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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 他默默想，这些设计思路，已经超出这个时代了。 他想起李老师的话：“我怀疑他家里有海外关系。” “不， 不是海外关系。”周厉摇头，“是只有我知道的，更特别的东西。” 他只是把图纸小心收好，装进牛皮纸袋。 第二天一早，沈清舟醒来时，图纸不见了。 他吓了一跳，赶紧爬起来找。 “在这儿。”周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清舟回头，看见周厉手里拿着那个牛皮纸袋。 “周大哥，我……” “图纸我看了。”周厉走进来，“画得很好。” 沈清舟松口气：“真的？” “嗯。”周厉点头，“不过有些地方……太超前了。” 沈清舟心里一紧。 周厉看着他：“沈清舟，你知道你的设计，如果拿出去，会有什么后果吗？” 沈清舟摇头。 “会被注意。”周厉说，“被很多人注意。有好有坏。” 他顿了顿：“你想被注意吗？” 沈清舟犹豫了。 他想被注意吗？想。 他想证明自己，想做出成绩，但他也怕！怕太出风头，怕被怀疑。 “我不知道……”他小声说。 周厉把图纸袋递给他：“你自己决定。如果想低调，就按常规方法重画。如果想……” 他没说完。 沈清舟接过图纸袋，抱在怀里，想了很久。 然后，他抬头：“周大哥，我想……试试。” “试试什么？” “试试我的想法，能不能成。”沈清舟眼睛亮起来，“如果成了，就能帮部队省钱，省材料。如果不成……我改。” 周厉看着他发光的眼睛，嘴角向上一扬。 “好。”他说，“我支持你。” 当天下午，周厉去了趟邮局。 他买了个大号信封，把沈清舟的图纸小心地装进去，又写了一封信。 信是写给他父亲的。 内容很简单：寄去一份设计图纸，请工程部的老战友看看，提提意见。署名：周厉。 他没提沈清舟的名字。 但他知道，父亲会明白。 寄完信，周厉站在邮局门口，看着绿色的邮筒，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沈清舟…… 他想，我能做的，就是给你铺条路。 剩下的，靠你自己走。 回宿舍的路上，他买了一包沈清舟爱吃的花生糖。 推开宿舍门时，沈清舟正在重画图纸，他听了周厉的建议，准备画两套方案，一套常规的，一套他自己的。 看见周厉，他眼睛一亮：“周大哥！你回来了！” “嗯。”周厉把花生糖放在桌上，“给你的。” “谢谢周大哥！”沈清舟开心地拆开包装，塞了一块进嘴里，“好甜！” 周厉看着他满足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 “图纸，”他忽然说，“我寄出去了。” 沈清舟愣住了：“寄、寄哪儿了？” “北京。”周厉说，“给我父亲，让他找工程部的人看看。” 沈清舟嘴里的糖都忘了嚼。 他……他把我的图纸寄去北京了？ 他脑子嗡嗡响，给……给他父亲看？ “周大哥，”他声音发抖，“你、你为什么要……” “因为你值得。”周厉打断他。 四个字。 轻飘飘的，又沉甸甸的。 沈清舟的眼泪“唰”就下来了。 他赶紧抹脸：“我、我就是……就是……” “就是感动。”周厉替他说完，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哭什么。好好画图。” “嗯！”沈清舟用力点头。 周厉看着他红红的眼圈，忽然说： “沈清舟。” “嗯？” “无论结果如何，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你画得很好。” 沈清舟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这次，他没擦。 他就那么看着周厉，用力点头： “我记住了，周大哥。”
第19章 送鸡蛋风波 李老师那边的实习补助批下来了，每个月八块钱，不多，但对沈清舟来说意义重大。 这是他穿越后第一笔自己挣的钱。 领到钱那天，他揣着那张崭新的五块和三张一块，在供销社转悠了半天，最后给周厉买了双厚棉袜，重庆的冬天湿冷，周厉的军袜已经磨薄了。 周厉接过袜子时，眉头皱了一下：“你自己挣的钱，买这个干什么？” “天冷了……”沈清舟小声说，“周大哥你脚上那双都破了……” 周厉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收下了：“下不为例。” “嗯！”沈清舟用力点头，心里美滋滋的。 夜校那边，沈清舟的“天才”名声渐渐传开了。 不光是建筑班，连数学课的老师都注意到他，那些复杂的公式和计算，他看一眼就能解出来。 “沈清舟同志，你过来一下。”数学课下课后，教数学的王老师叫住他，“这道题，你能不能用两种方法解？” 那是一道微积分应用题，夜校教材里根本没有，是王老师自己出的拔高题。 沈清舟看了一眼，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起来。