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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对手是我。”祁云野语气冰冷,握着木棍的手指紧了紧。 “妈的,想逞英雄?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牛哥彻底被激怒,冲剩下三个小弟使了个眼色,“给我废了这小子!” 三个小弟立刻围了上来,连同缓过劲的黄毛一起,四个人将祁云野团团围住。 祁云野手里的木棍勉强算是武器,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是四个常年混社会的成年人。 他靠着木棍砸中对方,可后背和胳膊还是挨了好几拳,嘴角很快渗出了血丝。 就在祁云野渐渐有些吃力时,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陈冰泉的怒吼:“祁哥!我来了!” 陈冰泉刚把车停好,立刻冲了过来。 他身材壮实,下手也狠,一上来就撞飞了一个小弟。 两个身强力壮的高中生联手,局势瞬间逆转。 牛哥见对方来了帮手,自己这边也讨不到太大便宜,再拖延下去万一真引来警察就麻烦了,狠狠啐了一口:“算你们狠!我们走!” 说完,就带着三个小弟狼狈地撤出了巷子。 巷内终于恢复安静,祁云野松了口气,扔掉手里的木棍,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疼得闷哼了一声。 祁云野身体一软就往下滑。 陈冰泉眼疾手快地冲上前,一把揽住他的胳膊,稳稳将人搀扶住。 凑近了才看清祁云野的模样,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额角渗出的冷汗打湿了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平添了几分脆弱。 可即便如此,他的眉眼依旧锋利挺拔,下颌线线条利落,反而多了种破碎又凌厉的张力。 “祁哥,你怎么样?我靠,你得罪了什么人?他们下这么重的手?” 祁云野感觉浑身上下都像散了架一样,骨头缝里都透着疼,被陈冰泉这么大声一吼,脑子嗡嗡的。 “你小声一点儿。”他哑着嗓子开口。 “哦哦好!”陈冰泉立刻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胳膊,“祁哥,我先带你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祁云野没力气反驳,任由陈冰泉搀扶着,一步一步慢慢往巷外走。 刚走出巷子,天空就飘起了细密的雨点,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陈冰泉连忙从车里翻出一把伞,撑开后牢牢罩在两人头顶,一手撑伞,一手紧紧扶着祁云野。 雨渐渐变大,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天地间很快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雨雾。 祁云野后腰刚才被狠狠揍了一拳,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额角冒冷汗。 好不容易挪到医院楼下,就看到一道清瘦的身影从住院部大门走了出来。 是陆深。 少年没撑伞,任由雨水落下。 陆深浑身湿透了,头发黏在额头上,校服外套沉甸甸地贴在身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颓废。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垮着,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雨幕中,两人的目光不经意间撞在了一起。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围的雨声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祁云野仿佛看到,陆深的眼尾泛着一抹红,雨水顺着眼角滑落。 心想:他怎么看起来像是要碎掉了。 对视不过两秒,陆深就率先移开了目光,脚步踉跄地转身走进了雨幕深处。 祁云野看着他单薄的背影,眉头皱了皱,任由陈冰泉扶着进了急诊楼。 医生很快过来为祁云野处理伤口,解开衣服才发现,他后腰青了一大块,紫黑交加的瘀伤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还有几处擦破皮的伤口渗着血。 消毒水擦拭过伤口时,祁云野却全程没吭一声,只是抿着唇,眼神沉沉地盯着天花板。 直到医生为他敷上药膏、缠好纱布,陈冰泉去缴费的间隙,他才在心里问系统:【他见到外婆最后一面了吧?】 【这、这个……】0377的电子音依旧支支吾吾,带着明显的愧疚,【宿主……没有。】 “没有?” 祁云野喉结滚了滚,仿佛憋了口气,胸口闷得发慌,又追问了一句,【还是没见到吗?】 明明他已经出手帮陆深争取了时间,可结果还是这样,这该死的世界规则,到底要把人逼到什么地步。 0377被问得说不出话,只能沉默着。 去他的规则。 急诊室里很安静,窗外的雨声再次清晰地传了进来,敲得人心烦意乱。 · 第二天,陆深就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学校。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同学,嘈杂的早读声此起彼伏,可陆深却觉得自己与这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老师拿着课本走进教室,祁云野都没有出现。 望着旁边空荡荡的桌椅,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巷子里的画面。 那个逆着光的身影,祁云野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棍子。 第10章 被偏执真少爷缠上了(10) 因为后腰的瘀伤恢复需要时间,稍一用力就牵扯着疼,祁云野索性请了三天假在家休养。 这三天里,他除了按时换药,其余时间大多在研究这个世界的资本市场,顺便让陈冰泉去查一个叫李知慧的人。 周四下午,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面,形成斑驳的光影。 祁云野收拾好书包,换上干净的校服,后腰的疼痛感已经减轻了不少,只是动作还不能太大。他走进教室时,正是课间休息,教室里闹哄哄的,不少同学看到他进来,都下意识地看了过来。 祁云野没在意周围的目光,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刚走到桌边,他就注意到旁边同桌的位置。 