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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阴郁鬼王的小天师(10) 柳承渊走到祭台旁,随手拿起一个巴掌大的青铜小鼎。 鼎身刻着狰狞的兽纹,鼎口萦绕着一丝极淡的黑气。 “这是镇阴鼎,里面封印着一只百年水鬼,当年我第一次独立出任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它收服封印。” 他放下青铜鼎,又指向一个缠着红绳的陶罐:“还有这个,里面是噬魂鬼。” “当年这鬼在城郊小镇作祟,害死了十几个人,我们驭鬼门联合绘符门的几位长老,足足耗费了一个月时间,才将它成功封印在这里。” 祁云野的目光快速扫过祭台上的古物,直奔主题:“所以,我要驾驭的,是哪一个?” 柳承渊早料到他会是这个态度,指了指那个缠着红绳的陶罐:“新手入门,我一般建议先试试噬魂鬼。” “它虽然凶戾,但经过这么多年的封印,怨气已经削弱了不少,温和不刺激,适合用来练手。” “我没兴趣练手。”祁云野直接摇头,目光在祭台上逡巡。 “这里封印的鬼物里,怨气最强的是哪个?” 柳承渊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从祭台最内侧的锦盒里取出一枚染血的腰牌。 那腰牌是黑铁材质,表面锈蚀严重,边缘已经破损了好几处,上面凝固的暗红色血迹早已发黑,却依旧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 腰牌上隐约能看到“镇国”二字的残痕。 “那必然是这枚腰牌里封印的鬼将军。” 柳承渊的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这是我们驭鬼门开山祖师亲手封印的厉鬼,距今已有一千多年。” “他生前是齐国一位不知名的将军,据说战死沙场后,因执念太深、怨气太重,化为厉鬼屠戮四方,最后是开山祖师耗尽半生修为才将他封印在此。”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鬼将军的怨念之重,远超你能想象的极限。” “一千多年来,驭鬼门历代天才弟子都曾尝试过收服他,无一例外,不是被反噬成痴傻,就是直接被怨气吞噬,至今从来没有人能将他收为己用。” “我想试试。”祁云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越是强大、越是危险的存在,越能让他感受到挑战的快感,也越有可能帮他彻底摆脱陆深的纠缠。 “你可想好了?”柳承渊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你失败了变成精神病,或者直接被反噬丧命,可不关我的事,也与驭鬼门无关。” “不关你事,也不关驭鬼门的事。”祁云野没有丝毫犹豫。 柳承渊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劝说,将染血腰牌放在祭台中央。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试试。这鬼将军,名字你也能看出来,生前是带兵打仗的将军,死后怨气不散,依旧带着军旅的凶戾之气。” “我要怎么做?”祁云野向前一步,目光紧紧盯着腰牌。 “很简单。”柳承渊指了指腰牌,“按照我刚刚教你的契约咒,将符咒完整地绘制在这枚腰牌上。你的血会成为契约的媒介,引动腰牌里的鬼将军,同时也能让契约咒与他产生绑定。” 祁云野没有多言,直接抬起右手,毫不犹豫地将食指指尖咬破。 鲜红的血液瞬间渗出,他抬手将血滴在那枚染血腰牌上。 血液落在腰牌的锈蚀处,竟没有顺着纹路滑落,反而像是被腰牌吸收了一般,缓缓渗了进去。 原本黯淡的腰牌,瞬间泛起一丝诡异的红光。 · 柳承渊守在祭台旁昏昏欲睡。 这一等,便是五个时辰。 深夜的寒气从石室缝隙中钻进来,柳承渊打了个冷颤,彻底清醒过来。 他刚要起身活动一下僵硬的四肢,就见祭台旁的祁云野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未散的猩红,瞳孔剧烈收缩,紧接着,他像是脱力一般,双腿一软,还好及时扶住祭台边缘。 “呼……呼……” 祁云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衫,全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死死攥着手中的染血腰牌,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 柳承渊快步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入手一片冰凉的湿意。 “醒了就好。” 柳承渊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欣慰,“你这小子,比我想象中能扛。” 祁云野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了急促的呼吸,他抬起头,声音沙哑:“我……我这是成了吗?” “算是成了。”柳承渊点点头,指了指他手中的腰牌,“你看腰牌。” 祁云野低头看去,只见那枚染血腰牌上的锈蚀竟淡了几分,原本模糊的镇国变得清晰起来。 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腰牌里那个狂暴的灵魂,此刻竟安静了许多。 “我刚才……陷入了他的世界。” 祁云野缓缓开口,眼神飘远,仿佛还沉浸在那段千年之前的过往中,“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亲身经历了他所有的执念,那些画面,那些情绪,太真实了。” 