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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出来后有人传来消息,他二人急着去找沈姑娘了,至于赵先生,我就不太清楚了,黄大人没有明说。”司天正揉着额头,慢慢捋顺着头脑中的混乱。 “父亲应该是独自去找那个人或者到林子里研究阵法了,不用担心,宗主他们是看到那些消息了吗?”捉拿肖家余孽的消息已经在告示栏挂了好多天。 “嗯,暂时应该没事,到现在还没有听到相关消息。”司天正一手张开摁在两眼尾部减缓酸涩,让头脑更清晰一些。 “薄言那边…费闲应该回来了,我们晚一会去看看。” 三人又商量了一些事情刚要出门,大门外一直跟着司天正的小五捧着官袍跑了进来。 “皇帝急召觐见?会不会有事?”赵庄皱起眉头,这个节骨眼上,着急的事有什么? “如果所料不错,这件事恐怕不会让我们继续查了,回来再说吧。”司天正迅速换好官袍束好发冠,出府门飞身上马,直奔宫围而去。 “感觉有人在故意搅起浑水,遮挡什么人的视线。”赵庄看向楚山。 “是啊,越来越复杂了,我们这些人似乎是被故意放进来的,这里比想象中更危险。暂时先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先去林子里看看父亲找没找到破解之法吧。” 于是,这二人也离开了费闲的宅邸。 费长青究竟怎么样了现在谁也说不好,费闲对家里的情况愈加忧心,可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回去见父亲。 “家里的事我已经让人去问了,很快就会有消息,一般像这种情况会先查亲族也是正常,不用过于担忧。”闫老夫人总算有了精力来扫听一下当前的情况,见费闲犹豫着坐立不安,便出言劝慰道。 “多谢老夫人。”费闲躬身谢了。 “总是这么客气,好了,人老坐不住,我再去找人问问情况,你留在这里照看言儿,不走行吗?”老夫人确实想知道些尚书府情况,也想让他们俩单独呆会,若儿子醒来,定然也有不少话要说。 “好。”费闲恭敬应下。 费闲回侯府的消息被摁下,除了贴身侍候的人和老管家,没别人知道。暗中那些人自然也知道他在哪,早安排好了监视的人,确保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而费长海也于昨天晚上醒了过来,看着身边无声飘荡的模糊人影,只以为到了阴间。 “谁,是…你怎么…”他朦胧中起身,向着心念中的人伸出手去,却触到了点滴冰寒。 “二少爷…”女人的声音极为含糊,根本不知道源自哪里。 “不是她…”费长海霎时落寞,又次陷入沉寂。 他们所在,正是费长海买下的那座阴宅。 司天正此时,已跪到了御阶之下呈递上详实的调查结果,等待圣上的定夺。 “司卿辛苦了。”御阶之上的年轻皇帝气宇悠悠,金口开处任谁都惨不透他的神情。 司天正未言,皇帝御口又开:“听说司卿婚期将近,正好趁此时机好好休息一番,今后还有许多事需着落在爱卿身上才是。” 司天正瞥了眼一旁暗自得意的大理寺丞郝威,想着之后的麻烦定然不少,于是又上前一步跪地行礼道:“臣谢陛下天恩,然此事始末复杂多异,恳请陛下准许臣再加详查,定能给众人一个交代。” “交代,好几个月了都没结果,司少卿还想拖到什么时侯?怕不是因为朋友交情不好下手吧。”郝威比司天正大了十几岁却比他官职低,本来就有些张狂性子,早看这整日颐指气使的小孩不爽,这时候更得加把劲儿把他彻底搞下去。 “依郝大人意思,可以确定幕后之人了?”司天正回身看向他。 郝威不以为然回道:“自然,结果还不够明显吗,谁都看得出来吧。” “可大人是否想过,若他们真的与此案有关,为何到现在还没有采取行动?难道不是越快越好吗?所以,陛下明鉴,若将此案交与他人,定然因前后不连贯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司天正又一拱手,将跪姿摆正。 “可是你也与此案有牵扯,司法有令,凡参与者不可主理审查,这应该怎么说?”郝大人又牵出这段时间说他故意放走费长海的事不依不挠。 “若臣真的与叛贼有涉,愿以死谢罪。”司天正再次俯身。 龙椅上的人静静看着高阶下的两人争辩,听了此话才稍稍有了些反应,稳声道:“既如此,那就由二位爱卿一同处理此事吧,黄卿病重修养,二位也该担起些重担来,除此之外,若有其他要求也可以提一提。” 这意思很明了,若此事再没个交代,那所有涉案之人都会得到处置,你们也不例外。 还好,因着司天正这次的争取,他们都还有机会。皇帝手眼通天,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他呢?门下宗那些人,他每一个都认识。 说也巧,再次查探深林未果的赵庄二人并没有回去费闲那里,而是伪装一番之后来到了侯府大门外,与也想来看看情况的司天正碰了个正着。 司天正自然没认出眼前这二位老态龙钟的医师就是不久前刚见过的丰朗青年。 在此之前,老夫人刚离开没多久,好不容易从昏睡中醒来的人终于再次见到了思念良久的心上人。 费闲坐在一旁的桌案前翻阅着一大摞书卷,时不常回头去看床边一眼,注意着他的状态。 