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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很安静,摆满了各种乐器——古琴、古筝、琵琶、二胡…… 萧辞远一进门,就看到了自己买的那张古琴。 八千块的那张,摆在角落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他不在意。 他走过去,坐下,伸手拨了拨琴弦。 音色一般,但能用。 “就这个?”顾寒州走过来。 萧辞远点点头:“就这个。” 顾寒州看着那张古琴,又看看萧辞远,忽然问:“你喜欢古琴?” 萧辞远抬头看他,笑了。 “本王会弹。” 顾寒州愣了愣:“你会弹?” 萧辞远没回答,而是把手放在琴弦上,轻轻拨动。 一曲《高山流水》缓缓流出。 琴声清澈悠远,在安静的店里回荡。 顾寒州站在旁边,看着那道弹琴的身影,愣住了。 他真的会弹?而且弹得这么好? 一曲终了,店里响起掌声——是店老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满脸激动地走过来。 “小伙子,你这琴弹得太好了!学了多少年了?” 萧辞远想了想,说:“二十年。” 老人眼睛亮了:“二十年?那你今年……” “二十多。”萧辞远站起身,“从小开始学的。” 老人连连点头,然后看向那张古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张琴有点一般,你要是想要好的,我店里还有几张更好的,可以便宜点……” 萧辞远摇摇头:“不用,这张就行。” 老人有点遗憾,但也没再说什么。 顾寒州在旁边看着,目光深邃。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快到公寓时,顾寒州忽然开口:“你刚才弹的那首,叫什么?” “《高山流水》。”萧辞远说,“讲的是知音的故事。” 顾寒州沉默了一瞬,然后问:“你有知音吗?” 萧辞远看向他。 车窗外的灯光忽明忽暗,映在顾寒州脸上,看不清表情。 萧辞远想了想,说:“以前没有。” 顾寒州转头看他:“现在呢?” 萧辞远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扬起。 “不知道。”他说,“可能快了。” 顾寒州没再问。 但萧辞远注意到,他的嘴角,好像也微微扬了一下。 当晚,萧辞远在客厅里试着弹那张古琴。 琴声悠悠,回荡在安静的夜里。 顾寒州坐在沙发上,听着那琴声,看着那道专注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个夜晚,格外美好。 他想起萧辞远说的话:“本王会弹。” 他确实会弹,而且弹得很好。 那种好,不是学几年就能练出来的,而是需要几十年的浸润和感悟。 二十年? 顾寒州想起萧辞远的资料——二十四岁,高中毕业,十八线小明星,没有任何学琴的经历。 但这个人,确实会弹。 而且弹得像是……从另一个时代来的。 顾寒州摇摇头,不再想了。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从哪里来,现在,他就在自己身边。 这就够了。 曲终。 萧辞远放下手,回头看向顾寒州。 “好听吗?” 顾寒州点点头:“好听。” 萧辞远笑了,站起身,走到他旁边坐下。 “顾影帝,”他说,“本王今天很开心。” 顾寒州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你陪本王去取琴。”萧辞远说,“因为你在旁边听着。” 顾寒州沉默了一瞬。 “这有什么好开心的?” 萧辞远看着他,目光认真。 “因为本王以前,做什么都是一个人。” 顾寒州愣住了。 他看着萧辞远,那双眼睛里,好像闪过一丝落寞。 但很快,那丝落寞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笑容。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萧辞远说,“现在有你在。” 顾寒州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酸酸的,涨涨的,还有点疼。 他忽然想伸手,抱抱这个人。 但他没有。 他只是说:“以后,我都在。” 萧辞远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第10章这个人,真的相信他? 翌日,吃完早餐,顾寒州坐在沙发上看剧本,萧辞远则开始整理原主的遗物。 那堆东西一直堆在书桌的抽屉里,他穿越过来后还没仔细看过。 日记、欠条、照片、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票据。 萧辞远一样一样翻着,试图从这个人的遗物里,了解他短暂的一生。 日记里记录的大多是抱怨和幻想——抱怨没戏拍,抱怨被人看不起,抱怨顾寒州对他冷淡。幻想有一天能红,能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 萧辞远看得有点唏嘘。 这个人,其实也没做错什么。只是想红,想被人看得起,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只是他用错了方式——靠祖辈关系硬塞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怎么可能幸福? 他放下日记,继续翻看其他东西。 