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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的灯光昏黄，照在沈清舟脸上，把那些疲惫都柔化了，他坐在板凳上，仰着头看周厉，眼睛亮亮的，像是藏了一汪水。 “有你陪着，不辛苦。”周厉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站起来，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周厉。 周厉僵了一下！在巷子里，虽然现在没人，但总归是公共场合。但下一秒，他就放松下来，把手覆在沈清舟环在他腰上的手上。 “怎么了？” “没怎么。”沈清舟把脸埋在他背上，闷闷地说，“就是觉得……这辈子能遇到你，值了。” 周厉转过身，低头看他。 “我也是。”他说。 然后低头，在沈清舟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沈清舟觉得，这个吻像是烙在了心上。 收完摊，两人把东西搬回筒子楼。 沈清舟先去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周厉已经把折叠桌支好了，上面摆着两碗面！清汤挂面，卧了个荷包蛋，撒了葱花。 “你下的？”沈清舟坐下来。 “嗯。”周厉也坐下来，“饿了吧。” “还行。”沈清舟夹起一筷子面，突然想起什么，“你今天下午去设计院找我，有事？” 周厉顿了一下：“没什么大事。” “那你去干嘛？” “……想看看你。” 周厉面不改色地吃面，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沈清舟瞪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吃，耳朵尖红了一片。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说：“以后想我了，就直接进来，我又不是在开保密会议。” “怕打扰你。” “你什么时候打扰过我了？”沈清舟抬头看他，“在军区的时候，你在拉练，我都能去找你，现在你在经侦支队，我在设计院，隔了三条街，你就觉得打扰了？” 周厉看着他，眼神深了些。 “不一样。”他说，“那时候你是编外人员，跟着我训练！现在你是正科级技术员，特区引进的人才，有正事。” “那我也想你啊。”沈清舟脱口而出。 周厉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过来，拇指在他嘴角擦了擦。 沈清舟：“……” 你擦就擦，能不能别用那种眼神？！感觉又要吃人了。 两人吃完面，周厉去洗碗！沈清舟趴在床上算账。 “今天卖了……五十二份！毛利润三十一块六！”他翻了个身，把账本举到周厉面前，“扣除成本，净利润十七块八！” 周厉靠在床头，看了一眼那个密密麻麻的数字，嗯了一声。 “你就不能表现得更激动一点？”沈清舟不满。 “激动。”周厉面无表情地说。 “你这也叫激动？！” 周厉想了想，伸手把他捞过来，按在胸口：“心跳加速了，算激动吗？” 沈清舟趴在他身上，确实听到了比平时快一些的心跳。 “……算。”他把脸埋进周厉颈窝，声音闷闷的，“算你过关。” 周厉的手在他背上慢慢拍着，像在哄小孩。 “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嗯。” 沈清舟闭上眼睛，听着窗外深圳的夜晚，远处工地的打桩声，近处王婶收音机的粤剧声，还有周厉平稳的呼吸声。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就是这个时代的声音。 是他的时代。 是他和周厉的时代。 “周厉。” “嗯。” “明天我想加一道菜——酥肉！设计院的小林说想吃。” “好。” “你会做吗？” “……我学。” 沈清舟笑了，在他肩膀上蹭了蹭：“那我教你。” “你会？” “很简单…”沈清舟顿了顿，“不记得的，我自己琢磨。” 周厉低头看了他一眼：“你那个世界，也有炸酥肉吗？” 沈清舟愣了一下。 来深圳之后，他们很少提“穿越”和“读心”的事！这两个秘密，像是一块基石，压在两人关系的最底层，平时看不见，但一直都在。 “当然有。”沈清舟说！ 周厉没再说话只是把他抱紧了些，过了一会周厉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想……了！” ………………………… 第二天早上七点，闹钟响了。 沈清舟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按，被周厉先一步关了。 “再睡十分钟。”周厉说。 “不行……今天要交方案……” “十分钟。” 沈清舟没再挣扎，缩进周厉怀里，又闭上了眼睛。 十分钟后，周厉准时叫他。 “起来，我送你去设计院。” “不用，你自己也要上班。” “顺路，我去支队之前拐一下。” 沈清舟打着哈欠起床、洗漱、换衣服。出门的时候，周厉把两个包子塞进他手里：“路上吃。” 两人并肩走出渔民村筒子楼！清晨的深圳已经热闹起来了，到处是赶着上班的人，自行车铃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到了路口，沈清舟要往左去设计院，周厉要往右去经侦支队。 “晚上我去买牛肉，你不用绕路了。”沈清舟说。 “嗯。”周厉点头，“别加班太晚。” “知道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转身。 沈清舟走出去十几步，突然回头。 周厉果然也在回头。 两人隔着早高峰的人流，对视了一秒。 然后周厉冲他比了个手势——快走，要迟到了。 沈清舟笑了，转过身，脚步轻快地往设计院走去。 口袋里揣着昨晚赚的十七块八，脑子里装着今天要交的基坑方案，心里装着一个叫周厉的人。
