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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滴滴嗒嗒地地砸下来,水花四溅,模糊了整幅画面。 沈砚默默坐了下来,与王夫人一同观剧。 另外两个男人觉得稀奇,探头观望了一阵后,也不动声色地落了座,各自占据沙发一角,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 这部剧的剧情、节奏快到令人发指,几乎每隔一集就要抛出一个高能场面,全凭毫无逻辑的炸裂台词堆砌起来,结果因为情节安排,荒诞到了某种境界,反倒生出一种别样的趣味来,让人忍不住一边捂脸狂笑,一边又舍不得移开眼。 沈砚从后续的剧情里拼凑出前因,男主出了车祸,失忆了。 至于这记忆要怎么恢复,估摸着还得等男女主在误会与和解之间,拉扯个七八百回,编剧才会大发慈悲地施舍一个答案。 没能等到想要的剧情节点的沈砚,同其他人打过招呼后,便上了楼。 夜色已深,九点的光景,窗外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沈砚打开行李箱,开始整理行装。 开学在即,沈砚却连原主之前是住校,还是走读都还没摸清楚。私心里,他是不想住校的。 前世读大学时便是走读,谢殊每天接送他上下学,那些平淡的日子里充溢着快乐和幸福。况且沈砚素来不习惯与不熟的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宿舍那种不得不近距离相处的模式,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沈砚盘算着,等打探清楚了,若条件允许,就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住。 这么想着,他便着手整理书本,可把书桌的角角落落都翻了个遍,也只寻出仅有的两本教材。 沈砚只好暂且作罢,转而收拾起衣物来。 翻到衣柜最底层的时候,指尖触到了一个体积不小的木盒子,拿出一看,上了锁,沉甸甸地搁在那里。 盒子底下,还压着一把钥匙。 沈砚将盒子抱出来,凑近耳畔轻轻晃了晃,里面传来类似书本磕碰的闷响。 要打开看看吗? 这念头刚一冒出来,便被沈砚按下去了,总觉得像是在窥探别人的隐私。 可那声响又分明像是书,会不会是要找的教材呢? 以防万一,还是打开看一眼,如果不是,再原样锁好放回去。 沈砚拿过那片钥匙,开了锁。 盒子一打开,里面确实就是计算机相关的教科书,全部拿出来一数,还有好几本。 为什么要将教材锁在盒子里? 沈砚本无意动原主的东西,可这些教材,恰好是他眼下正需要的。 先带走吧,等上完课,再给原主放回来。 随后,那些书就全被沈砚,放到了自己的书包里。 收拾得七七八八后,沈砚才上床,关了灯,躺进被窝里。 翌日下班,暮色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色,绚丽又迷人。 沈砚带着谢殊一道回了沈家。 站在门口,沈砚莫名有些紧张,像是头一回来似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他抬手拍了拍谢殊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哥,别紧张啊……他们人都挺好的。” 对方听罢,一只手便伸过来,握住了沈砚垂在身侧的手。 谢殊笑起来,“我不紧张。”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小砚,先深吸一口气,放松。” 沈砚顺着谢殊的话深深地吸了口气,胸腔里那股紧绷的劲儿果然松了几分。可转念一想,今晚的主角明明是谢殊,自己紧张个什么劲儿? 难道这就是……家属感? 待沈砚平复下来,两人便同时迈步,跨进了大门。 王夫人早已站在那儿,笑脸迎人,仿佛等待已久,而沈父与沈承聿则并排立在客厅中央,一人举着大红横幅的一边,两个人皆是一副不情愿,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横幅上赫然印着几个烫金大字:热烈欢迎小谢和小砚喜临家门! 这场面就差再拿着唢呐吹一曲,放几炮礼花了。 “你们这是……”沈砚的声音有些打飘忽。 王夫人嫣然一笑,迎着两人上了餐桌,“怎么样?上回没好好招待小谢,这回就隆重了些,而且小谢还是小砚的朋友,那不更得热烈欢迎一下。这样有没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沈砚面上不显,内心却已是一片翻江倒海,不知怎么回应王夫人,就用胳膊肘戳了戳身侧的人。 谢殊心领神会,面上的淡笑切换成得体的晚辈笑容,不急不缓地道:“谢谢阿姨这么用心,也麻烦沈叔和承聿了。到了这里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很安心。” 不愧是他哥,几句话下来,王夫人脸上的笑意又更深了几分。 “都多年过去了,小殊还是这么会讲话,不像我家那两个,一天也没几句话,还是你和小砚好。” 一句话,轻描淡写地拉踩了两个人。 说笑间,所有人陆续落座。菜一道接一道地端上了上来。 王夫人率先扯过话题,问着谢殊的近况,又关心地问几句对方父母的近况,谢殊都一一回复了。 沈砚在一旁安静地吃着饭,扫了一圈桌上的菜,大多数都挺清淡的,少有几道谢殊不爱吃的甜菜。 结果,余光就瞥见王夫人拿起公筷,先给左右两边的沈父和沈承聿,象征性地各夹了一筷子,接着向那道甜菜伸去,眼看着就要往谢殊碗里送时,一道声音及时制止。 “别,他不吃甜的。”沈砚轻声开口。 话落地一瞬间,桌上所有人都转头地看过来。 谢殊神色如常,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可其余几人眼中的意味便有些复杂了,有微怔,有讶异,有猜测,居然还有几分欢喜。 “行,那小殊看着来,别客气。”