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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宁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说,对面人的耳朵有没有可能和夜无听一样,都听不见。” “不可能,夜师兄不是耳朵不好,他只想听自己想听的。”温行颂咬着牙回应。 “你们要不写小纸条,对面人也是一个修士。”夙谨言同样咬着牙,并拿出一张宣纸和两根碳块。 恰巧巫瞳走进来,带着半边血玉做的鬼怪面具,进门看到桌上的宣纸,乐呵呵的问:“拿宣纸干什么呀,是不是要画阵法?” 一来就这么明确的指向性,夙谨言硬着头皮继续扯谎,“晚辈听说逐巫山多鬼怪,晚辈家乡有一种召唤笔仙的仪式,想尝试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 巫瞳先问笔仙是什么,然后点点头,“哦,我还以为你们会画符。” 六人脑袋上齐齐飘过三个字:老狐狸。 “怎么会呢,我们都是剑修,剑修画什么符啊,遇到事情打就完了,夜师兄你说是吧?”夙谨言扯两下夜无听袖子,让夜无听跟着点头。 夜无听:“是的。” “这样啊,既然如此我和紫御长老商量了下,既然是剑修,你们比心境吧,只要通过我们的心境测试,想要多少傀儡,老夫我都给你们做。” 夜无听拉着夙谨言的手,在手心一笔一划写道:“他肯定听到了!” 夙谨言拉着夜无听的手,写下:“我同意!” 巫瞳知道他们是花弦认识的人,都这样了还给他们一个机会,人不坏,不知道墨风愁怎么惹恼他了。 直到夙谨言进入幻境,看清楚面前的场景时自言自语,“我收回刚刚的话。” 巫瞳是变法子折腾他们。 巫瞳让他们进一个幻境,幻境有三个,一个是他们最开心的场景,一个是最害怕的场景,还有一个随机刷新考验他们的心境。 这都不是最过分的,最过分的是他们六个人的场景是互相融合在一起的,还会瞬移。 上一个他在蓝依杨最害怕的幻境里,下一个就在温行颂的里面,还会随机刷新变成各种东西。 夙谨言第一次变成街边的一株狗尾巴草,身高太低只能看清别人的脚腕,发生了什么只能从别人嘴里得到。 鬼哭狼嚎一阵子,夙谨言终于理解了草兄想长两米高的执念。 第二次变成一只大鹅,张嘴叫的时候让他以为自己是几千年的老烟鬼,压根听不出叫的什么声音。 还控制不住的想上去咬人,三两下变成铁锅炖大鹅。 在锅里变得喷香的夙谨言愤怒,巫瞳肯定在里面夹带私货,他们六个人,没一个是在村庄出生的,这肯定是别人最害怕的东西。 第三次,夙谨言总算变成人了,成了一个后院的小仆。 夙谨言穿着灰色的短褂,亦步亦趋的跟在几个仆人后面,听他们说话。 隐约听到夜无听两个字,夙谨言立马竖起耳朵,想听他们都说了些啥。 这里人都是宗门中的下等仆人,主家发生了什么事全靠主家身边的亲近仆人传出来,人传人传到最后危言耸听。 当他听到那人说夜无听疯了,居然当场用虫子杀死墨瞳时,他是不信的。 听半天都没听见什么有用的内容,夙谨言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夜家府宅的整体构造是用黑色的石柱做的,屋檐是黑的,墙壁是黑色,脚下踩的地也是黑的,甚至连浮雕都是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棺材。 唯一的亮色只有窗户上的白色窗户纸,明明是中午,整个夜家暗的和太阳刚出来时一样。 夙谨言放慢脚步,经过一个转弯处时,身影消失在这些人身后。 他不熟悉这边的路,之前想让黄鹂帮他记录夜家的房屋构造,谁知道夜家上空有结界保护,别说鸟了,虫都飞不进去。 夙谨言现在是五岁左右,只能凭借对周围的观察,迈着小短腿七绕八绕,躲过各种巡查的侍卫和监控阵法。 走到一间单独的阁楼时,窗边有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夜无听! 阁楼外面有一个阵法,只能让外面的人进去,不能让里面的人出来。 这个阵法夙谨言很熟,花弦第一次试炼就是这个阵法,他当时是通过灵力走向解出来的。 这个阵法只是绕了些,比花弦花的那个简单多了。 在阁楼底下绕了三圈,夙谨言都没找到能上去的地方倒是看到了树旁边挂着的篮子,里面还有未动的饭菜。 夙谨言走上前,尝试拽了下篮子,确定绳子质量不好后将绳子绑在他身上。 阁楼里的夜无听察觉到动静,出来后看。 五岁左右的夙谨言很瘦,皮肤白的几乎透明,走这么一段路已经开始大喘气,爬也爬不上去,只能挂在绳子上转圈圈。 夜无听站在床边,夙谨言挥手,“夜无听,你快拉我上去。” 窗口的夜无听看了半晌,慢悠悠的往上拉绳子,拉到距离地面两三米的地方,从身后拿出一把剪刀。