室内清静馥郁芬芳,随时光一起悠哉着。蓦地,薄言一直紧闭着的双眸陡然睁开,在之后盏茶时间里没有眨动半瞬,无神,无视。 等费闲终于从那页医书中抬起头时,被那双空洞的眼眸吓了一跳,起身到了床边。 “薄言。”他轻声唤着,摁上腕间脉搏,另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薄言被那双晃动的手勾起神识,轻轻眨动了一下眸子,又定住了。 费闲指间的脉相晦涩艰深,似乎每叹出一口气都能让他少一些生气。 “先别急,慢慢感受一下身体,缓缓呼吸。”他轻声说着,手指摁上几处穴位按压起来。 “费闲。”薄言随着意识回笼逐渐分辨着声音,说话虽不受影响,可也是干哑含混难辩。 “是我,可以稍稍放松下来吗?不要将脊背绷这么紧,先将呼吸顺下来。”费闲继续引导着。 半响,薄言总算顺畅了呼吸放松了身体,头脑也逐渐有了延展。 无意识中念叨的人,终于完完全全映照在了他的瞳孔里。 “费闲,是我的…”他咬了咬唇,确定这不再是噩梦。 费闲见他终于清醒,便松开酸痛的双指,到床边轻轻托起他的头,温声问着:“头晕吗,身上可能觉出什么不妥,想起来吗?” 薄言摇了摇搁在他手掌间的脑袋,仰着脸要看清他的模样。 老夫人早叫人送来费闲留在这里的衣物,让他清洁一番换了上去,此时正是一身清爽通透的淡青色,温润儒雅。 颇费了一番心思才让躺了许久的人半坐起来,费闲帮他活动着腰背手脚,边吩咐门外的人端来热水擦身。 薄言看见他恢复往昔便已觉通体舒畅,顺着他的揉捏按摩,身体也逐渐恢复着知觉,便稍稍抬起手臂想触摸落在身前的青丝。 “来,少喝些水。”终于帮他理顺筋脉之后的费闲这才端了一小杯水过来,轻轻递到那干裂的唇边。 薄言蠕动着唇碰了碰水杯,伸出的手终于触到了他的腰身,便紧紧一握,将他搂进手臂之间。 费闲垂眸看了看腰间青白的大手,柔顺一笑,顺势坐到了他身边,紧紧挨着。 等他喝了水润了喉才终于说出填塞在心中许久的话:“欠你一世,换你此生,可否。” 费闲一怔,这段时间心中莫名的淤塞豁然贯通,那些事他不记得多少,只记得一个人曾说过有人欠了他的债,需要讨还,此时,应该已经说清了吧。 前世欠你以命相还,之后,便都是我的真心。 “如是,在下此生,便再次交付于卿。”费闲温声答着,深情款款似朝阳。 薄言被艳阳照耀,潋滟着眸中水光,逐渐将两手围拢,拥他入怀,至宝再获。 门外的老夫人抬袖点去面上泪水,被一旁同样满面泪光的老管家搀了回去。
第121章 聚 两人在床边依偎良久,若不是费闲忧心他的身体挨不住,定然会将这温情延续更久。 “听话,先躺一会,看看还有哪里不舒服。”费闲让他躺下可这人就是倔着脾气不肯,只圆睁着眼睛紧随自己的动作游走,便忍不住玩笑般继续道:“怎么,我又不会跑,看这么紧。” 他摇摇头,又觉得有点晕,就轻轻托了一下额角,皱了皱眉。 “难受?”费闲帮他揉上。 “我,会一直这样?”醒来这么久,这位总算想起来感受一下身体的情况,手脚虽能动但一点力气都用不上,那原本充盈于身体间源源不断的力量也已消失殆尽。 “别着急,我会想办法。”费闲有些担心,武者赖以生存的基石便是四肢百骸的气脉,现在他血气淤积根本无以为继,会不会因此一蹶不振,永远失去武者之心呢。 没成想,薄言只叹了口气轻声道:“那可糟糕,以后要拿什么保护你啊,看来以后得多做好事,不能总招惹事端了。” “哈哈呵。”费闲没忍住,笑出了声。 “果然笑起来最好看。”薄言满意点头,晕染开满面红光。 “还有心情说笑,看来是没什么值得担心了。”门外,司天正门都没敲就阔步走了进来。 老夫人听说司家孩子来拜访,直接让人将他请到了这里,至于同来的两位医师,本想送他们回去,却也觉得人家大老远来了总不能不接着,也就让进来了。 “司大人。”薄言一把没拉住,费闲站起身行了礼。 司天正可不干了,边走边气愤道:“亏我们还担心你死了担心到睡不着觉,你俩倒好,没事了都不去说一声,就知道在这腻腻歪歪!是真没把我们放眼里吗?啊?” 这通指责可是说到了人们心坎里,正好跟进来的楚山立即放下伪装挺直腰背接着道:“就不该来,我们瞎担心什么,人俩人都过上了,没准儿还嫌我们添麻烦呢!” “二位先生恕罪。”费闲继续行礼,边表达歉意道:“对不住诸位,是在下疏忽,让诸位担心这么久…”话还没说完,就被半躺着的薄言拉了一下。 “是我的问题,你们诘责阿闲做什么,嘶诶。”他不满地撑起身,却不小心触到了伤口,因着这毒那箭伤一直无法愈合,碰到都死疼。 “别乱动,随着我的力度慢慢来。”费闲忙转身扶上他的肩膀,让他慢慢放松身体,坐好。 那几人也不闹了,一起过来看他的状况。 “这身体,相当不乐观啊,比想象中复杂得多。”赵庄给他把个脉,看着他脸上的晦暗不免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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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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