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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父亲是带了人去找的,结果中途莫名就失散了,他作的记号也都消失了。”似是看出了他的意思,费长青继续道。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费闲刚才也想问为什么父亲会迷失。 “有人借着费闲要杀你们父亲?”据司天正所知,魏氏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那时候父亲是兵部员外郎。”费闲补充道:“即便有仇家也不至于要他的命。” “司大人,你觉得我二弟会做伤害父亲的事吗?再怎么样,他也不会弑父。”基于此,他想帮二弟说句话。 司天正没再说话,一下一下敲着椅子扶手,幽幽地看向了费闲。 费长青也看过去,刚才沉毅的脸色渐次低沉,是啊,那些人不就说是二弟提供了父亲的罪证吗?这么多年父亲勤政廉洁,从不敢有丝毫差错,别人不知道,难到他费长海还能不知道吗? “可是为什么,他…”若父亲真的有罪,危及的就是全家人的命,难到,他真的不在乎? “若是,这些罪都让一个人背了,就不会牵涉更多,那你们猜这个人会是谁。”司天正没有参与那件事的审理,但能够想到,费长海为什么这么做。 “费大哥,你为何归来。”他继续问。 “我吗?难到,我也挡了他的路?”费长青眉目更紧。 若薄言在这里一定会搞明白很多事,就比如前世,大哥就是这样死的。当勾结党羽、恶意构陷的罪名归于一体,是费长青担了所有,以自我了断救了剩下的家人,之后,尚书府家产充公,费大人革职查办,在牢狱中苦熬一年半后被魏氏救出,二人一同回了老家。 那时候费闲,已经死了一年多。 而费长海,因揭发有功大义灭亲,得到上官赏识,成功入赘孙家,彻底摆脱了罪臣之子的称谓。 “司大人,现在看来孙侍郎与这些事有关,没有查到吗。”费闲忧虑地看着大哥,忍不住问到。 “嗯,什么都没查到,连那些所谓的罪证都没找到。”司天正也不瞒他们,这几天他可没闲着,孙家父子已经被请来许多次了。 手段如出一辙! 若不是弓弩失窃意外牵扯出周、吴两家,发现了那箱火烧不化的宣纸,他们就不会出巡,更不会发现远在北洲这所有的阴谋,那些寻常的亡故,正常的发展,会呈现出另一种蓬勃,迷惑了所有人的双眼。 所以,他们的破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天的宴席就是个分界点,暴露了这所有谋算,让孙家与费长海彻底站到了明面上,费尚书暂时脱离危险。 那到底是为什么,十年前,他们就要杀了费怀安。 现在,站在他们的立场,最好的办法就是…壮士断腕,打乱所有平衡! 三人在茶桌前坐了许久,直到有人来报,孙侍郎家出事了。 当即,司天正带上费闲二人,一起去了孙家府邸,因为那肇事者,正与二人有关。 此时的孙府门外已围满了提刀的侍卫,一个个虎视眈眈盯着院内戒备,却没有一个人冲进去。 司天正到门前下马,让围着的人退开了些,然后将手一背,稳步蹬上了石阶。 “别过来!”门里的人挥舞着手中的刀高喊着,左手臂弯里,架着满含怒气的孙侍郎。 “呵,您这是知道本官在想什么所以主动送上门来了?我们刚要去找你呢,费二少爷,哦不,您现在也是位官员呢,费大人。”司天正站在门槛外翘起冷峻的唇,绯红映衬,生出别样风采。 众人没等来发疯的薄言,倒真的见到了疯狂中的费长海,他手中的刀刃上正淌满着鲜血,来自他们身后厅堂里趴卧在地浑身鲜血的孙照业。 “你,你杀了我儿,还想杀了我吗?”孙侍郎手在颤抖,他被气疯了,他唯一的儿子死了,被这个原本最看重的女婿杀死了! “我,我说过不是我,你为什么还要逼我!我说了不是我!”费长海握着刀又架上他的脖颈,手抖地比他还厉害。 “二哥。”费闲站到了司天正身后,费长青没露面。 这称呼让费长海猛地一愣,定神看到门边完好无损的费闲,霎时义愤填膺般大吼了起来:“你,是你对不对!你想让我死!你要害死我对不对!为什么你没事,啊?为什么死的是他!” 费长海这一番喊叫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费闲更是没想到,他的二哥真的想害人,只是杀错了。 “二哥你,想杀我吗。”费闲从没有如此与他对峙过。 “不,不是我,你,你们都活不成,他不是我杀的,我什么都没做,你们闪开,我要回家,我…”费长海的神智似乎受了不小的打击,又挥舞了几下刀,钳着身前的人就要往门边走。 “为什么一定要杀我。”费闲想知道,为什么他会如此针对自己。 “你说呢!你一个庶出,还是嫁为人夫的男人,你凭什么过得比我好!又凭什么那么轻易地毁了我的前程!你把我毁了,我就要让你死!明明,明明这一切都是给你准备的,为什么,为什么…”疯狂中的他陡然瞥到了自己手中染血的刀,神情霎时困顿。 司天正见这样也问不出什么,就轻轻摇了摇头,将费闲往身后一挡。 眨眼之间,费长青已从墙边到了院中,劈手夺下了那刀,一把扯开了孙侍郎,速度之快,根本没等众人反应。 “大哥!我是你亲兄弟!连你也想害死我!”费长海踉跄两步,怒气更盛。 “我没有要害你,那人若果真不是你杀的,他会给你清白。”费长青语调平缓,转头看向门边的司天正。