陆深的书包还安安稳稳地放在桌肚里,桌上也摆着课本和练习册,只是座位是空的,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陈冰泉快步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关切,压低声音问道:“祁哥,你可算来了!你的伤没事了吧?” 祁云野动作轻缓地坐下,后背靠在椅背上,微微侧了侧身,避开后腰受力的位置,语气随意地应道:“我早好了,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说完,他抬眼看向陈冰泉,直奔主题:“上次让你查的那个人,怎么样了?查到了吗?” 陈冰泉闻言,连忙点头,又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凑近了些低声回道:“祁哥,你说的是李知慧吧?我查了,这几天特意托人问了不少消息。她现在就是个单亲妈妈,带着个孩子过,日子好像过得挺不容易的,没什么特殊背景。” 祁云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现在还不是时候。 还有七分钟上课,祁云野准备去趟厕所。 祁云野刚走到厕所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嚣张声音,夹杂着推搡的动静。 他脚步一顿,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靠在门框边往里看。 只见厕所里,赵磊带着三个小弟正围成一圈,把陆深堵在最里面的墙角。 陆深低着头,脊背绷得笔直。 赵磊站在他面前,嘴角勾着嘲讽的笑,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推搡着陆深的肩膀:“不是很能装吗?上次在教室里敢跟我叫板,怎么现在不吭声了?” 赵磊的力道不小,每推一下,陆深就被迫往后退一步,后背很快就抵住了冰冷的瓷砖墙,退无可退。 祁云野皱着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心里暗自想着:这小子怎么回事?上次在巷子里推我的时候不是挺顺手的吗?怎么现在一动不动,等着挨欺负? 他本以为陆深会像上次那样反抗,可没想到,陆深依旧一言不发,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神,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赵磊见陆深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更加嚣张了,强迫他抬起头,语气里满是鄙夷:“这下祁云野不在,我看谁还能罩着你!一个没爹没妈的穷逼,也敢在老子面前装腔作势?”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陆深的痛处,他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可依旧没有抬头,也没有反驳。 祁云野在门外看得越来越着急,心里的火气也往上冒:蠢货!还手啊! 赵磊见陆深始终不反抗,觉得没了意思,眼神一狠,冲身后的小弟使了个眼色:“既然不吭声,那就给老子好好教训教训他!” 说着,他自己的拳头也扬了起来,眼看就要落在陆深的脸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祁云野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从门框边站出来,快步冲了进去,一脚精准地踹在赵磊的后腿弯处。 “嘭”的一声闷响,赵磊膝盖一软,直接弯腰半蹲在了地上,扬起的拳头也落了空。 “谁他妈敢动……”赵磊疼得龇牙咧嘴,刚想转头骂人,看清来人是祁云野时,剩下的话瞬间咽回了肚子里。 “还不滚。”祁云野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扫过赵磊和他身后的三个小弟。 “是是是!我们马上滚!”赵磊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带着三个小弟灰溜溜地跑出了厕所。 厕所里瞬间恢复了安静。 祁云野转过身,看着依旧靠在墙上的陆深,心里的火气没处发泄,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怒火和恨铁不成钢的质问:“你他妈是傻逼吧?推我的时候不是挺有劲儿的吗?刚才为什么不还手?等着被打吗?” 陆深缓缓抬起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透着一股死寂的疲惫。 他的脸色苍白,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唇瓣却没什么血色。 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大半双眼,只露出那双空洞又麻木的眸子,整个人透着一股极致的清冷,又带着易碎的脆弱感。 姥姥的离世像一把重锤,彻底击垮了他最后的防线,日夜反复撕扯着他。 他整个人都垮了,连带着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反抗的力气,甚至隐隐生出几分自暴自弃的念头——反正最亲的人已经不在了,反正再怎么挣扎都留不住想留的人,那挨顿打又算什么? 不过是多添几处和心里的疼比起来微不足道的伤口罢了。 他就那么冷冷地看着祁云野,仿佛祁云野的质问也与他毫无关系,语气沙哑地吐出几个字:“关你屁事。” 说完,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还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祁云野的胳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厕所,只留下祁云野一个人站在原地。 艹。 被陆深这么一撞,祁云野气得牙痒痒,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一股烦躁感涌上心头,烟瘾也犯了,喉咙里干得发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转身离开了厕所,径直朝着教学楼的天台走去。 天台的门没锁,祁云野推开那扇老旧的铁门,一阵凉风扑面而来,吹散了些许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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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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