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护士拿着血压计,语气疑惑:“先生,您有高血压病史吗?” 男人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没有,我身体好得很,从来没测出过高血压。” 护士皱着眉看着血压仪上的数值,又换了只胳膊重新测量:“可这两次测出来数值都偏高,怎么会这样?” 第197章 他的副人格(6) 男人一脸理所当然:“不测的时候没有,一测就有,说明是你们仪器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护士被噎得说不出话。 祁云野忍着笑走开,心里暗叹这逻辑也是离谱。 三楼骨科走廊更显热闹,几个打石膏的病人坐在长椅上聊天,一个年轻人摸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腿,满脸困惑地看向护士。 “护士,我这骨折是不是会传染啊?你看这病房里,左边床摔了腿,右边床折了胳膊,斜对面还崴了脚,怎么全是骨折的?” 护士正在整理药品,闻言忍不住笑了:“先生,骨折不是传染病,这几天恰逢雨天路滑,来骨科的病人本来就多。” 年轻人还是不放心,小声嘀咕:“可也太集中了,我要不要换个病房,免得被传得更严重……” 走到三楼尽头的精神科门口,祁云野脚步顿了顿。 一个穿着邋里邋遢的男人蹲在诊室门口,头发乱糟糟的,头上还戴着一顶粉色的兔耳朵帽子,耳朵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与周围肃穆的氛围格格不入。 护士将他领进诊室,医生抬眼扫了他一眼:“哪里不舒服?” 男人语气认真:“我脑子有病。” 医生推了推眼镜:“具体说说,有什么症状?” 男人急了,拔高声音:“我有精神病!真的!天天有人在我脑子里说话!” 医生见状,放缓了语气,指了指身后的椅子:“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坐在后面椅子上稍等。” 男人不情不愿地走出去,医生就飞快地拿起电话:“喂,是隔壁精神病院吗?你们那边是不是跑出来一个病人?就在我诊室门口,戴个粉色兔耳朵帽子,快派人来把他带走!” 这话恰好被蹲在门口的男人听到,他猛地推开门,兔耳朵都歪了:“我不是隔壁精神病院的!我真的有精神病!你们怎么不信我!” 医生连忙放下电话,脸上堆起安抚的笑:“我不是说你,我说的是另一个病人,跟你长得有点像。” 说着,又对着电话小声补了句:“我快坚持不住了,你们抓紧时间,他情绪不太稳定!” 男人半信半疑地坐回椅子上,还在小声嘟囔着“我真的有病”。 祁云野看得忍俊不禁,悄悄转身下了楼。 一楼门诊部更是荒诞事频发。 祁云野走到取药窗口旁,听到一位医生正在叮嘱一位老头:“大爷,您这营养不均衡,得肉、蛋、奶、蔬菜都吃,不能天天只吃牛肉。” 老头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个馒头,语气理直气壮:“医生你不懂,牛吃的是草、是菜、是粮食,我吃了牛,不就相当于把这些都吃了吗?” 医生被说得语塞。 不远处的输液区,一位大妈看着手上的输液管,脸上满是焦急,对着护士说道:“小姑娘,我赶时间去接孙子放学,这水就不挂了,我直接喝了就行。” 说着,还伸手就要去拔输液管。 护士吓得连忙拦住她:“大妈使不得!这是静脉输液的药,不能直接喝,会出事的!再等等,马上就输完了。” 大妈还在不甘心地念叨:“喝下去不是一样吸收吗?耽误事儿……” 祁云野:感觉大家的病情都挺严重的。 · 送餐护士推着餐车走进来,将一份白色餐盒放在床头小桌上:“先生,这是您的营养餐,脑震荡恢复期要多吃点清淡的,有助于恢复。” 祁云野点头道谢,看着护士轻手轻脚带上门离开,才拉过椅子坐下,慢条斯理地打开餐盒。 餐盒里是清粥、水煮蛋和一小份青菜,味道寡淡得让人提不起兴趣。 祁云野用勺子搅着粥,脑海里却翻涌着杂乱的线索。 深夜伏击他的黑衣人、十字杀人魔的卷宗、索恩庄园的密室、陆深头上的红点…… 还有一个最关键的疑问:原身只是个快晋升的普通侦探,既不沾花惹草,也没卷入过感情纠纷,为什么会被疑似十字杀人魔的人盯上? 甚至招来杀身之祸。 难道我是渣男?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祁云野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一口蛋黄卡在食道里,噎得他直咳嗽,脸颊涨得通红。 他慌忙起身,抓起桌上的空水杯,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水房,想接杯水顺一顺。 水房里空无一人,只有墙上挂着的电热水器在低声运转。 祁云野拧开出水阀,清冷的自来水顺着龙头缓缓流出,流速平缓而均匀,落在透明水杯里,泛起细碎的涟漪。 他盯着那股水流看了片刻,待水杯接满。 水并没有立刻溢出,而是先在杯口积起一层薄薄的水膜,随后才顺着杯壁缓缓滑落,沿着台面平稳地蔓延开,留下一道规整的水痕。 他想起索恩庄园书房里的场景。 亚瑟的尸体周围,散落着一圈的水渍。 当时他只当是凶手刻意倾倒水,营造“洗涤净化”的仪式感。 可此刻看着水杯里平缓溢出的水,再对比记忆里现场的水渍形态,一个大胆的猜想在脑海里成型。 他抬手,将水杯里的水狠狠泼向台面。 