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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辞远头也不回:“本王不需要靠独家绑定证明自己。” 小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晚上,陈明远约的饭局在一家私房菜馆。 萧辞远到的时候,陈明远已经在了。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两个中年人,一男一女,气质都很儒雅。 陈明远介绍:“这位是张导,这位是李编剧。他们正在筹备一部古装电影,想找你聊聊。” 萧辞远坐下,看着那两个人。张导五十来岁,头发花白,目光锐利。李编剧四十出头,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张导开门见山:“萧辞远,我看了你所有的表演。你的古琴、你的剑舞、你的气质,都很适合我这部电影里的一个角色。” 萧辞远挑眉:“什么角色?” 张导说:“一个亡国的皇子。” 萧辞远愣住了。 张导继续说:“这个角色戏份不多,但很重要。他是一个亡国之后流落民间的皇子,身负国仇家恨,但始终不卑不亢。最后在城楼上弹了一曲古琴,然后纵身跳下。” 他顿了顿,看着萧辞远的眼睛。 “我找了大半年,没找到合适的人。直到看到你的表演。” 萧辞远沉默了很久。 亡国的皇子。在城楼上弹琴,然后纵身跳下。 那不是他,但很像他。 “剧本能看看吗?”他问。 李编剧连忙从包里拿出一沓纸,递过来。萧辞远翻了几页,目光停留在一段台词上。 “本王生于宫墙之内,长于刀剑之间。今日国破,非战之罪,乃天命也。然天命不可违,本王之心不可辱。” 他抬起头,看着张导。 “这个角色,本王接了。” 张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不看看片酬?不看看档期?” 萧辞远摇头:“不需要。” 陈明远在旁边笑出了声:“我就说吧,他这个人,不能用常理揣测。” 饭局结束,萧辞远走出菜馆。夜风微凉,街灯昏黄。 手机响了,是顾寒州。 “结束了吗?” “嗯。” “我在路口。” 萧辞远抬头,看到街角停着那辆熟悉的车。他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顾寒州看着他,目光里带着询问。 “怎么样?” 萧辞远靠在座椅上,想了想,说:“接了个电影。” 顾寒州挑眉。 萧辞远继续说:“演一个亡国的皇子。” 顾寒州沉默了一瞬,然后问:“你想演?” 萧辞远点头。 顾寒州没再问,发动了车子。车里安静了一会儿,萧辞远忽然开口:“你不问问为什么?” 顾寒州看着前方:“你想演,一定有你的理由。” 萧辞远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他靠回座椅上,看着窗外。 “那个角色,跟本王很像。”他说,“但不是本王。本王比他幸运。” 顾寒州没说话,但他的手伸过来,握住了萧辞远的手。 回到家,萧辞远坐在书桌前,翻看那份剧本。 越看越觉得有意思。那个亡国皇子,和他是如此相似,又如此不同。相似的是那份不卑不亢的傲气,不同的是——那个皇子最后死了,而他活了下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楚的消息。 “萧辞远,听说你接了个电影?” 萧辞远回复:“嗯。” 林楚:“张导的那个?” 萧辞远挑眉:“你怎么知道?” 林楚:“我师兄说的。他说他也去试过那个角色,被刷了。” 萧辞远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一瞬。江屿去试过这个角色?被刷了? 林楚又发来一条:“萧辞远,你真的很厉害。我师兄说,那个角色他演不了,但你肯定行。” 萧辞远想了想,回复:“谢谢。” 林楚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个表情包,是一只兔子竖起大拇指。 萧辞远看着那个表情包,嘴角微微扬起。这小子,越来越像个正常人了。 夜深了。 萧辞远躺在床上,翻看着手机。热搜上,他的名字还在。 #萧辞远接拍张导新片# 已经冲到了第一。评论区一片叫好,但也有质疑的声音——“他会演戏吗?”“选秀出身,能演好这种角色?” 萧辞远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质疑,他不会演戏,但他会做皇子。 他放下手机,侧过身。顾寒州已经睡着了,手还搭在他腰上,呼吸均匀。萧辞远看着那张睡颜,忽然想起今天张导说的话——“他身负国仇家恨,但始终不卑不亢。” 那不是他。那个角色最后死了,而他活了下来。因为他遇到了一个人,让他觉得这个世界值得留下来。 萧辞远靠过去,在顾寒州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晚安。” 第44章你第一场戏,我想在场 萧辞远进组那天,天气很好。 张导的电影在横店开机,一个专门拍古装戏的影视基地。萧辞远到的时候,剧组正在搭景。 一片废墟般的宫殿,残垣断壁,烧焦的梁柱歪歪斜斜地插在瓦砾堆里。远处是灰色的城墙,城墙上插着敌国的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 他站在那片废墟前,看了很久。 张导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看到他,招了招手。“来了?正好,过来试妆。” 化妆间是临时搭的,但东西很全。化妆师是个年轻姑娘,看到萧辞远时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就开始发愁。 “萧老师,您这个气质……太干净了。”她拿着粉扑比划,“这个角色是亡国的皇子,应该更憔悴一点,更狼狈一点。