第109章 女人 司天正一挥手,让衙役们围了上去。 “清白,呵,我还有个屁的清白,你根本不懂!为什么你一直护着他,为什么不听母亲的话!”费长海往他身前迈了一步,目中凶光尽现,声音更大。 “母亲说的也不全对,你跟我回去,把话说清楚。”费长青与他两步之遥,一伸手就要将他拉住,同时侧头看向司天正道:“还望司大人给个机会,准许…” 却见那边费长海猛地将袖子一抖。 “小心!”门边费闲喊了一声。 “费长海你不要乱来!”司天正已往两人身前走了几步,正打算好好查一下院子里的情况,就见他发难了。 费长青刚侧过头去,费长海猛地甩出袖间暗箭,方向,却是冲着费闲。 见他目若鹰隼,阴狠毒辣一击向前,甚至挂上了得逞的笑。 费长青立即往前一冲刚要抬手拦截另一支箭就到了,出于本能撤身一退,眼看着那只箭掠了过去。 “阿闲快躲开!”费长青又要上前时,被费长海一把拉住。 “大哥你猜,爹会因为我感到难过吗。”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多箭,费长海再次拦下了费长青的脚步。 费闲猝不及防猛地一愣,箭矢当前深知要躲,可再反应已经来不及。 正好到了两人之间的司天正回了个身一抬手,那袖箭竟是擦着他的袖口飞了过去。 “阿闲侧身。”费闲身后,一个人猛地将他往后一带,转了半圈与他换了位置,费闲眼看着那支箭末入了身前之人的后脊。 “有毒。”这支箭与尚未用的一模一样,司天正瞥到自己剩半截的衣袖一甩手,大声喊到。 “薄言!”费闲神色未定,被这突然出现的暗紫身影整个扑到了地上。 “你们都给我围上去!大哥,他应该有解药,别让他跑了!”司天正迅速跑向门边。 费长青顿下脚步一回身,冲着费长海吼到:“解药!给我!” 费长海将底牌亮了个干净却依旧不能达到目的,身躯霎时委顿无力地落到地上,低低苦笑几声晃了晃愈加迷蒙的头,嘶哑到:“凭什么,你们凭什么都向着他,我,我做错了什么。” “解药在哪!他要死了我们都活不成,你想让父母都陪上性命吗!”费长青第一次如此怒骂这位胞弟,以前觉得他只是过于执着,现在看来,这份偏执已经将他逼疯了。 “那就,死吧,反正我,一天都没有感受到过他们的关心,你们,谁都不曾在意过我。”费长海闭了闭双目,又想起母亲面对自己时的恼怒:你怎么就这么没用呢!就不能给为娘长点脸吗?你大哥跑出去这么久不回来,你也想离开吗?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比不上他! “你!”费长青拉上他的衣襟,看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一阵陌生。 门边,薄言已彻底昏死过去,脉搏弱到无法捕捉。 费闲拉开那伤处迅速将箭头取出,用刀割开几条口子放出黑血,又往他嘴里塞了好几颗百解丸,却根本控制不住毒性游走,眨眼之间,那没了一滴血的伤口周围,已蔓延了可怖的黑灰血脉。 “针,可以吗。”司天正从费闲随身袋里取出银针递到他眼前,这人已经慌张到忘了随身之物。 费闲稳了稳颤动不止的手,没一会便将那银针布了满背,却依旧是徒劳。 “这,这是夺步侵行草…”费闲捏着那断续不接的腕脉神魂剧震,这毒,正是尚未暗箭上用的,比他身上那些还要毒百倍,会让中毒者在无限煎熬中油尽灯枯。 “费长海,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快把解药给我。”费长青听到这些话猛地扯碎了费长海的外袍,果然,以他的性子,并没有将药藏在身上。 “哥,你猜,我在为谁卖命。”费长海凄然一笑,却问了这么一句。 “爹!”恰从后院里,飞扑过来一位满头珠簪一身雪白纱裙的女子,喊声里痛声隐隐,泪水已铺了满面。 “诗诗,别过来。快去看看你哥!”老爷子担心费长海再次发疯,大喊着让女儿去屋子里。 可孙小姐早已经顾不得那些危险,踉跄着一头扑到了父亲怀里,痛声哭泣着。 “爹,大哥已经,已经…”孙姑娘的哭声极为隐忍,一见就知是大家之闺,只是现在,被片片血迹染了衣袍。 “呵呵呵呵呵…”费长海呆愣愣看着不远处的人,闭上双目惨声笑了开去。 “他怎么样。”费长青过来,同样捏上了薄言的腕脉,“怎么如此厉害,百解丸一点用都没有吗?” “可以稍微控制,但撑不了多久。”这次就是冲着要他们的命来的,费闲做了所有努力也只将毒性蔓延的速度减缓了些许,根本解不了。 “怎么办!费长海!”司天正试图将疯癫之人喊醒。 “长海?!”费怀安下马急行而来,身后跟了一众侍卫。 “爹…”费长海稍稍回了回头,无意识呢喃出声。 费长青也回头,见一向挺拔卓绝的父亲正颤抖着一双手站在大门边,神情错愕又悲怆,似乎一下老了十几岁。 院子里,他的三个儿子都在,这是,要灭族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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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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