第152章 番外：周队长的生日1 沈清舟来了深圳发现一个问题。 他翻遍了周厉的衣服，里面除了军装、警服，就是洗得发白的背心和几件皱巴巴的衬衫。 裤子倒是有一条像样的，还是南下前军区发的便装裤。 堂堂副处级经侦支队副支队长，穿得跟工地上搬砖的似的。 沈清舟蹲在箱子前，越想越不是滋味。 但周厉对穿这件事，态度就两个字：能穿。 “你翻什么呢？” 沈清舟一回头，周厉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靠在门框上看他，手里拎着两棵白菜。 “没、没什么。”沈清舟把箱子盖上，站起来，“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案子结了，下午没事。”周厉把白菜放在桌上，“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周厉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但沈清舟知道，周厉肯定看出他在盘算什么了！这人当了这么多年兵，又在经侦干了这么久，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又能听到心声。 只是不戳穿而已。 事情的起因，是上周经侦支队的一个表彰会。 沈清舟那天刚好去公安局送材料，路过礼堂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台上站了一排人，周厉站在最边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都有点毛边了。 旁边站着的老马，虽然长得不如周厉，但人家穿的是新发的警服，熨得笔挺，肩章上的星星锃亮。 周厉呢？衬衫袖口的扣子都掉了一颗，露出手腕上一截疤。 沈清舟站在礼堂外面，看了足足三分钟。 回去以后，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怎么了？”周厉迷迷糊糊地伸手搂他。 “没怎么。”沈清舟顿了顿，“周厉，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下周三。” “哦。” 周厉没再说话，呼吸又均匀了。 沈清舟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想了半宿。 第二天，沈清舟去了趟东门。 他转了一下午，布料市场、裁缝铺、成衣店，一家一家看。 最后在一家小铺子里相中了一块藏青色的毛呢料子。 手感好，厚度适中，做西装正合适。 “老板，这料子多少钱？” “进口的，一米十八块！” 沈清舟摸了摸兜里揣着的全部家当——上个月火锅摊攒下的三十块，加上刚发的工资，一共一百一十七块。 “我要三米。” 付完钱，他兜里就剩六十三块了。 抱着布料回到设计院的时候，刚好撞上食堂的刘姐。 刘姐四十出头，是设计院的老职工，裁缝出身，后来调来管后勤！院里谁的衣服不合身了，都找她改。 “刘姐！”沈清舟拦住她，“我想请您帮个忙。” 刘姐看了看他怀里的料子，眼睛一亮：“哟，好料子！给谁做的？” “我……我哥。”沈清舟有点不好意思，“他生日快到了，我想给他做套西装。” “你哥？就是那个经常来接你的高个子？” “对。” 刘姐笑了：“那小伙子身板好，穿西装肯定精神！行，我帮你做！不过得量尺寸，你把他叫来？” 沈清舟犹豫了一下：“能不能……别让他知道？我想给他个惊喜。” “那你怎么量尺寸？” “我偷偷量。” 刘姐看着他，笑得更厉害了：“行，你有办法就行！量好了告诉我，我帮你裁。” 量尺寸这件事，比沈清舟想象的要难。 周厉这人，警惕性太高了！你拿个皮尺在他身上比划，他不可能不知道。 沈清舟想了三天，终于等到一个机会。 那天晚上下大雨，两人提前收了摊。 周厉洗完澡出来，光着上身擦头发，这是他每天的习惯，洗完澡先晾一会儿再穿衣服。 沈清舟躺在床上，假装在看建筑杂志，余光一直在瞟。 周厉的背对着他，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得像一幅画。 肩胛骨微微突起，脊柱沟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际，消失在裤腰下面。 沈清舟咽了咽口水。 冷静，你是来量尺寸的，不是来犯花痴的。 他趁周厉转身去拿衣服的间隙，飞快地从枕头底下抽出皮尺，往被子里一藏。 “周厉。” “嗯？” “你过来一下。” 周厉走过来，低头看他：“怎么了？” 沈清舟坐起来，伸手去拉他的手：“我刚才看到你手上有个伤口，是不是今天切菜划的？” 周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有。” “我看看嘛。” 沈清舟把他的手掌摊开，假装仔细检查，实际上手指已经不动声色地量了他的掌宽和指长。 肩宽怎么办？ 他灵机一动，站起来，从背后环住周厉的腰，把下巴搁在他肩上。 “干嘛？”周厉的声音有点低。 “抱一下不行啊？”沈清舟理直气壮，双手在他背后比划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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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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