一沓照片——大多是原主和别人的合影,有群演时期的,有跑龙套时期的,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小明星。每一张照片里,原主都努力地笑着,讨好地靠近镜头。 萧辞远看着那些照片,忽然想起林小雨。 那个在超市里遇到的女人,看他的眼神里带着好奇和算计。 原主生前,大概有很多这样的“朋友”吧。有利可图的时候凑过来,没利可图的时候就消失。 他摇摇头,把照片放到一边。 然后,他的手碰到了一样东西。 在抽屉最深处,压在一堆废纸下面,是一个布包。 旧旧的,看起来很有些年头。 萧辞远拿起那个布包,心忽然跳了一下。 这布包的料子……他认识,是宫里的东西。 他打开布包,里面躺着一块玉佩。 羊脂白玉,雕工精细,温润剔透。玉佩上刻着繁复的云纹,中央是一个小小的“辞”字。 萧辞远愣住了。 这是他的玉佩。 母妃留给他的遗物,从小戴在身上,从不离身的那块玉佩。 可是,他穿越过来的时候,玉佩就在他身上。 怎么这里还有一块? 他拿起玉佩,对着光仔细看了看。 没错,就是他的那块。云纹的走向,那个“辞”字的笔画,甚至边缘处一个小小的磕痕——那是他十岁那年不小心摔的,后来一直留着。 可是…… 【叮——系统提示:宿主发现关键道具。】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 【此玉佩为宿主原身所有,是宿主穿越时一同带来的。宿主身上的那块,是系统复制的赝品,用于应急。真正的玉佩一直在这里。】 萧辞远皱眉:你复制了一块? 【是的宿主。宿主刚穿越时,系统检测到玉佩含有特殊能量,为防止意外,复制了一块放在宿主身边,原物则留在此处。现在宿主已经适应环境,可以取回原物了。】 萧辞远看着手里的玉佩,心情复杂。 原来如此。 他把玉佩握在掌心,感受着那熟悉的温润。 这是母妃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当年母妃临死前,把这玉佩塞到他手里,说:“远儿,这是母妃的嫁妆,你收好。以后遇到难处,就看看它,就当母妃还在你身边。” 那年他七岁。 此后十七年,这玉佩从未离身。 直到他被萧璟毒死的那天,玉佩还挂在他腰间。 现在,它又回来了。 萧辞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 顾寒州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萧辞远睁开眼睛,回头看他。 顾寒州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正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手里的玉佩。 “这是什么?” 萧辞远沉默了一瞬,然后说:“玉佩。” 顾寒州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仔细看了看那块玉佩。 他是见过好东西的,一眼就看出来这玉佩不一般。 “这玉……”他顿了顿,“是老玉?” 萧辞远点点头。 “能让我看看吗?” 萧辞远把玉佩递给他。 顾寒州接过来,对着光仔细端详。 玉质温润细腻,雕工古朴精致,云纹的线条流畅有力,那个“辞”字更是刻得极有风骨——这不是普通的玉佩,这是宫里的东西。 “这是古董。”顾寒州说,“而且是很值钱的古董。” 萧辞远没说话。 顾寒州看着他,目光深邃。 “你哪来的?” 萧辞远想了想,说:“家传的。” 顾寒州挑眉:“家传?” 萧辞远点点头:“祖上传下来的,很多年了。” 顾寒州沉默了一瞬,然后把玉佩还给他。 “收好。”他说,“别让人看到。” 萧辞远接过玉佩,握在手里。 “为什么?” 顾寒州看着他,表情认真。 “这东西太值钱,被人看到会起歹心。”他说,“而且,来历不明的东西,容易惹麻烦。” 萧辞远点点头,表示明白。 顾寒州站起身,准备回去继续看剧本,走了两步又停下。 “你那些欠条……”他顿了顿,“是不是因为这东西?” 萧辞远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原主欠了那么多钱,难道是把玉佩当了? 他翻了翻那些欠条的时间,发现最早的欠条是在三个月前,而原主的日记里提到过,三个月前他“把家里最后一样值钱的东西卖了”。 萧辞远沉默了。 原主卖掉的,应该就是这块玉佩。 那这块玉佩怎么会还在? 【系统提示:原主确实把玉佩当了,但买主不识货,当普通玉器低价转手。系统检测到玉佩含有特殊能量,暗中回收并放回此处。】 萧辞远:“……” 这系统,还真是神通广大。 他看向顾寒州,说:“不是因为这个。” 顾寒州点点头,没再问,回去继续看剧本。 萧辞远握着玉佩,坐在那儿,久久没有动。 中午,两人一起吃饭。 萧辞远做的——西红柿炒鸡蛋、清炒时蔬,还有昨天剩的肉末茄子。 顾寒州吃得津津有味,吃完还主动去洗碗。 萧辞远坐在沙发上,又拿出那块玉佩看着。 阳光下,玉佩温润如玉。 他想起母妃。 想起小时候,母妃抱着他,指着玉佩上的字说:“远儿,这是你的名字。辞,是言辞的意思。母妃希望你以后能说会道,能言善辩,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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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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