但您往那儿一站,就像个登基的皇帝。” 萧辞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一瞬。然后他伸手,把头发弄乱了一点,又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 “这样呢?” 化妆师愣了一下。然后她发现,这个人只是把头发弄乱、把领口解开,整个人的气质就变了。不再是那个站在舞台中央从容淡定的冠军,而是一个从废墟里爬出来的、疲惫不堪的亡国之人。 “可以了。”她说,声音有点抖,“萧老师,您以前演过戏吗?” 萧辞远摇头。 化妆师咽了口口水:“那您这个……天赋也太强了。” 第一场戏是城楼上的独白。 萧辞远换好戏服,站在那座搭建的城楼上。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城墙下面是绿色的幕布,后期会合成千军万马的画面。但现在,只有他和一台摄像机。 张导坐在监视器后面,拿着喇叭喊:“开始!” 萧辞远站在城楼边缘,看着远方。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看得那么认真,好像真的能看到千军万马正在逼近,看到故国的山河正在一寸寸沦陷。 “本王生于宫墙之内,长于刀剑之间。七岁开蒙,十岁习武,十五岁上战场。二十岁那年,父皇驾崩,兄弟们争权夺位,本王被囚于冷宫。”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远。 “冷宫三年,本王学会了看天。看云什么时候来,看雨什么时候停,看星星什么时候亮。三年里,没有人来看本王。没有人记得,这天下,也曾是本王的天下。” 他低下头,看着城楼下那片绿色幕布。 “今日国破,非战之罪,乃天命也。然天命不可违,本王之心不可辱。”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城在,本王在。城亡——” 他停住了。 张导皱了皱眉,正要喊卡,萧辞远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揪了一下。 “城亡,本王也不在。” 他纵身一跃。 当然没有真的跳。城楼下面有垫子,他只是做了一个跳的动作,然后整个人消失在城墙后面。 片场安静了很久。 张导坐在监视器后面,一动不动。旁边的副导演小声问:“张导?过了吗?” 张导没说话。他把刚才那段回放了一遍,又回放了一遍,然后摘下耳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过了。” 他看着监视器里定格的画面——萧辞远跃下城楼前的最后一个表情。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深沉的、穿透一切的平静。 “这小子,”张导喃喃道,“是老天爷赏饭吃。” 第一场戏拍完,萧辞远回到休息区。小杨递过来一瓶水,脸上的表情可以用“震撼”来形容。 “萧先生,您真的没演过戏?” 萧辞远喝了口水,摇头。 小杨深吸一口气:“那您刚才那个跳楼前的表情……是怎么做到的?” 萧辞远想了想,说:“在心里死过一次就行了。” 小杨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一个人从片场外面走进来。穿着休闲装,戴着鸭舌帽,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萧辞远抬头,看到顾寒州站在休息区入口,正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顾寒州走过来,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碗汤。还冒着热气。 “拍了多久?”他问。 萧辞远说:“一条过。” 顾寒州点头,把汤递给他。“先喝汤。” 萧辞远接过汤,喝了一口。是鸡汤,很鲜,温度刚刚好。他抬头看着顾寒州。“你怎么来了?” 顾寒州在他旁边坐下:“今天没通告。” 萧辞远挑眉。“没通告就开车三个小时来这里?” 顾寒州没说话。小杨在旁边识趣地溜了。 休息区安静下来。萧辞远喝着汤,顾寒州坐在旁边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萧辞远忽然开口:“顾寒州,你刚才看到本王拍戏了吗?” 顾寒州点头。 萧辞远问:“怎么样?” 顾寒州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你跳下去的时候,我的心揪了一下。” 萧辞远愣住了。他看着顾寒州,那双眼睛里没有玩笑,只有认真。 “顾寒州……” “我知道你没真的跳。”顾寒州打断他,“但那一瞬间,我还是怕了。” 萧辞远放下汤碗,伸出手,握住顾寒州的手。“本王不会跳。本王说过,这个世界值得留下来。” 顾寒州握紧他的手,没说话。 下午的戏在宫殿内景拍。 萧辞远换了一身戏服,不再是城楼上那件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长袍,而是一件囚衣。白色的,上面有血迹和污渍。他的头发散着,脸上被化妆师加了几道伤痕。 这场戏是他在冷宫里的最后一天。毒酒已经端上来了,就放在面前的案几上。他坐在那里,看着那杯酒。 张导喊了开始。萧辞远坐在案几前,看着那杯酒。他没有立刻喝,而是伸手,把酒杯端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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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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