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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你……”祁云野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像是梦呓，但每个字都清晰而笃定地钻进陆深的耳朵，“陆深是，路德也是……都是我的……” 最后几个字几乎轻不可闻，但陆深听得清清楚楚。 “……我的陆深。” 说完，那只捂住他嘴的手终于松懈了力道，滑落到他胸口。 祁云野的呼吸彻底变得绵长安稳，沉入了真正的睡眠。 陆深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胸口被祁云野压着，有些沉，但更多的是踏实和……滚烫。 月光静静地流淌。 陆深收紧手臂，将怀中沉睡的人更密实地拥住，在他发间落下一个吻。 然后，他也闭上了眼睛。 第244章 现实世界（1） 【0377：恭喜宿主，积分达到10000，即将传送回现实世界，宿主将会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拜拜啦。】 “祁哥，醒醒，有情况！” 胳膊肘被不轻不重地捅了一下，同桌李飞的声音让祁云野从一场浅眠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趴久了胳膊发麻，加上春日午后阳光暖洋洋地晒着，让人昏昏欲睡。 昨晚去网吧打工到凌晨两点，早上八点半赶到教室上早读，祁云野实在顶不住趴桌子上睡了。 他皱着眉，慢吞吞地从交叠的手臂间抬起脸。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有些晃眼。 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脸颊上还留着校服袖口压出的浅浅红痕，让他那张平日里过于张扬帅气的脸，难得显出几分属于这个年纪的慵懒。 “吵什么……”他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声音沙哑，顺手拨了拨额前有些凌乱的黑发。 “看讲台！新来的！”李飞用气声催促，眼神一个劲儿往讲台上瞟。 祁云野这才慢半拍地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班主任何建文那张一贯严肃的方脸映入眼帘，而他身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的身影。 那是个男生穿着和他们一样的蓝白校服，身形清瘦挺拔，像一株生长在背阴处的竹子。 最惹眼的是他的肤色，是一种近乎没有血色的冷白，在教室里白炽灯的照射下，甚至泛着一点脆弱的瓷器光泽。 与此形成对比的，是他低垂着的、异常浓密纤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覆盖着眼睑。鼻梁很挺，嘴唇的颜色很淡，没什么表情，只是站在那里，就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 祁云野的心脏，莫名其妙地、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目光像被钉在了那个转校生身上。 “这位是陆深同学，从今天起加入我们高二三班这个大家庭。” 何建文的声音打断了教室里细微的骚动，“陆深同学之前因为健康原因在家休养和学习，但他非常自律，成绩优异。希望大家能团结友爱，互相帮助。” 陆深……祁云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陆深，你就坐那个位置吧。”何建文指了指教室中间区域，靠窗的那个空位。 正好在祁云野的正前方。 “祁云野，”何建文点名，“你多照顾一下新同学。” 被点到名字，祁云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应了一声：“嗯。” 目光却依旧没有从陆深身上移开。 而就在这时，或许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被提及，一直微垂着头的陆深，抬起了眼。 他的眼睛是偏深的褐色，很干净，也很……空。 里面没有什么初来乍到的好奇、紧张，或是想要融入新集体的期盼。 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漠然的平静，如同冬日午后结冰的湖面，光滑，冰冷，映不出任何倒影。 那目光平静地扫过何建文指向的座位，然后，似乎不经意地，掠过了正盯着他看的祁云野。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祁云野感觉自己的呼吸滞了一下。 那双眼睛……好看，却也有点冷了。 陆深的目光没有任何停留，自然平淡，随即又敛了下去。 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何老师的安排，然后拎起那个看起来崭新的书包，迈步走向那个靠窗的座位。 随着他走近，一股、干净清冽的气息飘了过来，有点像雨后青草。 这气息让祁云野恍惚了一瞬，随即又觉得莫名其妙，自己什么时候对气味这么敏感了？ 陆深在祁云野前排的座位坐下，放下书包，拿出书本和笔袋，动作不疾不徐。 他挺直脊背坐着，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苍白的侧脸和柔软的黑发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祁云野盯着他的后脑勺和那截从校服领口露出的，白得晃眼的脖颈，刚才那种心脏被轻轻撞了一下的感觉又回来了，还伴随着一种奇怪的……焦躁？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近在眼前，却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看得见，摸不着。 “大帅哥啊，”李飞又开始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不过何老大那语气，身体是真不好吧……” 祁云野没接话，只是用舌尖顶了顶腮帮，目光沉沉。 