水流撞击在坚硬的瓷砖上,瞬间溅得四处都是,水花飞溅到他的袖口、裤脚,留下凌乱的湿痕,与刚才平稳溢出的水痕截然不同。 前者杂乱无章,后者规整有序。 “原来如此。” 祁云野站在原地,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光亮,之前的困惑豁然开朗。 他终于想通了那个被忽略的关键细节:十五年前十字杀人魔作案时,尸体周围的清水是平缓倾倒的,水渍边缘规整。 因为十字杀人魔是骄傲的,从容的。 他不慌不忙的将警察玩弄于股掌之间。 对待猎物也是一步一步,有自己的节奏。 而索恩庄园现场的水渍,实则藏着细微的飞溅痕迹,只是被凶手刻意擦拭过,伪装成平稳倾倒的模样。 杀害亚索的凶手,紧张,慌乱。 所以就算想模仿十字杀人魔,现场的水渍也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杀害亚瑟·索恩的凶手,根本不是消失十五年的十字杀人魔。 第198章 他的副人格(7) 而且还是一个拙劣的模仿犯。 对方只是熟悉十字杀人魔的作案手法,刻意模仿其仪式感,制造“凶魔回归”的假象。 目的就是为了转移警方的注意力,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与作案动机。 而深夜伏击他的黑衣人,恐怕也不是十字杀人魔,要么是真凶派来的,想阻止他查案。 要么是与真凶无关的第三方,有着自己的目的。 祁云野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桩案子越来越有意思了,模仿作案、密室假象、神秘资产转移、针对陆深的枪击、伏击他的黑衣人…… 所有线索像乱麻一样缠绕,却在一汪水流的启发下,找到了突破口。 他转身走出水房,袖口的水渍还在往下滴,后脑勺的钝痛似乎都淡了几分。 现在首要的,是尽快出院。 他有种预感,针对陆深的枪击,绝非偶然,陆深的身上,一定藏着与案件相关的秘密。 · 九点,祁云野关掉病房的灯,将外套搭在臂弯,借着走廊昏黄的灯光,轻手轻脚溜出了医院。 脑震荡的眩晕感还未完全消退,脚步却格外轻快,他心里揣着水流里悟透的真相,迫不及待要回索恩庄园再查探一番。 凶手刻意模仿十字杀人魔,必然会在现场留下遗漏的痕迹。 驱车抵达庄园时,整座宅邸已陷入一片漆黑,浓雾比深夜更浓。 祁云野摸出随身携带的小手电,关掉灯光,借着微弱的月光,翻墙进入庄园,脚步放得极轻。 二楼走廊寂静无声,只有他的鞋底碾过地板的轻响。 快走到书房门口时,祁云野忽然顿住。 书房内传来极淡的窸窣声,像是有人在翻找东西。 他握紧腰间的电击棒,缓缓推开门,手电光束瞬间扫过屋内,与一道黑影撞了个正着。 是那个袭击他的黑衣人! 依旧是黑色连帽衫、深色口罩,只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 看到祁云野,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毫不犹豫地转身,纵身跃出敞开的落地窗。 “别跑!”祁云野低喝一声,快步追了上去。 刚跑到窗边,就见黑衣人稳稳落在草坪上,起身便往庄园外狂奔,动作迅猛利落。 祁云野立刻下楼追出庄园,两人一前一后穿梭在浓雾弥漫的小巷里。 黑衣人显然对小镇地形极为熟悉,专挑狭窄曲折的巷子跑。 祁云野紧追不舍,可脑震荡的后遗症突然发作,剧烈的眩晕袭来,大脑瞬间供血不足,眼前的人影开始晃动。 他下意识抬手摸向后脑勺,指尖触到黏腻的温热,纱布早已被血浸透,伤口崩裂了。 “该死。”祁云野咬着牙停下脚步,扶着墙大口喘气,眩晕感阵阵翻涌,视线模糊不清。 黑衣人趁机拐进前方的岔路口,彻底消失在雾里。 祁云野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身形,抬头望向岔路口的方向。 对面的建筑亮着昏沉的灯,木质招牌上刻着“铁拳地下拳击场”的字样,霓虹灯管闪烁着微弱的光、。 “跑那么快,倒是会藏。” 祁云野低声咒骂一句,后脑勺的痛感越来越强烈,鲜血顺着脖颈往下流,浸透了衣领。 他不敢再久留,只能转身,步履蹒跚地往医院走。 回到病房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 祁云野轻轻推开门,刚要闪身进去,就被屋内的灯光刺得眯了眯眼。 崔斯特正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抱胸,眉头紧锁,脸色臭得像吞了苍蝇。 “你去哪儿了。” 祁云野心里一慌,扯出一个随意的笑,抬手摸了摸后脑勺的纱布,试图蒙混过关:“没去哪儿,就去上厕所了。你怎么来了?” “上厕所?”崔斯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脖颈处的血渍上。 “你住厕所里了?上厕所能上两个小时?要不是我下班顺路来看你,还不知道你早就跑没影了,竟敢忌医私自外出!” 祁云野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挠了挠头,陪着笑打哈哈:“哈哈哈,怎么会呢,就是在医院走廊里逛了逛,散散心,想着有助于恢复,这不是老老实实回来了嘛。”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5 首页 上一页 1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