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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将他儿子救出来,他出多少粮食都行。 没了儿子,他留下万贯家财也没用啊! 鲁浩也凑过来:“对啊,我偶像是要人还是要钱,哥儿几个都会管到底的!” 眼前的几个都是自己人,他便将信中所需内容说了:“事情就是这样,城中现在急需这三样。” 陈青山听完道:“这三样都是在荒漠深处才有的,且极其难寻,其他地方根本买不到。” 这茫茫的沙漠,一望无际,想要找什么东西简直难如登天。 顾宁并不强求,这些人可以凭着一腔热血来到边关运送物资,已经很难得了。 他本想说:“这次就不麻烦大家了,我…” 仇万斛便直接道:“我经常做生意,在这里也有认识的人,我负责找骆驼泪。” 鲁浩也立马表态:“我们野外跑的多,月光草包在我身上。” 镖局的兄弟们纷纷应和:“对,包在我们身上!” 顾宁剩下的话便说不下去了。 他眼圈发酸,喉咙发紧,收拾一下情绪后才道:“牧六他们身手好,我们来找赤蝎。” 他安排陈青山带着陈玉堂的人留守:“你们在这接应,若是有任何变动,随时通知我们。” 安排大家都无异议,带了足够的水和干粮后便各自出发了。 仇万斛带人穿过熙攘的街市,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尽头是家不起眼的香料铺子,门口挂着褪色的蓝布帘,檐下铜铃随风轻响,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老胡!”仇万斛掀帘而入,熟门熟路地绕过堆满香料的货架。 柜台后探出张异域相貌的脸,胡掌柜眯着眼辨认片刻,突然拍案大笑:“哟,仇老板!三年不见,您看起来倒是更威风了!” 他热情的拉住仇万斛的手让他坐下,顺手推来一碟蜜渍椰枣,又让小二上了好茶来。 仇万斛一尝就知道是好茶,老胡这别看店小不起眼,里面可都是正经的好东西。 两人寒暄几句,仇万斛单刀直入:“要二十斤上好的骆驼泪。” 胡掌柜猛地瞪圆了眼睛,手中正捻着的胡须都揪断了一根:“什么,二十斤?!你当这是河里的水吗?这骆驼泪…” 骆驼泪,并非真正的眼泪,而是西域戈壁深处一种极为罕见的矿物结晶,因形似泪滴、色泽如琥珀而得名。 它只产于大漠深处的盐湖边缘,需历经极端气候的淬炼,方能凝结成形,因此价比黄金,历来是西域商路最珍贵的货物之一。 采出的骆驼泪需由驼队运出荒漠,沿途不仅要躲避沙匪劫掠,还要应对官府的重税盘剥,能完好运抵中原的,百不存一。 由于采集艰难、产量稀少,骆驼泪历来是西域诸国进贡中原皇室的珍品,民间流传“一两泪,十两金”的说法。 它不仅被用作香料、药材,更是西域贵族彰显身份的象征。 仇万斛纵然见多识广,这骆驼泪却也是第一次听说。 既如此,他便大手一挥:“那就有多少买多少,多多益善!” 胡掌柜捻须的手顿了顿,小眼睛闪过精光:“今年漠北商路被沙匪截了三回,这价嘛…” 话音未落,仇万斛已将沉甸甸的皮囊拍在柜台上,银锭相撞的闷响让胡掌柜眉开眼笑。 “等着!”胡掌柜转身钻进里屋,片刻后抱着个陶罐出来。 揭开封口的油布,金色结晶在阳光下泛着琉璃般的光泽,罐底还粘着几粒金色沙砾。 仇万斛拈起一粒搓了搓,又凑近闻了闻,带着戈壁特有的咸苦气,确是漠北盐湖产的极品。 胡掌柜递来铜匙:“验验?” 仇万斛却笑着摆手:“胡记的招牌,我信得过。” 他示意随从抬来樟木箱,当着胡掌柜的面,银货两讫。 走的时候胡掌柜亲自将仇万斛送出门,他就喜欢这样财大气粗,还讲信用的老板。 鲁浩带着镖局的兄弟们在荒漠里跋涉了整整三日。 白天地表滚烫如烙铁,夜里冷风如刀,沙粒刮在脸上生疼。 他们按照老采药人的指点,沿着干涸的河床一路向西。 可放眼望去,除了茫茫黄沙,便是偶尔几株枯死的胡杨,哪里有什么月光草的影子? 年轻的镖师小六子喘着粗气,踢了踢脚边的碎石:“老大,这玩意儿真存在吗?咱们连根绿毛都没见着!” 鲁浩没答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片干枯的草叶,那是临行前顾宁给他的最后一颗月光草。 草叶薄如蝉翼,边缘泛着淡淡的银蓝色,即便已经风干,仍能在暗处隐约透出微光。 他沉声道:“月光草只在月圆之夜生长,且必须长在‘阴阳坡’上——向阳却背风,干燥却近水。再找找。” 众人只得继续前行。 第四天黄昏,他们来到一片陡峭的沙石坡前。 这里地势奇特,一面被烈日晒得滚烫,另一面却因背风而积着些许夜露。 鲁浩眯起眼,突然抬手示意众人噤声:“有风了~” 夜幕降临,荒漠的温度骤降。 镖师们又冷又饿,几乎要放弃时,小六子突然低呼一声:“那…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在斜坡背阴处,几株不过寸许高的细草正缓缓舒展叶片。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微光,犹如萤火,但随着月光渐盛,整片草叶竟如被星辉浸透,泛出柔和的银蓝色光晕。 远远望去,宛如洒落的月光凝结成了实体。 “是月光草!” “快,用玉刀割,别碰根!”鲁浩声音发紧。 他小心翼翼地俯身,刀刃刚触及草茎,一股清冽的香气便弥漫开来,似薄荷又似雪水,让人精神一振。 镖师们屏息采集,直到月亮西沉,草叶光芒渐隐。 回程时,小六子忍不住问:“浩哥,这草为啥非得月圆才长?”
