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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快起来!” 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管家,着急忙慌地跑过来,脸上全是担忧与惶恐。 为首的中年男人将沈砚扶起来,佣人又将掉在地上的书本恭敬地捡起。 中年男人关切地问沈砚:“小少爷,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发生了什么事?” 沈砚泪眼蒙眬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群陌生的人,心里茫然一片。 系统适时地出声解释,“他们是这个家的管家和佣人,负责照顾你。” 照顾我? 真是荒唐,他有手有脚,没病没灾的,居然还有人照顾他,他哥孤零零地待在医院,唯一一个能照顾的人,却不在了,这像什么话。 沈砚拂开管家扶着自己的手,失魂落魄地说:“我不是什么少爷,我也不认识你们,我要走了。” 话落,沈砚操纵着自己的双腿,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着。 身后的管家立刻招呼佣人,去喊夫人过来,自己则快步跟上沈砚,和他隔着一个不远不近的安全的距离。 管家谨慎地询问:“那小沈先生是遇到什么事了吗?如果是的话,老爷和夫人……” 沈砚一时怔住,忽然转过头问:“你叫我什么?你知道我的名字?” 管家一瞬间摸不着头脑,但笃定地回答:“你是小沈先生啊,您叫沈砚,是沈家的二少爷。” 这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沈砚脑子里的线又开始打结,纠纠缠缠地绕成一团,脑子里闪过无数的画面。 有他和谢殊在出租屋里聊天的画面,有他和谢殊并肩走在街上的场景,也有每一个谢殊来接他放学的片段,还有许许多多的回忆,突然一齐涌入沈砚的脑子里。 每一个画面都有谢殊的身影,每一个阶段也都有谢殊的陪伴,沈砚的每一次重要场合,谢殊都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那些画面来得太快、太猛,像潮水一般迅速将沈砚淹没。 沈砚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快要站不稳。 然而,那些画面还在闪现,像一格格的电影胶卷,飞快从沈砚脑子里划过。 最后,画面定格在那间小小的病房里,没开灯,也没拉开窗帘,室内被一片灰色笼罩,却有一束光从没拉紧的窗帘边钻进来,轻柔地投射在谢殊的脸上,很淡,很小的一束。 谢殊静默地躺在床上,那张出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睡着了一样,连心电图都规律地跳动着。 下一秒,那道平稳的声音突然“嘀——”地拉长了。 尖锐、突兀,似乎响彻了整个寂静的医院。 那绿色的数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像骤然断线的风筝,被无情地从空中吹到地面,数字从八十多,跳到五十、三十…… 最后彻底归零。 晕倒前的那一刻,沈砚仿佛看见了谢殊向他奔来的身影。 “哥……”
第3章 风好大 沈砚悠悠醒转。 一股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不是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也不是那种普通又廉价的洗衣服的味道,而是一种温和又好闻的木质香。 整个房间里几乎都是这种香味,最浓郁的就要属沈砚身上盖着的被子了。 头顶是一盏低调奢华的水晶吊灯,柔和的光一点也不刺眼。 这里不是医院。 还以为回去了呢。 【系统】:你感觉怎么样? 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沈砚却不太想和它对话。 沈砚半撑着坐起来,结果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从外面进来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 男人身量很高,目测有一米八几,西装革履的打扮。男人看起来是匆忙赶过来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处,只着一身衬衫马甲,鼻梁上架着副眼镜,但却丝毫挡不住那副好相貌,有几缕发丝垂在额际,一点也不显凌乱,反而有些别样的张力。 沈砚听到动静,朝门口看去,和那个男人视线相撞。 一个陌生的面孔,可那人似乎认识沈砚。 沈砚和那个男人都没开口,系统反倒先一步同沈砚解释:“他叫沈聿承,是你在这个世界的哥哥。” 恍惚间,沈砚觉得系统这一句的最后一个词,发音格外得重。 没等沈砚细想,门口的人走了进来,坐在沈砚床边的椅子上。 沈聿承先是扶了下眼镜,才说:“感觉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再叫医生来看看?” 沈砚摇摇头,随后靠在床头,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沈聿承也不是话多的人,两人竟就这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沈聿承本来在公司谈合作,母亲却突然来电,说弟弟莫名其妙地晕倒了,挂了电话后,自己便着急忙慌地赶来,结果自己的弟弟现在,似乎并不想和自己说话。 好像从沈砚被领养回来至今,他和自己就不是很亲近,准确地来说,沈砚和任何人都不是很亲密,甚至疏离感很强。 