很快，关于陆深身体不好的猜测在体育课上得到了证实。 当全班同学在操场上跑跳热身时，陆深独自坐在远离跑道的大树下，膝盖上摊着一本书，安静得像尊雕像。 体育老师只是朝他那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便不再理会。 祁云野在跑圈间隙，汗流浃背地喘着气，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树荫下的身影。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苍白的脸上跳跃，他却仿佛毫无所觉。 第一次月考成绩公布，陆深的名字高悬在年级榜首，分数高得令人咋舌，尤其是数理化，几乎满分。 而向来成绩中等的祁云野，也不由得震惊。 “我去，真学霸啊！”李飞拍了拍祁云野的肩膀，“成绩又好，还长得帅，祁哥你的校草不保咯。” 祁云野看着光荣榜上那个刺眼的名字，又看了看前排那个永远挺直的背影。 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个陆深，苍白，安静，成绩好，对谁都冷淡。 像一个精心设计好的、完美却冰冷的瓷器，摆放在那里，自成一体，与周围格格不入。 祁云野从小就不是个细腻敏感的人。 他张扬，随性，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桀骜和直接。 想不通的事情，他通常懒得深想。 下午体育课，阳光正好，不算灼热，晒得塑胶跑道微微发烫。 男生们大多在篮球场和足球场上挥洒汗水，叫嚷声、球鞋摩擦声混成一片喧嚣的背景音。 祁云野刚和几个人打了会儿半场篮球，额发被汗水浸湿，随意地贴在光洁的额角。 他撩起球衣下摆擦了把下巴上的汗，露出线条流畅的腹肌。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操场边缘那个安静的角落。 那里有个爬满藤蔓的旧凉亭，绿荫浓密，自成一方清凉天地。 凉亭的石桌旁，陆深独自坐着，面前摊开一本厚重的书。 第245章 现实世界（2） 他微微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垂下，神情专注。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他苍白的脸颊和书页上投下细碎跳跃的光斑，他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寂静无声的时空，与不远处操场上沸腾的青春活力格格不入。 “嘿，祁哥，看啥呢？”李飞抱着个篮球凑过来，顺着祁云野的目光望去，了然地“哦”了一声，“又在看咱们的学霸啊？” 祁云野没否认，从旁边架子上拿了瓶水，拧开灌了几口，喉结滚动。 “他倒是清净。” “那可不，何老大亲自批的条子，谁敢让他动啊。”李飞也拿了瓶水，咕咚咕咚喝着，眼睛却滴溜溜地在陆深身上打转，“欸，祁哥，你发现没？” “发现什么？” “陆深家，恐怕不是一般的有钱。”李飞用下巴点了点凉亭方向，“你看他脚上那双鞋。” 祁云野眯起眼，目光聚焦。 陆深今天穿的似乎是便服，浅色的棉质长裤，配一双看起来简洁的白色运动鞋。 “最新款的Air Jordan x Off-White联名，限量发售，官网原价就快一万五了，现在市场上炒得更凶，没点门路根本买不到正品。” 李飞如数家珍，他家里是开公司的，自己也是个球鞋爱好者，“而且他昨天穿的也是另一款新出的球鞋，估计家里这种鞋多得是。” 祁云野对奢侈品没什么研究，但一万多的鞋对普通高中生来说，确实是天价。 “有钱是有钱，可惜……”李飞咂咂嘴，语气里带着点复杂的意味，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同情。 “身体好像真不行。你看他那个脸色，白得跟纸似的，风一吹就能倒。体育课永远缺席。何老大对他那么关照，估计是真有病，还挺严重。” 祁云野没接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凉亭里的身影。 陆深似乎被书里的内容吸引，指尖捻过书页一角。 那手指也是苍白的，修长，骨节分明，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一万多的鞋，和苍白到近乎脆弱的肤色。 优渥的家境，和连正常体育课都无法参与的孱弱。 拒人千里的清冷气质，和独坐凉亭的孤单身影。 这些矛盾的特质，像拼图一样，在祁云野心里一点点拼凑，却拼不出一个完整的答案。 “啧，真是同人不同命。”李飞感慨，“长得好看，家里有钱，脑子聪明，偏偏摊上个破身体。你说老天是不是挺公平的？” 公平？祁云野不觉得。 他看着陆深轻轻咳嗽了两声，从随身的保温杯里倒了点水喝。 “少废话。”祁云野收回目光，把空水瓶精准地投进远处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响，“继续打球。” “得嘞！”李飞抱着球跑向球场。 祁云野却站在原地没动，又朝凉亭方向看了一眼。 陆深似乎感觉到了视线，抬起头，目光茫然地扫过喧闹的操场，恰好与祁云野远远投来的目光撞上。 隔着半个操场的距离，喧嚣的人声仿佛成了模糊的背景。 陆深的眼神依旧平静，没什么情绪。 祁云野没有躲闪，反而挑了下眉，嘴角勾起一个算不上友好的弧度。 陆深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地蹙了下眉，然后便漠然地收回视线，重新低下头，把自己埋进书页里。 祁云野盯着他重新变得疏离的背影，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有钱，有病，成绩好，还特别……难搞。 他活动了下手腕，然后，转身，大步走向喧闹的篮球场。 · 一中的晚修制度是每周一、三、五，周二和周四六点放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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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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