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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郃谦有问必答,直到林享问出来要不要告诉室友时,轻轻皱起了眉。 “怎么了?” 宋郃谦被忽然出声的席淮途吓了一跳,手上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没拿稳。 正纠结怎么回的问题正摊在席淮途面前。 宋郃谦忽然问:“可以告诉我结婚的原因吗?” “现在才知道问?”席淮途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宋郃谦也不是完全不好奇的,不过比起这背后的隐情,宋郃谦似乎更好奇怎么会选中他。 “我父亲现在的职务,你清楚吗?” “政务议事院参议长。”这是宋岩峰反复在他耳边提起过的,他不可能不清楚。 “协理的选举时间在两个月后。但在两个月前,竞争对手得到了一份父亲早期私下里的录音。” 参议长、协理、主理,席献瑾距离权力巅峰咫尺之遥。 “里面是什么内容?”宋郃谦问道。 “能引导大众认为父亲歧视beta的录音内容。” “歧视beta?” Beta是最普通的群体,但beta也是最大众的群体。 这种立场问题一旦暴露出来必然会将席献瑾一举击溃。 “录音的内容是真的吗?”宋郃谦皱眉,他也因为beta的身份受到过冷嘲热讽,对这种歧视行为深恶痛绝。 席淮途摇摇头,“不管是alpha、beta、omega,他都不会放在眼里,如果真要安一个罪名,也应该是无视除了他爱人之外的所有人。” 宋郃谦沉默了。 如此找一个beta结婚的安排便说得通,这是一种无言且有力的立场证明,更为精明的是席献瑾接受席家独生子与一个不能生育的beta结婚,这种思想开明、通达事理的人物形象无疑展现出了席献瑾的胸襟格局,从而博得好感与支持。 一切的安排都只是触摸权力的垫脚石。 不择手段地利用所有人才是席献谨的底色。 “所以流传的这些消息,确实是席家默认的。”宋郃谦说出了这个事实,更有可能这些消息一开始就是席家放出来的。 “这栋房子里到处都是监控,服侍你的人或许背地里另侍他主,每一个人都是这场博弈的变数。” “那为什么,还要留这么多人在这里。”宋郃谦不解。 “同样,这些‘监控’也是我们不是假婚的证明。” 宋郃谦不由地冒出一层冷汗,他一无所知地在这栋房子里住了这么久,会不会在有些地方已经露出了马脚。 席淮途看穿了他的心思,“你表现得很好。” “日常接触多的佣人是席家的旧人,我们的房间李叔每天都会检查,即便是知道这些你也不必过于忧心,一切如常。” 说得容易,做起来难。 宋郃谦根本无法在知道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后坦然自得,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内情没有告诉他这个当事人。 所以席淮途是怎么做到作为知情人还能这么自然的? 宋郃谦思绪飘得远,同时发现一个问题,难道席淮途,从民政局见到的那刻起,每天都在表演吗? 宋郃谦大脑一片空白,席家的每个人都深不可测,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在这里简直是不值一提的小喽啰。 回想与宋席两家的见面,或许一开始他觉得脸色骇人的顾越,才是不想让他卷入风波的人。 “那宋家拿到了什么好处?”宋郃谦面色有些苍白。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宋家的房地产项目好几个烂了尾,作为交换他通过父亲搭建的平台得到了城市规划的内幕消息,并且顺利接洽了政策性银行的低息贷款,低价囤了一批土地。” 明码标价的筹码摆在眼前,宋郃谦此刻才体会到这是一场双方共赢的交易。 “为什么会选我?” 大把符合他们需求的beta,偏偏选中了他。 席淮途想起来收到消息的那天,顾越将待选人员的集册送到了他的手上。 席献谨需要挑选的是一枚棋子,但打开集册的席淮途是在为自己选定共度余生的伴侣。 让他自己选定人员已经是顾越争取过后的结果,即便席淮途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必要。 集册由推荐程度递减排列,潦草翻阅,直到翻到中间靠后,席淮途停下,看到了熟悉的一张面孔。 印象里总是高冷自持的一个beta,清澈的双眸穿透纸张和现实中学校里匆匆对视时一般纯粹干净,叫人过目不忘。 席淮途短暂停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后悔了吗?” 宋郃谦摇摇头,谈不上后悔。这是宋岩峰的安排,他遵从沈知研的遗愿。 太乖了。 席淮途忽然伸手,搭上他的脑袋。宋郃谦感受到他的触碰,抬头仰视着他,眸中带着询问。 “是我选了你。会怪我吗?” 宋郃谦有点意外,思索片刻,“不会,即便没有你,或许也会被安排别的联姻。” 手掌下滑,在他说到这句话时本意想摸他脸颊的手变为了双指捏合,惩罚地捏住了一侧的脸颊软肉。 宋郃谦吃痛,不明所地看着他。 宋郃谦得知幕后消息后的很长时间内变得束手束脚,偶尔还会后悔不如不知道这件事的始终。 直到席淮途假期结束,回到了战区基地,天樾少了另一位主人,宋郃谦也迎来了新学期,一切才恢复以往的平静。 正如席献谨所料,竞争对手的编排早在他的预期,经由段家人精心把控的网络舆论,反向利用了竞争对手布下的局。 