当年十岁的沈聿承生了一场大病,家里请了不少名医,可都治不好他的怪病,一筹莫展的情况下,母亲王夫人提议要不请个道士来看看吧,父亲想都没想便答应下来。 道士请回家做了场法事,告诉父母这是害了煞,要请一位玉堂之命的福星回来冲煞。沈父王母又问这样的人怎么找呢? 道士掐指一算,算出这人就在东南方的一座孤儿院里。沈父王母随即前往,果不其然在东南距离11公里的地方,看到一座年久失修的孤儿院。 孤儿院里有二十几个孩子,哪一个才是玉堂命格的人,沈父王母又问道士,道士却不肯说了,只高深莫测地说了句:缘分自来。 沈父顿觉被骗了,王夫人却孤身走进孤儿院寻找起来。 那时正是饭点,孩子们都排着长队打饭,吵吵闹闹地和朋友们打闹着。唯独队尾的小孩,不吵不闹,只乖巧地排着队。 王夫人一眼相中这个乖小孩儿,火速办理了领养手续,完全不顾沈父在一旁直呼:“糊涂啊!”,一意孤行地将沈砚带回了沈家。 谁料,沈砚回来的第二天,沈聿承居然奇迹般地好了,下了地,连蹦带跳的,甚至拉出去跑个一千米也不在话下。 至此,沈砚的“福星”称号被坐实,在沈家的地位一跃而上,排到了第一。 后续,沈父还以沈砚的名义,捐助那家孤儿院所有的孩子都上了大学。 小时候的沈砚很乖,甚至出奇的不吵不闹,连沈聿承都还在按捺不住闹腾的年纪时,沈砚却只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看书。 起初大人们还以为沈砚有什么不对劲,后面几年相处下来,才发现他只是单纯喜静,话不多,但是十分令人放心,可也让想关心他的人心疼。 因为沈砚太懂事,也太有分寸,叫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和他拉近距离。 沈聿承就是这样的人,从小到大,他做什么都能做的很好,但在弟弟这样却处处碰壁。 看着弟弟沉默的样子,沈聿承微不可察地叹口气。 沈砚看着窗外枝叶繁茂的银杏树。 那银杏还是翠绿的颜色,尚未染上秋意,叶子扑簌簌地风里轻轻摇曳,“沙沙”的声音像连绵不绝的海浪声。 沈砚不自觉地捏紧拳头,在心里问:“如果我死了,还能回去吗?” 【系统】: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你穿越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沈砚嗤笑,却没有一点笑意,只有无奈,苦涩,甚至有些落寞和可怜。 沈砚又问:“你说的任务是什么?” 系统停顿了一会儿,像是人类在思考,“做沈家的小少爷。” “还有吗?”沈砚继续问。 “目前只有这一个任务。”系统回答。 下一秒,沈砚很快又问出一个问题,“原来的小少爷去哪了?” 系统完全没踩坑,冷静地回答:“我不能告诉你。但是他现在很安全,你不必有负担。” 又是这样,问什么都没结果,像个打不破的铁桶一般,回答也毫无破绽,问到无法回答的问题,就装死。 沈砚偏过头,不慎熟练地朝沈聿承开口,“承……承哥,请问我可以一个人待一会儿吗?” 那头的沈聿承一听,心头一震,面上却无波无澜,故作沉稳地道:“好,有什么需要你按铃就好。” 说完,沈聿承指了指沈砚床头的开关处,那里除了控制开关灯的按键,还有另外一个圆按钮。 沈聿承轻轻关上门后,沈砚利落地下了床,在房间四处走着,好像在找什么,又好像只是随意看看。 宽敞得过分的卧室,柔软的大床,质感不凡的窗帘和地毯,沙发后面巨大的落地窗,以及外面摆满绿植的温馨的小阳台。 阳台外的景色意外地好,沈砚忍不住走了过去。 他没看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一盆盆绿植,而是径直走向阳台边,双手扶着栏杆,眺望着远方。 从阳台往下看,刚好能看见一个巨大的游泳池,水很清澈,一眼望到底,旁边还搭了个遮阳伞和躺椅。 这样炎热的天,如果去游泳,简直是人生一大幸事。 可沈砚怕水,因为幼时曾意外溺水,留下了极深的阴影。最严重的时候,连洗澡都要谢殊守在门外,后来情况慢慢好转,他也依旧只敢开细细的水流,慢吞吞地洗完澡。 【系统】:你来阳台做什么? 沈砚一脚跨上阳台,风从他的四面吹来,衣服全被吹向一侧,底下的身形实在单薄。 他的表情很决绝,决绝里又暗藏着一点看不透的东西,“告诉我,怎样才能回去?不然我就从这儿跳下去。” 三楼的高度,下面还是个泳池,就算跳下去最多轻伤,可对沈砚来说,必死无疑。
第4章 家人们 风卷着热浪扑在沈砚的脸上,他并不恐高,但是站在三楼的高度往下看去,底下波光粼粼的泳池水,还是晃得人眼睛发酸。 沈砚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看令人心慌的景象,转而绞尽脑汁地去回忆点开心的事。 不知怎的,突然想起自己儿时落水的画面。 那是在孤儿院里的池塘。 在此之前,孤儿院已经很久没有经济来源了,院里的所有人,都靠着先前的捐助紧巴巴地过活着。 原先满池子的荷花,早已枯萎衰败,活泼可爱的金鱼断了吃食,纷纷泛起鱼肚白,不久池塘便泛起一阵恶臭,清澈的池水渐渐浑浊,往日的生机不再。 以前生机盎然的池塘边,是孩子们最爱的一方天地,现在却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方,只有不合群的沈砚,日常惯例就是去池子边发呆。 其实,沈砚已经不记得,意外发生那天的具体经过了。 沈砚只记得,池子里的水很冷,氧气点点消失殆尽,意识逐渐模糊的感觉很难受,有的只是照不见一丝光亮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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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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