第129章 第一个幻境#1 夙谨言看到那把剪刀,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现实,他能变成别人,别人肯定也能变成夜无听。 现在的夜无听看起来十五六岁,现实里的夜无听已经成蓝泽的内门弟子了,怎么可能在这个阁楼里面等着。 夙谨言想下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幻境里面的夜无听剪断绳子。 他在半空中停了一瞬,摔在地上没那么疼,有东西垫在他身下。 夙谨言从地上爬起来,接住他的是一匹瘦弱的狼,身上的皮毛光秃秃的,有被火烧过的痕迹。 银色的眸子恶狠狠的看向阁楼上的“夜无听”,尾巴缠在夙谨言腰上,带着他缓慢后退。 挨住夙谨言的身子是有一点毛毛,别的地方是化脓的血水和烧烂的肉。 夙谨言看的心惊,稚嫩的童声中是盖不住的恐惧,“夜无听……” 银狼回头舔舔他的手,带着他一步一步离开窗户,跑到阁楼的背面。 阁楼背面是用一整块黑木板做的,上面画了一些符文。 这边常年不见太阳,收拾卫生的仆人知道主家不会来这边,更不会因为这件事罚他们,干脆将所有的垃圾放在这里。 没吃完的饭,馊了的食物,有多少算多少。 银狼站在垃圾堆前面愣住,他在这边生活的时候没注意,带夙谨言过来后,才觉得这边又脏又臭。 夙谨言不该生活在这里。 银狼回头,透过漆黑的夜色盯着黑漆漆的屋子,这个屋子很差,但能遮风挡雨晚上有烛火,堪堪能配上夙谨言。 夙谨言一看旁边简陋的茅草窝,夜无听这几天一直生活在这里,变成狼就算了,毛还被烧掉了。 蹲下身,绕开夜无听受伤的地方,说话时声音带上哭腔,“夜无听,谁给你弄成这样的,我打死他!” 夜无听,不是房子里那人的名字吗?为什么用这个名字称呼他? 银狼细想时,脑中自动多了一层屏障,拦着他不让思考。 但是,后面这个屋子是夙谨言的了。 夜无听卷掉夙谨言手上的脏污,爪子扒拉出一点干净的地方,让夙谨言先休息一会。 深夜,床上的“夜无听”睡的安静,一头银狼从黑暗中走出来,眼冒绿光,朝着床上的人撕咬过去。 夜家人不允许“夜无听”修炼,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每天在这里躺着,从窗子外面看天空。 因此银狼进来时,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被狼踹晕,拉到了无人的角落中。 夙谨言被银狼喊醒时还在修炼,这地方灵力稀薄,夙谨言打坐这么长时间连个小周天都没走完。 被银狼喊醒时,瞳孔还带着一点点红色。 “怎么了?”夙谨言捏捏银狼的耳朵,耳朵附近的毛发长的很好,如果再好吃好喝养上几年,肯定是只威武帅气的银狼。 银狼带他到一个破烂的洞口前,匍匐在地,示意夙谨言踩着他身子上去。 夙谨言抱住银狼,银狼和五岁的他一般高,足尖轻点上了阁楼。 银狼觉得没脸,他怎么能让夙谨言保护他,硬是挤开夙谨言,走到最前面,时不时还回头警戒。 和夜无听一模一样,夙谨言心里又开心又难受,他不会认错夜无听,只是这个幻境让夜无听不认识他了。 第一个幻境是他们最恐怖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夜无听会变成一头狼。 夜无听的恐惧来自于这头狼。 夙谨言抱紧怀里的热源,慢慢的挪进屋里。 屋子里也是用黑色的木头家具制成,挂着白色的帘子,一晃眼看过去是一个灵堂。 认真看,灵堂套灵堂,大棺材套小棺材。 除了瘆人还是瘆人。 听到柜子里有什么声音,夙谨言赶在银狼反应过来前打开柜门,里面是挣扎的“夜无听”,银狼不知道怎么办的,把旁边的黑木椅子压在他身上。 椅子脚卡住,他短时间内挣脱不了。 在银狼心虚的眼神中,夙谨言又在他身上加了一把椅子,关上柜门。 在一旁等着的银狼松口气,扯住夙谨言衣角,拉到床边,头顶住夙谨言胸口,让夙谨言睡觉。 夙谨言搂住狼头,“等着。” 随后翻箱倒柜找到一份没吃的饭和几罐伤药,指着饭下命令:“吃!” 银狼看看夙谨言,崽看看饭,低头将上面的大鸡腿放到夙谨言手中。 夙谨言摆手,把鸡腿放进银狼嘴中,“你吃,别管我。” 一人一狼对峙一会,夙谨言直接摁头。 银狼吃饭时,夙谨言在他身边上药。 夜无听这会儿很乖,夙谨言看着看着眼眶红了,轻轻在夜无听身上拍一巴掌,“什么都不告诉我,我这会怎么帮你啊。” 银狼察觉到夙谨言的情绪,转过身夹起尾巴,不知道夙谨言为什么从见他第一面起就伤心,见到身上的伤口也伤心。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他为什么要为他伤心? 银狼仰头,在夙谨言下巴上舔舔,快睡吧,睡一觉醒来就不伤心了。 当晚,夙谨言抱着变成银狼的睡的很熟。 幻境的原因,夙谨言半夜时候和烧着了一样,浑身上下滚烫。 夙谨言皱眉,他能听到夜无听焦急的喊他的声音,但他醒不过来。 太阳升起来时,屋子里亮堂许多,夙谨言听到银狼着急的哼唧声,眼皮动了动,醒过来。 “早呀~” 银狼没搭理他,兀自翻找他昨晚脱掉的小褂。 夙谨言走到夜无听身旁,发现自己脚下轻飘飘的,几乎是用飘的。 他的身体躺在床上,嘴唇发黑,已经死了。 他现在是灵魂形态。 银狼咬着小褂盖到他尸体上,再把今早上送来的饭食放到他身边,趴在他身上嗅闻,嗓音着急又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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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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