好名声最近被搅得一塌糊涂,原来是祸起萧墙,啊不对不对,是还没有起祸,那不知孙大人可造出了什么重要的证据吗?”薄言捏了捏手中的肩膀,回头看向几人身后,孙侍郎正尴尬地站在台阶下,身边一圈半个人都没有。 在场所有人霎时闭了嘴,一齐看向厅前的闹剧。 穆辅刚要过去圆场,被一旁宁王拉住了:“先看看他们怎么解决吧,这么大的事我都不知道,怪不得最近这么热闹。” 孙侍郎莫名成了焦点,朝堂上如此明显搞个人针对本来就惹嫌疑,政见可以不同,可以吵架,但他竟然找了对方自家人提供所谓的“证据”,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司天正是真没想到,出来吃个饭还能知道这些隐秘。他也只是刚从冯生那里知道孙侍郎也曾受到过威胁,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不了了之了,所以还想私下里找孙大人问问呢,这下好了,他儿子直接自曝了。 慕容璟站在父亲身旁隐起面上颜色,静静看着眼前的众人,遗世而独立。 “侯爷勿怪,逆子信口胡言,下官回去定当严惩,望侯爷看在同朝为官的份上宽宥一二,他日定当登门道歉,您看…”孙侍郎陪着笑到薄言身前行礼,顺路拉了一把自己儿子。 孙照业还在梗着脖子不服,骤然瞥向周围才发现那些异样的目光,登时一愣,这才看见慢悠悠走到前边去的司天正。 “司…他…” “逆子,还不过来道歉!”孙侍郎将他扽了个趔趄,怒气填胸。 “孙大人说哪里话,令公子有如此大的本事,应是您家门之幸,又何来宽宥道歉一说,这以后恐怕我们还需要您多多照拂才是,您说,对吧。”薄言这阴阳人的本事也是一绝,只这些话就足以断了孙家所有交往,任谁都不敢再与这样一家有野心的蠢货有牵涉。 “阿闲,穆叔家里可是有不少好东西,一会我们去看看。”知道这里不是说这些的地方,薄言将手臂一撤,拉上费闲的手调笑着走去了堂中。 穆侍郎也趁机过来,请诸位入了席。 “孙大人,期待我们早日一叙啊。”没有实质的证据确实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但只是这些怀疑足够司天正了解些事情了。 司天正笑着向面露菜色的二人一扬头,恰巧看到了刚进门的父亲,两双极为相似的眼睛一对,威严力压得意,使得凤眸一侧,敢忙随众人一同落了坐。 毕竟此为家宴,请来的大多都是熟人,主家除了备上酒菜点心,还在一侧布了些观赏用的书画器皿,好让众人不那么无聊。 进得厅去音浪更起,三五好友聚坐一团高谈阔论,揣测最近天气,赏析书画作品,各有各忙。 最热闹的当属女子团,穆姑娘早与沈青青混熟了,正坐在朱韵他们身旁聊着八卦,说得脸都红了,等她们觉出门口有些不对劲时,暗斗就已经结束了。 两人一抬头,恰看见薄言拉着费闲进来,一个好似逗了猫一样得意,一个像是受了惊一般困惑,左右冲突猛地碰撞,让两位姑娘激动地差点儿蹦起来。 “你看你看我说的吧,看他俩最养眼了。”沈青青拉着穆小雅的手直晃,两人就差蹦起来跳一曲了。 “啊啊啊,早知道我也跟他们跑出去玩,真是太棒了,比我哥他俩还好看。”穆姑娘激动地差点儿控制不住声调,当初在中街送行的时候只看见他俩骑一匹马就激动了好几天。 “你哥那不行,还没楚大哥他们俩好呢,我跟你说,撮合人得这样,不能让他们…”两丫头这次是彻底不把旁边的当人了。 朱韵看着两位均未出阁的姑娘无奈扶额,一侧头看见不远处坐在一起亲昵地谈论事情的穆夫人与司夫人,目光微顿。 “小雅,这次你父母请来这么多朋友,除了小聚,是还有更重要的事吧。”朱韵很喜欢这个活泼的小丫头,与她关系也比较亲近。 “啊,韵姨还不知道,我爹娘想帮大哥定亲的。”小雅凑到朱韵耳朵边小小声说道。 “跟谁?”朱韵一愣,这怎么看都不像啊,如果是儿子定亲,那请来的应该是穆决明与他伴侣的好友,现在看这样子,几乎都是穆家、司家的,而且,女眷居多… “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哥都在祠堂罚跪,还没怎么见过他呢,不过我猜是司大哥,嘿嘿。”