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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拜…” 顾宁俯身时额间朱砂带垂落,映着地上不知哪位婶子悄悄撒的五谷。 这是顾家村的习俗,寓意五谷丰登。 顾宁声音微颤:“三拜乡亲们送嫁之情,免我孤身一人出门之苦。” 今日他的头不仅是为自己,还有原身顾宁。 若不是自己,今天受众人照拂的便是他。 满屋寂静中,顾世昌眨一眨湿润的眼眶道:“既然阿宁这么说,那我们几人便替顾家村的众人及列祖列宗收下了。” “无论何时,顾家村都是你的家。” 顾婶儿背过身去擦眼泪,老顾叔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不哭,这是好事儿~” 顾宁郑重地磕完头,便立马被几个婶子拉起来了。 不知谁说了句:“这大喜的日子,大家怎么还伤感上了,要我说呀,这往后的每一天都是好日子!” “对对,好日子~” 窗外忽传来孩童歌声:“三星照,喜鹊叫,新郎官儿坐花轿!” 便见阿福带着阿信,领着一群可爱的玉团子在外面唱歌送福,唱的好了有吃不完的喜欢和红封。 团子们个个穿着喜服,一个塞一个的可爱和喜庆。 尤其是阿信,在团子们中间尤为可爱。 圆婶儿笑眯眯道:“这样一看,还是咱们的阿信最好看~” “就跟那观音座下的童子似的~” 顾宁温柔的看向阿信:“阿信确实是上天赠送给我的礼物。” 气氛又热络起来。 将军府中,牧野已经在祠堂上过香,准备出门。 他身着大红喜服,骑着逐日出门。 牧野打马游街穿行在朱雀大街时,逐日踏出的每个蹄印都落在孩童们撒的朱砂上,印成满地红梅。 将军难得未着铠甲,喜服袖口的金线苍鹰在风中振翅欲飞。 平日严肃沉默寡言的牧小将军,一反常态,今日眉梢眼角都浸着春水般的笑意。 身后跟着牧一兄弟七个,加牧霖八个人。 八人清一色身着绛红劲装,腰束金纹宽带,如同九团烈焰灼灼燃烧在晨光中。 惹得街道两旁的小姐们连连招手。 当街道中的人群有人高呼“祝将军和安民郎百年好合”时,他竟勒马停下,对着那祝福之人抱拳行礼:“多谢。” 能得镇西大将军一句感谢,是普通人几世都修不来的。 一时间,街上的祝福此起彼伏。 牧一有眼色的将喜糖和喜钱撒了出去,惹得人群顿时沸腾。 阿桑带着波斯的商队看到牧野骑着马过来,突然击响手鼓,用生硬的汉话唱起改编的《葡萄谣》:“红绸比那石榴艳,新人似那蜜糖甜…” 曲调欢快得让逐日都跟着踏节拍,马鞍旁悬挂的银铃叮咚相和。 使得街上的气氛又热烈了几分。 这时候,陈玉堂打了个响指,沿途的店铺纷纷撒出花瓣,朱雀大街瞬间成为了花的海洋。 这是他提前安排好的,为的就是给阿宁一个排面。
第427章 共骑 这时候,陈玉堂打了个响指,沿途的店铺纷纷撒出花瓣,朱雀大街瞬间成为了花的海洋。 这是他提前安排好的,为的就是给阿宁一个盛大的排面。 喜乐越来越近,小牛趴在窗户兴奋地往外看。 “来啦!来啦!牧大哥来啦!” 小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我们可要堵门?” 喜乐声震得窗纸簌簌作响时,顾宁却抬手阻止了要堵门的众人。 他走到院门前,亲手将横放的红木栏挪开,对怔住的乡亲们轻笑:“我要他堂堂正正走进来,顺顺利利地出去。” 他的牧野,在他面前不需要经历任何挑战和波折。 他整个人,都属于牧野。 满院宾客突然静默。 野跨进院门那刻,满院阳光尽数洒落。 他踩着地上的红毯走来,走向他这一生都要放在心中的人。 顾宁看着牧野的英俊的眉眼,给他斟了出门前要喝的甜酿。 只见牧野就着顾宁的手饮尽甜酿,突然将人拦腰抱起。 喜服的金线麒麟与百子帐的绣纹在晨光里交融,惊起梁间白鸽振翅,羽翼掠过他们交叠的衣袂。 “抱稳了。”将军在震天欢呼中稳步出门,踏碎满地碎雪。 “咱们回家拜堂。” 牧三和牧四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就这? 也没有堵门,没有武抢人,文对诗? 他们此前的准备全没有用上,几人还等着接亲的时候大展身手呢? 尤其是陈玉堂,他都已经想好到时候到时候策反为娘家人,给兄弟们致命一击了! 牧一摇摇头:“你们不懂,夫人这是心疼将军啊!” 世人皆知牧小将军勇往无前,战无不胜,只有夫人心疼将军每一次的冲锋陷阵。 众人望去,牧野和顾宁两道身影并排骑在马上,宛如一对璧人。 顾宁没有坐轿子,而是选择骑马与牧野并肩而行。 他身下那匹雪白的照夜玉狮子,正是牧野从大宛王庭赢来的战利品。 他的阿宁,值得更好的。 顾宁的喜服在风中翻飞,袖口金线绣的云纹与牧野袍角的麒麟暗纹缱绻交缠。 照夜玉狮子颈间系着的银铃,与逐日的金鞍銮铃奏出清越和鸣。 一人冷峻,一人温润,如同雪岭与春溪相映,玄铁与暖玉相叩。 牧野征战多年磨砺出的锋锐,在顾宁抬眼望来时便化作绕指柔,而顾宁素日里待人的温和疏离,唯有在牧野身侧才会露出依赖的破绽。 他们天生就该是一对,任谁看了都是地造的一双。 双骑转过朱雀街角时,藏起的朝阳恰好破云而出。 两道身影在金光中重合,喜服上的金线突然迸发流光,惊起满城雀鸟。 茶楼上看热闹的的老学士颤声叹道:“这哪是娶亲?分明是文曲武曲同降世!” 马上的陈玉堂听到后,邪魅一笑。 随着他一声清脆的响指,朱雀大再次被施了魔法。 临街的各个绸缎庄二楼突然垂下十丈茜素红纱,药铺伙计们合力抬出装满各色花瓣的笸箩, 一时红纱与花瓣共舞,香风漫卷,整条长街仿佛飘动着绚丽的云霞。 红纱轻柔地拂过骑马并行的新人肩头,五彩花瓣在他们发间衣袂流连。 牧野抬手为顾宁拂去鬓角一片海棠,指尖掠过时,这个动作让满街欢呼霎时静默。
