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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肆前面是一个空旷的院子,别的人家都想在这边种花种树,但是酒肆前面没有,光秃秃的。 版若单手撑下巴,“我们家圣女不喝酒,最讨厌喝酒的人了。” 符方玉笑容僵在脸上,讪讪道:“若冰师妹不喜欢喝酒啊,我还想着出去之后请你喝酒。” “喝酒吗?松峡涧什么时候能喝酒了?符师兄你什么时候喝,喊上我们一起啊。”温行颂好兄弟似的和符方玉勾肩搭背,对着符方玉难看的脸色,笑的更开心了。 身后还有夜无听和蓝依杨,符方玉僵着脸推开温行颂,“我说笑的,我收藏的好酒在我家里,松峡涧禁酒我又不是不知道。” “哦?是吗?那还真是我狭隘了,在这里向符师兄赔个不是。”温行颂带着符方玉向酒肆走,“不过来都来了,这里又不是松峡涧,我们买一坛喝喝,尝尝这秘境里面的酒味道和我们喝的有什么不同。” 符方玉被温行颂半拖半拉带进去,酒肆门小,进去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烛火幽暗但酒香浓郁。 夙谨言深吸一口,“还没喝就觉得已经醉了。” “这位公子好品味,我们家的离人醉可是这十里八乡最香的,城里的大财主办喜事都只要我们家的酒,公子尝尝吗?” 来的是店主人,身形隐没在明暗的烛火中看不清容貌,穿着一身青色袍子,在酒肆里待的时间太长,已经被酒泡入味了。 夙谨言和夜无听对视一眼,夙谨言扬起笑:“这下要是不喝点都对不起你的酒了,只是我身体不好,沾不了酒,不过我兄弟是个爱酒的,号称千杯不醉,老板你和我兄弟喝?” 青柳顺着夙谨言视线看到一旁的温行颂和符方玉,温行颂大方的露出一个微笑,“我家是酿酒起家,我对酒也有一点了解,我们聊聊?” 青柳看温行颂这么利落,脸上扬起一个笑,“来!不瞒你说,我酿了许久的酒,从来没遇到知音,今天一看到你,我就知道我找到你知音了。” 温行颂带着不乐意的符方玉和青柳离开,若冰捂住嘴打个喷嚏,“两位,有缘再见。” 小世界只对秘境来说小,对他们来说,小世界消失后能不能遇上还是个问题。 他们在这里分别。 蓝依杨很少见到这么多的酒,兴奋的跟在夜无听身边,“师兄,如果我偷喝酒了,你会和我爹说吗?” 夜无听不知道听到没听到,专心看着夙谨言,蓝依杨手快碰到酒时,夙谨言拉住她,“别碰。”这个屋子里的主人并没有邀请他们喝酒,碰了容易出事。 蓝依杨想说什么,突然想起青柳自始至终都只邀请了温行颂和符方玉,并没有邀请他们。 夙谨言问夜无听,“这边三个门,你最想走哪个?” 夜无听不知道夙谨言为什么这么问,还是老实指着最后的一个门,“这个,门里面没有酒味。”剩下两个都有酒味传出来。 “好,那就这个了。”夙谨言迈开步子,符方玉有系统又怎么了,他还有夜无听呢。 “夜无听,你觉得这个小世界的主人是谁?”夙谨言又问这个问题,昨天没商量出来,今天继续,“或者说,你觉得这个小世界的主人有几个?” 夜无听跟在后面,安静一会道:“一个。” “一个吗?”夙谨言尝试推门,没推开,细看有个铁锁。 这有什么难的,夜无听从发带里扯出一根铁丝,没几下打开门,里面是一个卧室,旁边有衣柜有书桌,还有书架和棋盘,就是没有大床。 地面上有厚厚的灰尘,一走一个脚印。 “这是一个卧室?可是卧室为什么没有床?”蓝依杨飞快扫了一遍卧室构造。 “说不定是主人不需要呢。” “可是蛇也是要床的吧,动物都得有个窝,更别提生了灵智的动物。”蓝依杨本能的不相信。 夜无听垂眸看着夙谨言,他不说什么,夙谨言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只负责保护夙谨言。 “我们昨天没讨论出来,这个小世界的主人是谁。”夙谨言翻看桌上的书,“到底是人还是蛇。” 他刚问了温行颂,温行颂说青柳身上是热的,没有蛇的冰冷,酒肆里温度不低,蛇是怎么保持温度上升的呢? 有些妖,就算修炼的再厉害,身上还是不可避免的带一些动物习性,蛇的体温就是一个,不管修炼到什么程度,蛇妖身上温度和人都不一样。 桌上放的是来往的信纸,上面有鳞片划过的痕迹,字从刚开始的软趴趴逐渐变得有形,一摞纸全是一个人写的,看内容是和另一个人的通信。 夙谨言奇怪和他写信的另一个人是谁的时候,夜无听从旁边拿出一摞纸,纸上的字遒劲有力,写的内容和夙谨言拿的信内容对上。 蓝依杨不想在这里看他们甜甜蜜蜜,心里酸的咬手帕,她也想要自己的剑灵。 夜无听和夙谨言凑在一起看,慢慢将信纸排序,夙谨言吹走桌上的灰尘,和夜无听坐在一起,翻看里面的内容。 夙谨言拿了写字不好看的那张,从所有信中推断,这个信是一个喜欢酿酒的蛇和一个喜欢讲故事的树妖的故事。 蛇妖百年前被一个酿酒的人救下,这个人只喜欢酒,对所有东西都不感兴趣,媳妇不喜欢他一心只钻到酒上,带着孩子走了,父母年纪大,又因为担心儿子,郁郁而终。 等酿酒人回过神来时,酿酒人九十一岁。 蛇有灵智,酿酒人救下祂的时候说祂一定是个俊俏的公子,就是这一句话让蛇修炼如日中天,不到五十年便修成了人形。 酿酒人的愿望是家里的酒肆发扬光大,蛇妖便以酿酒人继子的身份继续酿酒,经营巷子深处的酒肆。
