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特封为‘安民郎',赐玉带一条,白银千两,准乘双马朱轮车。望卿不忘初心,继续为百姓谋福。”
第301章 亲友 县主虽非实职,却是超品爵位,更别提紫金鱼袋乃三品以上大员才能佩戴的殊荣。 顾宁呆立在当场,直到牧野悄悄扯他衣袖才慌忙谢恩。 虽然听不懂册封的是什么,但是听着就很高级。 这一场本该庆贺的宴会,到最后却搞得人身心疲惫。 但幸好结果是好的。 直到退朝后,顾宁还是晕乎乎的。 退朝的钟声还未散尽,柳长风就像阵风似的飘了过来,他戏谑地冲顾宁行个礼:“好你个顾安民!不声不响就混成县主了!” 他故意把紫金鱼袋扯得叮当响:“这玩意儿借我戴两天?我爹见了准得吓晕过去!” 都长林端着探花郎的架子站在三步外,眼里却盛满笑意:“下官参见县主。” 顾宁鼻子一酸:“都县令,好久不见!” 他很感谢都长林做的这一切:“谢谢你上书给陛下…” 都长林笑得温文雅尔:“是我要谢谢你,山阳县的百姓也要谢谢你,这次我回京他们都托我向你问你好呢!” “宁哥儿、牧大哥…”小牛和乐哥儿在人群最后,终于挤了进来,怀里抱着个红绸扎的大红花。 俩人挤的脸都红了,一人递上来一朵大红花:“庆祝宁哥儿成为县主要!” “也庆祝牧大哥终于洗清冤屈,大仇得报!” 牧野刚要接过,罐却被斜里伸来的大手截住。 牧老将军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银须抖得厉害:“臭小子!光顾着自己风光!” 他猛地把顾宁和牧野的脑袋按在一处,“老子在朱雀大街放了三十挂鞭炮!” 乐哥儿和小牛边偷笑,边把大红花给俩人戴上。 牧夫人抹着眼泪拉着牧野和顾宁的手:“娘都听说了…” 牧野和顾宁俩人又开心,又无措地站在大街上被人围观。 远处传来清脆的铃铛声。 陈玉堂驾着辆朱轮华盖马车冲过来,车辕上还歪歪扭扭刻着“安民县主专驾”六个字。 他得意地拍打车厢:“虽然只有两匹马,但马车我可是花心思的。” “四匹的在这儿。”雷震岳洪亮的声音炸响。 众人回头,只见这位铁血将军单手牵着匹神骏的白马走来,“西域进贡的千里驹,老夫特意跟陛下讨的——”突然压低声音,“马鞍底下缝着北疆将士的联名贺书。” 柳长风忽然轻咳:“诸位,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变戏法似的从背后举起块金漆匾额,上书“忠勇侯府”四个大字,“这可是我特意找人打的,用的可是当年老将军守城时熔的箭镞。” 牧野双手抱拳:“有劳雷尚书了。” 雷震岳拍拍牧野的肩膀:“我和你父亲同朝为官多年,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这次你能找出凶手,我着实是替你高兴啊!” 牧老将军:“是该值得庆贺,好兄弟,咱哥儿俩去好好喝一杯!” 牧夫人喊道:“别喝多了,晚上孩子们都回来!” 陈玉堂拉着马车:“走吧,上车!” 顾宁终于看清到了这辆“豪华版”马车:“这是不是太招摇了点…” 几人瞬间都围观过来。 陈玉堂手指轻抚过鎏金车辕,眼中闪着得意的光芒:“这车身用的是南洋运来的紫檀木,是我特意挑选的!” 他屈指轻叩厢壁,发出沉厚的回响,“而且里头夹了层青铜板,既稳重又防箭。” 柳长风“唰”地掀开织锦车帘,顿时被晃了眼——只见厢内满铺雪貂软垫,四角悬着琉璃宫灯,连脚踏都包着暗纹云锦。 最绝的是厢顶竟嵌着整块水晶薄片,白日里能观云,夜间可赏月。 “瞧瞧这纹饰!”小牛小心地摸着车门处的鎏金浮雕。 那缠枝牡丹的每片花瓣都薄如蝉翼,花蕊处缀着米粒大的红宝石,日光一照便在厢内投下细碎虹彩。 都长林用折扇轻点车轮:“这朱漆里掺了珍珠粉?” 只见车轮转动时泛着珠光,连溅起的尘土都带着星芒。 “何止!”陈玉堂弯腰拨动轮轴间暗藏的小机关,顿时有清越编钟声响起,“我请乐坊匠人做了十二音簧片,车速不同,奏的调子也不同。” “这样坐车你也不会无聊了~” 乐哥儿突然指着车尾惊呼:“这雕的不是宁哥儿种的红薯?” 原来车尾板竟用黄杨木雕了幅五谷丰登图,那土豆的芽眼、红薯的根须都纤毫毕现。 “最费工夫的是这个。”玉堂突然从袖中取出个鎏金小盒,打开竟是辆微缩马车模型,“照着真车十分之一做的,连华盖上的璎珞都——” 顾宁:“…” 听完陈玉堂的介绍,顾宁越发觉得这马车招摇了,这要是坐出去,那刘御史都得参牧野一本吧? 他刚想拒绝,几人已经嚷嚷着“我坐坐”、“我也来试试”。 夕阳西下,朱轮马车载着笑闹声渐行渐远。 顾宁偷偷握住牧野的手,发现征战沙场多年的将军掌心竟有汗渍。 原来这人,也会紧张啊~ 顾宁:“都过去了。” 牧野:“都过去了。” 边塞的风裹挟着黄沙,呼啸着掠过城墙。 龟兹使团三百余人被押至边境断头台,铁链哗啦作响,囚犯们面色灰败,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赖丹被单独押在最前,他披头散发,却仍昂着头,嘴角挂着讥诮的笑。 “赖丹,你还有何话说?”边关大将韩铮冷声问道。 赖丹抬眼望向西边,那里是龟兹的方向。 他忽然大笑:“我龟兹勇士,何惧一死?今日我虽败,但蛊毒之祸,终将卷土重来——” “斩!” 韩铮一声令下,刽子手刀光闪过,赖丹的头颅滚落,鲜血喷溅在黄沙之上。 紧接着,三百颗人头接连落地,血水浸透刑台,顺着沟槽流入早已挖好的深坑。 “传陛下旨意——”韩铮高喝,声震边关,“龟兹背信弃义,谋害我朝百姓,今日斩使祭旗,以儆效尤!若龟兹国主再敢犯境,我大夏铁骑,必踏平西域!”