第377章 赤蝎 鲁浩望着逐渐暗淡的草光,低声道:“传说它是月宫仙子的眼泪所化,见不得日光,也受不得浊气。咱们能找着,已是天大的运气。” 小六子听完“哇”的一声:“浩哥现在知道的真多。” 鲁浩敲一下小六子的脑袋:“少在这拍我的马屁,我也是刚刚听顾掌柜他们说的。” 不管传说是真是假,能治病救人就好。 夜风掠过,最后一株月光草的光芒彻底熄灭,荒漠重归寂静,仿佛刚才的奇景只是一场幻梦。 骆驼泪和月光草都被护送回营地,顾宁他们却还没有回来。 鲁浩刚喝了口水还没咽下去,听到后立马激动的叫起来:“什么,还没回来?!” 他着急道:“顾郎君他们还没回来你也半点不着急,也不派人出去找找?” 张陈青山摇摇头:“我的任务就是坚守营地,以防不测,不能擅自离开。” 而且,有牧六和牧七在,顾郎君定能平安归来。 顾宁、牧六和牧七三人几天前天不亮就出发了。 他们带着特制的铁钳、竹筒和几包雄黄粉,沿着干涸的河床一路向北,朝着传说中曾有赤蝎出没的“鬼牙峡谷”行进。 赤蝎比骆驼泪和月光草更为少见。 这种通体赤红如血的毒蝎,只生活在荒漠最深处的地缝岩窟中,昼伏夜出,行踪诡秘。 更棘手的是,它们能完美地伪装成红砂岩,一动不动时,连经验最老道的猎人都会看走眼。 第一日,三人翻遍了峡谷外围的每一块岩石。 牧七眼尖,几次发现疑似赤蝎的红影,可凑近一看,不过是风化的红石或褪色的蜥蜴皮。 正午的太阳毒辣,沙地烫得能烙饼,三人的水囊很快见底,嘴唇干裂出血。 牧小七不小心踢开一块石头,惊的几只沙鼠猛地窜起来:“这玩意儿该不会绝种了吧?” 要不然他们怎么一只也没见到? 牧小六斜他一眼,牧小七难得智商在线,立马会意,他怕“呸呸呸”三声。 “放心吧,嫂子,找不到赤蝎我们誓不罢休!” 顾宁倒不在意,若无非常剧烈的气候变化,这东西是不会无故消失的。 他抹了把汗,指向峡谷深处:“再往里找。赤蝎喜阴,可能藏在岩缝里。” 进入峡谷腹地后,地势越发险恶。 狭窄的岩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尖锐的岩石像野兽的獠牙,稍不留神就会划破皮肉。 地上更是到处是毒蛇和沙狼的踪迹。 三人正走着,牧六突然低喝一声:“小心!” 一条花斑蝮蛇正盘踞在前方的阴影里,吐着信子。 要是牧六没有发现,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三人屏息慢慢后退,然后绕了远路过去。 夜幕降临后,温度骤降。 三人只能点起火把,在岩壁上细细搜寻。 赤蝎的眼睛会在火光下反射出诡异的绿光,这是唯一的线索。 就在三人快要放弃时,牧小七突然“嘶”了一声,他的手指被什么扎了一下,瞬间肿了起来。 “找到了!” 顾宁眼疾手快,铁钳猛地夹住岩缝里一道赤影。 那蝎子不过拇指大小,却凶悍异常,尾钩疯狂摆动,泛着幽蓝的毒光。 牧七赶紧递上竹筒,顾宁小心翼翼地将蝎子装入。 可还没等他们松口气,沙地上突然传来“沙沙”声,十几只赤蝎不知何时包围了他们,正从四面八方逼近。 没想到这蝎子还是群居动物,只见它们挥舞着钳子,似乎要与他们三人一决高下。 牧小七一个箭步挡在顾宁身前,手中长刀“铮”地出鞘,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弧。 他沉腰立马,刀光如幕,将最先扑来的三只赤蝎齐齐斩落。 毒蝎的断肢还在沙地上抽搐,尾钩却仍危险地翘着。 顾宁急声提醒,手中已扬手撒出雄黄粉:“小心它们的毒!” 黄色药粉在空气中弥漫,逼得蝎群攻势稍缓。 牧小六见状让牧六带着顾宁后退:“接下来交给我。” 他身形如鬼魅般掠出,足尖在岩石上轻点,仗着轻功好竟踏着蝎群背壳借力腾挪。 腰间七八个竹筒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每次俯身必有一只赤蝎被精准夹入筒中。 有只蝎子暴起发难,尾钩直刺他手腕,却被他反手一抖,连蝎带毒甩进了竹筒。 牧小六旋身落地,靴底碾住一只想逃的赤蝎:“第六只!” 那蝎子钳子“咔咔”作响,却被他用竹筷闪电般夹住尾节,倒提着塞进筒里。 剩余蝎子见势不妙要钻沙逃窜,牧小七刀尖往沙地一插一挑,又掀出三只,被牧小六凌空接个正着。 最后一只赤蝎慌不择路,竟朝着顾宁面门弹射而来。 牧小六纵身一扑,竹筒“啪”地合盖,堪堪在蝎尾距顾宁鼻尖三寸处将其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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