小姑娘没心没肺笑着,抬手指了指刚坐下又开始互相找事的司天正两人,猛地一甩系在两边的发辫转回头对沈青青道:“青青快看,我哥跟司大哥又开始了,每次都可有意思了。” 两人再次激动地讨论了起来,朱韵沿着司夫人看过来方向,轻轻叹息了一声。 “恐怕,事情要大条了…” 酒宴开席,各家归位,主人家在上位说了一堆漂亮话之后,丝竹声起,美酒佳肴如流水般布了满桌,众人觥筹交错,纷纷举起酒杯给几位外出归来者道了辛苦。 能够这样聚会的日子本就不多,众人自然要趁着这时候联络些感情,继而,酒过三巡之后,又各自散开,找了相熟的人同桌谈笑。 酒席宴会从来也不单单是来吃饭的地方。 薄言去了宁王身边,冲他行了礼,坐下问了些事。 对于当初的矛盾,宁王也是讳莫如深,只说是他不相信自己的大将,间接造成了他的死亡。 “当年事,是我考虑得不够多,只以为不争不抢便可保家国平静,没成想,是我身边人受到了反噬。终究,是我对不住川风,以他的才能,若不是跟了我,定会…”宁王面上的愧悔不似作假,一旁沉默着的慕容璟给二人添满了酒水。 “贤侄,当年的事你父亲没有做错分毫,现在的局面也不是他造成的,不必为过去执着。肖家,不是冤案,肖其振自请服毒而死,死前交代了所有作为,就是他要推翻皇权。” “果然吗,可,他失心疯了?”薄言不解。 “当初你父亲也问过这个问题,肖其振说,是他得到了先皇的宝印,自认为有了真龙庇佑。”宁王叹气。 “你们信了?那印呢?” “丢了,所以他认罪伏法,将自己组建的私兵、贪污的钱财全部交了出去,只求…肖奕与肖木能得宽宥。”宁王声音更沉。 “那…” “肖奕,被劫杀,肖木,被你父亲放走。”叹息愈久。 “劫杀之人身上掉落的,就是一方黑色的腰牌,印着暗隐二字,也是从这之后,你父亲才一步一步接触到了…拓荒…” “为什么您不肯帮忙?”薄言的怨气有些没来由了。 “帮忙?呵,若不是他出事后留的信,我可能一辈子都知道不了,他连我都瞒着,这个王八蛋!”宁王咬了咬牙,忍下心中悲痛,薄川风于他,是亦师亦友的存在。 两人坐了许久,隔开两张桌子的费闲也看了他许久。 “你们这次涉险也值得了,至少摆脱了些嫌疑,以后断不可贸然行事才好。”临了,宁王才又嘱咐到。 “多谢王爷,只怕一些事不是我们小心些就能避免的,他们已经找上了尚书府。”薄言倒也不是相信宁王,只觉得没必要瞒着。 “唉,我们又如何不知呢,你只需护好该护的人,剩下的,不必过于担心。”似乎,宁王也安排了不少事。 慕容璟坐在旁边,始终未发一言。 薄言坐回了去,穆决明不知何时拉来了赵庄两人,三个人正在说当下的情况。 皇帝依旧不打算就此放过肖家余孽,将那些骸骨堆去了晒谷场,等着有人自投罗网;拓荒一事更是触到了皇家逆鳞,将北洲的官员换了个遍不说,还派去了一半的护城军,把有嫌疑造反的都抓回来,不论功过,一同处置,开启了真正的大清洗。 “我们倒是没事,就是肖木,这段时间根本不敢让他出门,更不敢让他知道这些事。”楚山心事去了大半人也闲适了不少,天天带着赵庄四处逛,打听了不少乱七八糟的消息。 “也幸好他跟出来了,想必那边查得比这里都要严格,小石随母姓又跟着刘先生再加上郡王的庇佑应该不会有事。”穆决明接了一句。 “嗯,看时机再将他送走吧。”薄言疲累地靠到费闲身上,脑海里又忍不住想起从前,这被他硬生生关了三年的人,究竟抱着何种意念才让有如此宏愿之人在内院被压迫了那么久而未死呢。 “偏偏这时候还要想起这些吗,要折磨死我吗。”薄言在他身上蹭了蹭头,小声念叨着。 “怎么了?头疼?”费闲伸出手揉上他的额角。 “嗯。”薄言继续蹭,不愿多说。 “也是,最近看似平静,实际上也是暗涌不断,我们都要小心,感觉我们身边都在围绕着什么,一时还分不清。”司天正举着酒杯坐过来,他感觉到了危险,却也不能明确来源,只看着费闲着重说了身边两个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1 首页 上一页 8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