柳承渊拍了拍他的肩膀:“驭鬼是这样的。” 祁云野握紧腰牌。 鬼将军本名陈烈,并非什么名门之后,只是齐国边境的一个普通士兵。 他自幼父母双亡,被一位老兵收养,在军营里长大。 他天生神力,作战勇猛,更难得的是心思缜密、善用兵法。 从一名普通士兵一步步靠着实打实的战功晋升,最终成为镇守边关的一员悍将,麾下统领着三千精锐将士。 彼时的齐国,早已不复开国时的鼎盛,边境蛮族频频来犯,内部党争不断,朝堂被权臣把持,国力日渐衰微。 陈烈镇守的靖阳关,是抵御蛮族入侵的第一道防线。 他为人忠义,爱兵如子,把麾下将士当成亲兄弟一般对待。 士兵受伤,他亲自上药;军粮紧张,他把自己的口粮分给士兵。 打仗时,他永远冲在最前面。 也正因如此,麾下的士兵都对他忠心耿耿,愿意为他抛头颅、洒热血。 第119章 阴郁鬼王的小天师(11) 在他的镇守下,靖阳关固若金汤,蛮族多次来犯,都被他打得落花流水,再也不敢轻易靠近。 可树大招风,他的赫赫战功不仅没能换来朝中的嘉奖,反而引来了权臣的忌惮。 当时的大司马忌惮他手握重兵、威望过高,担心他日后威胁到自己的地位,竟暗中勾结蛮族,设下了一场惊天骗局。 权臣先是故意克扣靖阳关的军粮,再派心腹伪造陈烈与蛮族往来的书信,诬陷他意图谋反、通敌叛国。 “将军,朝廷派来了钦差,说您……说您通敌谋反,要您即刻回京受审!” 一名亲兵浑身颤抖地将圣旨递到陈烈面前,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怒,“这肯定是诬陷!将军您为齐国鞠躬尽瘁,怎么可能谋反!” 陈烈接过圣旨,上面的字字句句都像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他看着圣旨上“通敌叛国、罪该万死”的字样,又看了看身边围拢过来、满脸愤懑的将士们,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一生忠义,从未有过半点二心,如今却被安上这样一个千古骂名。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随钦差回京,定要在陛下面前辩明清白!” 陈烈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他不信陛下会如此昏庸,不信自己的忠义会被彻底辜负。 可他刚踏上回京的路,权臣就下了死命令。 “陈烈谋反罪证确凿,其麾下将士同谋,就地诛杀,一个不留!” 三千精锐将士,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就被权臣派来的大军团团包围。 他们本可以反抗,本可以逃,但他们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为了不辜负陈烈的教导,竟没有一人动手。 “我们是大齐的兵,只知忠义,不知谋反!” “要杀便杀,我们绝不屈服!” 将士们的呐喊声震耳欲聋,却终究没能挡住冰冷的刀刃。 三千人,无一幸免,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他们的鲜血染红了靖阳关的土地,也染红了陈烈心中最后的希望。 而陈烈,刚到京城就被直接打入天牢,连面见陛下的机会都没有。 权臣早已买通了所有官员,伪造了完整的罪证。 在天牢里,他受尽了酷刑,却始终不肯承认自己谋反。 直到有人把麾下将士全部被处死的消息告诉他,把将士们的血衣扔到他面前时,陈烈彻底崩溃了。 “我一生忠义,何错之有?!” “我的将士们忠心耿耿,何罪之有?!” 他嘶吼着,声音嘶哑得如同困兽,眼中流出血泪。 最终,在一个阴冷的雨夜,他被权臣以“谋逆重罪”判处凌迟处死。 刑场上,他看着围观百姓的唾骂,感受着刀刃划过身体的剧痛,心中的不甘与怨恨达到了顶点。 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一生忠义,却落得个通敌谋反的千古骂名! 不甘心麾下三千将士跟着自己白白牺牲,连个清白都得不到! 不甘心权臣当道、忠良蒙冤,眼睁睁看着大好河山被蛀虫啃噬! 带着这份滔天的不甘与怨恨,陈烈死后并未投胎转世,而是化为厉鬼。 挣脱了枷锁,直奔权臣的府邸,将所有参与诬陷他、杀害他将士的人全部屠戮殆尽。 他的怨气越来越重,甚至开始波及无辜,最后被驭鬼门的开山祖师发现,耗费半生修为将他封印在这枚腰牌中。 他的执念,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忠义被辜负,不甘心将士白死,不甘心家国被践踏。 这份执念,支撑了他千年。 · 柳承渊补充道:“后续你只需多熟悉契约咒,加强彼此的羁绊,就能彻底掌控他的力量。” “切记,驭鬼不是奴役,而是平等共生,你尊重他的执念,他才会真正为你所用。” 祁云野握紧手中的腰牌,能清晰感受到里面传来的微弱共鸣,他点头应下:“我知道了。” 柳承渊暗示:“对了,为师最近在古玩市场看上一件古物,是一尊南宋官窑青釉瓷’,胎质细腻,釉色温润,据说还是当年文人雅士的赏玩之物,摆在书房里再合适不过。可惜卖家要价不低。” 祁云野神色不变,语气平淡:“柳教授喜欢就好,明天我让人把这尊瓷瓶送到清虚观。” “哎哟,小祁,你真是太客气了!” 柳承渊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真切起来,拍了拍祁云野的肩膀,语气亲昵了不少,“果然还是你懂事,不像林墨那小子,整天就知道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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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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