王夫人放下筷子,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沈砚和谢殊。 那笑里也不知道是何意味。 餐桌上的氛围恢复平静,话题却又突然转到沈砚开学的事情上。 “小砚啊?你这学期还是走读吗?”王夫人问。 这话倒帮了还在纠结的沈砚,想不到原主本来就是走读。 沈砚道:“对,但是这学期晚课可能有点多,所以我打算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这样方便点。” 对面的人赞同地点了点头,转而询问沈承聿,“小承,你在小砚学校那边有没有买什么房啊?我只在市中心那里买了一套,学校附近不记得有没有置办了。” 沈承聿思索片刻,才略遗憾地道:“没有,先前打算买的,但是小砚说每天都会回来,后面就没买了。” 那头的谢殊在这时却突然出声。 “我那里刚好有套房子,不如让小砚住过去?反正空着也是空着。”谢殊装似无意地提起。 王夫人一听,顿时眉开眼笑,“那好,那小砚住过去吧,都是认识的人,也就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了。” 沈承聿正想询问什么,听到王夫人的话也就作罢,只是盯着对面谢殊的脸若有所思起来。 沈砚正吃着饭,听着他们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纠结了好半天的问题给解决了,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回过神来,嘴角又翘了起来。 沈砚顺手用自己的筷子,给自己未来的房东夹了个鸡腿。 “哥,多吃点。”沈砚朝对方做口型。 “嗯,谢谢小砚。”谢殊挑眉一笑。
第35章 真室友? 接下来的几日,沈砚按部就班地上完了最后几天班,将手头的工作一件件交代清楚,领了一份颇为丰厚的薪水,就转身准备投入新学期的怀抱了。 离职那日下午,气温高得格外燥热难耐。 沈砚拎着背包,走出公司大门时,一眼便看见了停在那里的一辆无比熟悉的车。 沈砚的脚步不自觉地快了起来,唇边漾开一个好看的笑。 谢殊从车门边迎上来,自然而然地接过了沈砚手里的背包,动作娴熟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已经和你父母说过了,下午带你去看看房子。”谢殊的声音被风送进沈砚的耳朵里。 沈砚点点头,两人并肩往一处方向走。 走到副驾驶门边,沈砚刚拉开车门,正眼便看见座位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礼物袋,丝滑的缎带被系成一个小小的蝴蝶结,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边的谢殊正在系安全带,语气轻缓又随意,“房子离你学校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以后不用早起赶时间了。” 沈砚应了一声,将那只袋子提了起来,指尖摩挲着缎面的触感,好奇地问对方,“哥,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谢殊发动车子,卖关子地冲沈砚说。 沈砚打开袋子,从里面取出一个与袋子同色的小盒子。盒面上的logo设计简约又流畅,透着股低调的科技感,角落里印着一行外文,看着像是德语。 揭开盒盖,里面躺着一块正在转动的腕表,时间显示在此刻。 铂金表壳泛着冷而沉的光,表圈镶着一圈细碎的钻饰,并不晃眼,却在光线掠过时漫出点点星芒,像碎钻撒进了夜色里。深邃的蓝色表盘宛如沉在深海中的墨玉,中央的纹理细腻精致,多针与子表盘错落有致地排布其间,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精工打磨的质感。 这表……好像是上次谢殊戴的那块? “之前不是说,要送你一份正式一点的礼物吗?”谢殊侧过头,轻轻朝沈砚笑了一下,那眼里的情绪却很浓,“迟到这么久才送,小砚请见谅。” “哥,这表是你戴的那块……”沈砚倾斜了点上半身,往谢殊那边凑近,目光落在对方的手腕上。 那里正戴着一只表,而它和自己手里这只,分明没什么区别。 在沈砚看不见的角度,谢殊唇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声音却依旧沉稳如常,“这表和我的是同一款,只是给小砚换了个表带。” 沈砚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谢殊腕上那只表,白金表带,清冷又矜贵;而自己手里这只,是温润的皮质表带。 两只表,同一颗芯,像某种不言而喻的呼应。 收到礼物,自然是惊喜的,更何况还是谢殊送的。 可当那块表拿在手里时,沈砚的心里却泛起一点细细的波澜,因为这表一看就价值不菲。 沈砚抬眸看向驾驶座上的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哥,你存款……还多吗?” 说着,沈砚又点开手机,瞥了一眼刚到账的工资,那数字在自己看来很是不错。他仅犹豫了一秒,就大方地说道:“哥,我发工资了,要不我……转点给你。” 嘴上说只转一点,沈砚的心里却想着要把全部的都转给谢殊。他自己在学校里的花销不大,反而是谢殊,最近又是让自己住他的房子,又是送表的,他哥那么辛苦地赚钱,结果全都给出去,岂不是白干了一场。 谢殊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偏头看了沈砚一眼。那一眼便将小孩儿的心思看了个透,这是在心疼他赚钱不容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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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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