随后便是席献谨当选协理,任期公示。 席家蒸蒸日上,宋岩峰这边也喜气洋洋,宋岩峰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内迅速赚到了钱,平了从前的亏空。 本就打算另谋出路的宋岩峰在宋泽熙的几次游说下决定从房地产这个夕阳产业抽身,接触新行业搞投资。 宋郃谦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他在席淮途离开后还会独自去雪场练习,偶然碰见宋泽熙,对方趾高气昂不遗余力地炫耀如今宋家的光彩。 距离暑假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或许是天气逐渐炎热,毕业在即,宋郃谦近日心情浮躁。 这种焦躁的心情在收到顾越的电话时达到了顶峰。 席淮途受伤了。 第35章 受伤 司机去学校接上宋郃谦, 他在车上通过顾越搞清楚了席淮途的受伤的情况。 席淮途在执行边境反恐突袭中为保护下属,因爆炸冲击波右臂尺骨断裂,初步治疗后军方才将这个消息传回首都。 席献谨原意让席淮途申请暂休调岗, 被顾越知道后吵了一架,争执过后, 最终同意让他申请长假回首都休养。 宋郃谦握着手机,催促着司机快点开。 宋郃谦忙着毕业,周末也不回天樾, 偶尔想起来添置什么物件才会回来。 司机一刹车, 宋郃谦就冲了出去。 未至客厅,便听到屋内起伏的争执声,宋郃谦不由停下脚步。 客厅里席淮途靠坐在多人沙发上,顾越和席献谨冷脸分坐单人沙发, 三个人气氛凝重。 席献谨看完了病历, “运气好的话两三个月能恢复到从前。”说给席淮途, 更是说给顾越求和。 “早做什么了?你只想着他事业晋升,有关心过他的身体吗?”顾越积攒的怨愤在这一刻倾泻而出,“孩子是你非要的,二十多年来你是怎么养的?” 顾越看着席献谨, 仿佛要在今天将往事清算, “所有人都是工具吗?你的眼里只有事业吗?你到底有没有心!” 席献谨身居高位,敢这么和他说话的人一只手能数得过来, 顾越字字诛心, 席献谨看着顾越痛苦的神情, 只道:“你别生气。” 顾越看他这幅样子更来气了,“你只会做这幅死人表情是不是?” “席献瑾,你掌控我的一生还不够吗?淮途他不是机器, 不是被你操控的工具。” 席献瑾觉得顾越越扯越远了,“这只是出于长远的考虑,算不上干涉。别闹了。” “我闹了又能如何?还要把我关起来?现在淮途受着伤,不会再有人放我走了,还要试试吗?”顾越看着席献瑾,在危险边缘反复试探。 席献瑾皱着眉,“你明知道当时你生着病,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出国。” 席淮途看惯了二人的争吵,无奈:“我没事,你们别吵了。” 宋郃谦听出他话语间的疲惫,在这个间隙制造出动静,来到了客厅。 规矩地问好后,得到了二人如常的回应,方才的争执似从未发生。 顾越正在气头上,席献瑾公务繁重,二人并不准备多留。 宋郃谦起身送走长辈,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站在席淮途面前,听墙角的事实顷刻暴露:“他们经常这样吗?” “嗯,从我记忆以来就是这样。” “关起来,是什么意思?”宋郃谦听得胆战心惊,内含的信息量太大,他完全想不到席淮途是在这种家庭中被培养出来的。 “说来话长,我爸曾经有过很长时间的心理疾病,他要出国,父亲限制了他的自由,他很长时间处在痛苦的状态,我擅作主张,放走了他。” “后来呢?” “后来证明父亲是对的,离开父亲,他的身体和生活变得更差了。”这是很久远的回忆,席淮途却还清楚记得放走顾越时的情形。 也正因如此,顾越基本缺席了席淮途的成长生涯。 席淮途不想讨论这些,向后靠着沙发,露出自己已经打过石膏的右臂。 宋郃谦这才撇开顾越二人的杂事,“很累吗?” 宋郃谦问得没头没尾,席淮途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个beta。 二人倒是没有丝毫许久未见的尴尬与陌生,这或许源于离开时自己叮嘱过有事联系他,宋郃谦拿不准什么样的事情才可以联系他,起初是关于席献谨升任的大事,直到天樾撤出去大半的人,风波平定后,宋郃谦再发来的信息只是家里又新添了一束花类似这样的小事。 夏季衣服单薄,席淮途看着宋郃谦被勾勒出的一截劲瘦的腰,“是很累。” “过来。” 宋郃谦以为席淮途还要说什么,准备好了做一个树洞,贴心地往前再走一步,不等他开口,便被揽住。 随即席淮途的脑袋贴上了自己的腹部。 宋郃谦吓了一跳,倒不是因为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而是担心他做过手术的胳膊,又不敢挣扎牵扯到他,“你的手!” 半天没有动静,宋郃谦确定不会碰到席淮途的右手臂,维持着这个动作很僵硬地站着,有点奇怪:“现在应该不需要表演了吧。” 毕竟监控已经拆除,佣人也去了大半。 回答他的是手上加重的动作,宋郃谦腰侧吃痛,老实地闭嘴当个树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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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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