第302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三百颗头颅被装入铁笼,高悬于边境城墙之上。 烈日暴晒,乌鸦盘旋,血腥气随风飘散数十里。 西域诸国的探子远远观望,无不胆寒。 “疯了…庆帝这是要宣战!” 一名楼兰斥候低声道。 “不,这是警告。”另一人摇头,“龟兹这次玩得太过了,竟想用蛊毒灭一国…庆帝没直接发兵,已是克制。” 果然,三日后,龟兹国主急派使者前来求和,声称赖丹所为皆是擅自行动,与龟兹无关,并献上黄金万两、良马千匹赔罪。 庆帝冷笑:“现在知道怕了?” 但他并未立即接受求和,而是下令边军继续施压。 “让他们再慌一阵。” 庆帝对牧野道,“朕要西域诸国都记住——犯我大庆者,必诛九族!” 然而,就在边境局势紧绷之际,一个神秘的黑袍人悄然潜入龟兹王宫。 龟兹国主阿史那面色阴沉:“赖丹死了,计划全毁了!” 黑袍人恭敬道:“如此也好,正好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赖丹身上。” 赫然是匡多的声音。 暮色渐沉时,阿伊莎一袭红衣站在驿馆庭院,金铃在腕间叮咚作响。 她望着并肩而来的牧野与顾宁,琥珀色的眸子映着晚霞,像是盛了两盏西域葡萄酒。 “明日黎明,我就要启程返回楼兰了。”她笑得洒脱,“这次来中原,交到你们两位好朋友,不虚此行!” 顾宁捧出个青瓷小坛:“这是用你教的法子酿的葡萄酒,加了些中原药材…” 话音未落,阿伊莎突然将他拥入怀中,发间石榴香扑面而来。 “傻郎君。”她在他耳边轻笑,“我会在远方为你们祝福~” 阿伊莎忽然用楼兰语说了句什么,顾宁听不懂,但应该是祝福。 牧野挑眉,阿伊莎却已退开三步,金铃脆响中抛来个绣囊:“给你的新婚贺礼。” 打开里面又是一只小巧的金铃。 “这跟原来的那只是一对,你们两个一人一只。传说中相爱的人即使远隔千里,相思就会铃响。” 这个顾宁是真的喜欢,他大声道:“谢谢你!” 远处传来驼铃声,楼兰使团已整装待发。 阿伊莎翻身上马,红衣在暮色中猎猎如旗。她最后望了眼皇城方向,忽然扬声道:“若他日听闻西域有变——” “我必率北疆铁骑来援。”牧野按刀应诺。 阿伊莎大笑,马鞭在空中甩出个漂亮的鞭花。 她策马奔出数丈,忽然回眸一笑,这次说的却是字正腔圆的中原话:“顾郎君,记得给我留两亩地种葡萄!” 随着吴天魁的伏诛,赖丹阴谋的败露,笼罩在京城上空的阴云终于散去。 牧野和顾宁回到忠勇侯府时,夕阳正好将最后一缕金光洒在门前的石狮子上。 “总算…”顾宁刚迈进门槛就腿一软,被牧野眼疾手快地捞住腰肢。 他顺势把整个人挂在高大的将军身上,嘟囔道:“我要睡到地老天荒…” 牧野低笑着将人打横抱起,玄色官服还带着朝堂上的沉水香,却已经迫不及待地踢开了寝殿雕花门。 锦帐里早有伶俐的小厮备好了蓬松的鹅绒被,晒得满是阳光的味道。 “先沐浴…”顾宁迷迷糊糊去扯衣带,手指却软得使不上力。 牧野单膝跪在榻前,替他解开发冠的动作比对待御赐宝剑还要轻柔。鸦羽般的青丝散落满枕时,顾宁已经发出小猫似的轻鼾。 这一觉当真睡得昏天黑地。 期间福伯来报过三次圣旨赏赐,五次同僚拜帖,都被牧野挡了回去。 直到第三日清晨,顾宁才被窗外的桂花雨惊醒——原来是牧野在院里练剑,剑气震落了满树芳菲。 “偷懒的县主总算醒了?”牧野收剑入鞘,带着一身落花钻进锦被,把想赖床的人挖出来,“再睡下去,陛下该派御医来诊脉了。” “连你也打趣我…” 顾宁耍赖似的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梦见还在山阳县收土豆…” 话没说完突然肚子咕噜作响,这才惊觉饿得前胸贴后背。 牧野变戏法似的从床头暗格取出食盒——八珍斋的蟹黄包还冒着热气,配着熬出米油的鸡丝粥。 最底下竟藏着个油纸包,打开是两根糖葫芦,晶莹的糖壳里裹着去核的山楂。 “小牛和乐哥儿今早送来的。”牧野无奈地擦掉顾宁嘴角糖渣,“怕你睡傻了,得用甜食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49 首页 上一页 18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