第428章 终章 众人看见将军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眼前的人。 苏筱月等一众闺中小姐们看到后,个个激动的紧咬手帕。 将军竟然…竟然当街与安民郎行如此亲密之事?! 是生怕别人不知他娶的是安民郎吗?! 不过正好,这现成的素材不就来了嘛! 她要回去大写三百回合! 苏筱月正这样想着,便看到牧将军随意地往她这里瞥了一眼。 她可以肯定,将军刚刚那是鼓励的眼神,一定是的。 牧府与牧府也就隔了一条街,但是迎亲的队伍却绕城一圈才回来。 满城飞花中,一对喜人终于进了家门。 喜堂内红烛高燃,当赞礼官高唱“吉时已到”,满堂喧嚣倏然化作暖融的寂静。 亲友们都站起身,用饱含祝福的眼神迎接两人。 牧野紧握着顾宁的手踏上红毯,鎏金地砖映出他们相依的身影。 两人相视一笑,一起跨过了火盆。 喜堂内,百盏琉璃宫灯将正堂映照得如同白昼。 当赞礼官高唱“一拜天地——”时,牧野与顾宁相视一眼,齐齐转身面向殿外苍茫天空。 他们俯身下拜时,阳光恰好照进喜堂。 “好!” 观礼的雷震岳拍案大喝:“天降瑞光,这是天地认了这门亲!” 其他人纷纷附和:“是呀!” “二位都是有福之人~” “二拜高堂——” 牧老将军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来,他扶着椅子把手往前倾身,连说了三个“好”。 牧夫人早已喜极而泣,拿着绢帕的手微微发颤。 见顾宁抬头望来,她连忙用帕子拭泪,却掩不住嘴角深深的笑纹。 看着无比登对的两人,二老眼里满是温柔慈爱。 “夫妻对拜——” 牧野和顾宁双双低头,看向彼此的眼睛里都是笑意。 一路走来,两人早已相知相爱默契无比。 有些话不必讲出口,便已懂得。 香案上那对三斤重的龙凤喜烛突然爆出并蒂灯花,好事终成。 顾宁虽没有盖头,但入洞房的仪式还是要走一走的。 两人脱掉繁杂的喜服,换上轻便的衣衫便又出来。 顾宁与牧野并肩立于喜宴中央,接受大家的祝福。 当雷震岳举着海碗前来时,顾宁从容斟满琥珀酒液,在部下们的起哄声中,牧野正要代饮,却见顾宁已仰首饮尽。 顾宁给牧野一个安抚的眼神:“没事,今日高兴~” 一辈子就这一次,他愿意喝。 牧野含笑,并不阻拦。 阿宁想喝便喝,若是喝不下,还有他来兜底。 遇到柳长风端着九转鸳鸯杯拦路,顾宁也并不怵:“柳兄若想切磋,可先问过阿舟的意见?” 牧野则举杯对柳长风道:“此法不错,来日柳兄大喜,可效仿之~” 左子舟轻拉一下柳长风:“别胡闹,后面且得喝呢~” 柳长风见不得左子舟皱眉,只好共举一杯作罢。 后面拦酒的人可不如柳长风好说话,于是牧一到牧五便开始上场。 其中牧二和牧五酒量最好,一圈下来竟然面不改色。 朝中大臣酒量不乏海量者,但已经过了好胜的年纪,只推杯换盏,即兴即可。 倒是一些年轻人不服,开始拼起酒来。 到了顾家村这桌,小牛和喜姐儿兑好了蜂蜜水:“今日喝不少了,喝几口甜水顺顺。” 婶子们忙着给两人夹菜:“快吃上几口垫垫,不然喝那么多难受。” 顾宁松了口气:“还是自家人贴心~” 牧野也放松下来,还是跟自家人吃饭舒心。 最后以牧一五兄弟喝翻众人为结局,这场喜宴终于宾主尽欢。 红烛高烧,洞房内暖香氤氲。 缠枝莲鎏金香炉吐出清甜暖雾,将顾宁嫁衣上的金线并蒂莲熏得愈发鲜活。 顾宁已经瘫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牧野执起合卺酒,酒液在琥珀杯中漾起细碎涟漪。 顾宁看到,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没起来… 牧野轻笑,伸手将顾宁拉起来。 这一杯,无论如何是少不了的。 交杯时两人衣袖交叠,气息交融,将两颗跳动的心再次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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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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