第39章 蛇说#6 蛇妖守着酒肆过了三年,突然觉得人间的日子好无聊,便将所有的东西都写在纸上,埋到院子外面的柳树下,每天除了修炼酿酒就是在柳树下和柳树说话。 柳树是一个活了很多年的大妖怪,觉得当树当习惯了,不想离开。 一天被树下的小蛇吵醒后,第一次对这个世界有了探索的欲望,醒来的时间越来越长,听小蛇絮絮叨叨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和各种奇思妙想,还学小蛇写信。 春去秋来,一蛇一树熟悉起来,树妖干脆变成人和蛇妖一起经营这家酒肆,酒肆的名头越来越大,两个人的感情也越来越深。 蛇妖单纯,以为所有人都是酒肆老板那样的好人,一点不遮掩说他是为了等一个人,在一个说他是酒肆男人的孙子找上来时,蛇妖感受到了他们同样的血脉,便将酒肆所有东西交给他,想和柳树离开这里。 那个人说他不知道怎么经营酒肆,为了不让祖父的基业毁在自己手上,祈求蛇妖留下帮他经营酒肆,等他学会酿造经营之后再走。 蛇妖想,反正他们生命很长,也不差这几年,况且在这地方住了这么多年,也有了一点感情,于是答应了他。 这个是酿酒人的血脉没错,可是性格却不似酿酒人那样纯良,为了攀附京城中的贵人,手中有无数生灵性命,这次来是为了寻一块上好的蛇皮给京城的贵人。 他从小在京城道馆中长大,对妖物了解,蛇妖在家里随意惯了,有一次让他看到了尾巴。 那潋滟的紫色尾巴一下让他看直了眼,知道这就是他想找的。 那几天是冬天,恰逢树妖渡劫。 蛇妖冬眠,树妖渡劫。 那人就是在这时候下手的,等树妖回来后,见到的就是蛇妖泡成的酒,一身引以为傲的鳞片则成了所有人手上价值千金的小玩意。 树妖生气,暗中调查是谁杀死了他的爱人,然后发现这个镇子上的所有人! 他们听说蛇妖泡酒有延年益寿的功能后,所有人都用雄黄粉控制蛇妖,蛇妖无处可躲又不想伤害镇子上的人。 …… 看到最后,夙谨言红了眼睛,指着信纸骂人,“这里的人也太过分了吧,就为了一点虚无缥缈的延年益寿的法子,就对蛇妖下手,蛇妖做错了什么?” 夜无听见他情绪起伏太大喘不上气,赶忙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蜜饯一杯热茶让他喝。 喝完后夙谨言休息一会,拉住夜无听,“我知道这个小世界的主人是谁了,也知道怎么离开这个小世界。” “怎么离开?”一道声音突兀响起,带着蛇类说话时的嘶嘶声,语调却是上扬的。 夙谨言从储物戒中拿出上次追那人时的镯子,蛇皮过了那么长时间已经黯淡了,但从未褪的颜色中能看出当时是怎么漂亮的一条蛇。 让夙谨言遗憾的是,他只能听到声音,看不到蛇本身的容貌。 “当然是让你和他见面,他一直在找你。”书信到后面,笔迹全成了一个人的,是柳树装作和第一次见面一样,将每天的所见所闻都写下来,一张写信,一张回信,装作爱人还在身边。 夙谨言忍住心里的难受,“小二哥,你的爱人在等你。” “你怎么知道是我?”紫光闪过,酒店的店小二出现在夙谨言面前,原本光滑的皮肤变得粗糙不堪,转瞬间只剩下黑色的伤痕。 夙谨言心疼的抓住店小二,“我叫夙谨言,你叫什么?” 说话时,一滴泪从眼眶滑下,随后和开了闸的水一样控制不住,一滴一滴的往下流。 蛇妖上来卷走夙谨言掉下的泪水,“苦的,我叫青蛇,你能帮我找到青柳吗?我不记得我为什么要找他,可是我必须得找到他。” 蓝依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不知道为什么在旁边睡着了,醒来后就看到夙谨言骂人,要不是夜无听拦着,现在还能开始打。 夙谨言左手牵着夜无听,右手牵着青蛇,绕过一个接一个的转角,青蛇很喜欢这间酒肆,对拐角处的树枝嘶嘶嘶的叫,想上去爬一圈。 密室中,符方玉已经醉倒在地,只有温行颂,还拉着青柳扯东扯西。 说到一个点上,青柳突然坐起来问:“你觉得我现在怎么样?” 温行颂不懂他问什么,还是点点头:“很帅,保准这条街未出阁的闺女都红了脸。” 青柳站在门口,好像在期待,又好像在害怕。 夙谨言带着青蛇推开门时,一根柳枝从旁边穿过,强横的抢走一旁的青蛇,颤抖出声,“找到你了。” 青蛇抬头看抱着他的树妖,不知道为什么,想哭。 “你是青柳吗?” “我是。” 夜无听将所有的信纸给青柳,上面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青柳吗?我是。 一如往昔。 青蛇突然哭起来,“青柳,我找不到你,我不知道你在哪?” 夙谨言把空间留给他们俩,招手让温行颂离开。 外面,蓝依杨好奇的追问夙谨言,“你怎么知道店小二就是青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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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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