第一种是标准解法，第二种……他用了后来才普及的简化公式。 写完后，教室里一片安静。 王老师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发颤：“第二种方法……你从哪儿学的？” 沈清舟心里“咯噔”一声。 糟了……又超纲了…… “我、我自己琢磨的……”他硬着头皮说。 王老师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沈清舟同志，你的数学天赋……浪费在夜校可惜了。” 这话李老师也说过。 但沈清舟知道自己不能跳级，他连初中文凭都是假的，跳级反而惹人怀疑。 “我就想……打好基础。”他小声说。 王老师点点头，没再追问。 下课后，沈清舟收拾书包准备走，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清舟同志，你好厉害啊。” 是个女生。二十出头，扎着两根麻花辫，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沈清舟认识她，夜校语文班的林雪梅，据说是部队子弟学校新来的。 “林同志好。”沈清舟礼貌地点点头。 林雪梅走近几步，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我刚才看见你解题了，真厉害。我弟弟也在学数学，总说难，要是有你一半聪明就好了。” “林同志过奖了……”沈清舟有点不好意思。 “对了，”林雪梅从布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这个给你。” 沈清舟接过，打开一看，是两个煮鸡蛋，还温着。 “这是……” “我家里自己养的鸡下的。”林雪梅笑着说，“听说你身子弱，像你这么聪明的同志，可得把身体养好了。” 沈清舟愣住了。 给我鸡蛋？ 他脑子里飞快转，为什么？我都不认识她…… “林同志，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不贵重！”林雪梅摆摆手，“就是一点心意！” 说完，她就转身跑了，麻花辫一甩一甩的。 沈清舟拿着那两个鸡蛋，站在教室门口，有点懵。 回到宿舍，周厉还没回来。 沈清舟把鸡蛋放在桌上，李老师又给了他新任务，设计一个临时仓库。 他画得专注，没注意时间。直到周厉推门进来，他才抬头：“周大哥，你回来了。” “嗯。”周厉脱下军装外套，目光落在桌上那两个鸡蛋上，“哪儿来的？” 沈清舟把事情说了一遍。 周厉听完，眉头微皱：“林雪梅？” “周大哥认识她？” “嗯。”周厉语气平淡，“她父亲是林副主任。” 他看向周厉，忽然明白…该不会是因为周大哥吧？ 政治部副主任的女儿，跟周大哥倒是门当户对…… 他酸溜溜地想，送鸡蛋给我，八成是知道我跟周大哥住一起，想曲线救国…… “在想什么呢？”周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没什么……”沈清舟赶紧摇头。 周厉看了他一眼，拿起一个鸡蛋，在桌角轻轻一磕，剥开壳，递给沈清舟：“吃。” “周大哥你吃吧……” “让你吃就吃。” 沈清舟接过鸡蛋，咬了一口。 鸡蛋煮得恰到好处，蛋黄不干不湿，很香！确实好吃…他心里承认，但是…… “周大哥，”他小声问，“林同志她……人怎么样？” “还行。”周厉说，“就是有点娇气。” 娇气？ 周大哥不喜欢娇气的吧？ “她给你鸡蛋，”周厉忽然说，“你怎么想？” 沈清舟一愣：“我？我能怎么想……” 沈清舟被他看得有点慌：“不然呢？” 周厉没说话，只是拿起另一个鸡蛋，剥了壳，自己咬了一口。 “他吃了！ 他心里尖叫，他吃了林雪梅给的鸡蛋！果然！ 他咬着嘴唇，周大哥对她也有意思吧！门当户对，郎才女貌……不对，是郎才女才……” 周厉瞥了他一眼：“胡思乱想什么呢你？赶紧吃…” “饱了……”沈清舟闷声说。 周厉嘴角无奈的笑一下，“真可爱！” 第二天夜校，林雪梅又来找沈清舟了。 这次她带了一小包红枣：“沈清舟同志，这个给你！红枣补血，你脸色还是有点白。” 沈清舟看着那包红枣，没接：“林雪梅同志，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哎呀，不贵重！”林雪梅硬塞到他手里，“我家枣树结的，多着呢！” 沈清舟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了：“谢谢林同志。” “不谢不谢！”林雪梅笑了，眼睛弯弯的，“对了，沈清舟同志，你……你跟周队长熟吗？” 来了！沈清舟心里冷笑，面上却装傻：“还行吧。” “哦哦！”林雪梅点点头，“周队长人真好。我听说他为了你的事，专门跑了好几趟……”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沈清舟的表情。 沈清舟心里门清：这是来套话的。 “周大哥是个好人。”他简单地说。 “是啊是啊！”林雪梅眼睛更亮了，“周队长年轻有为，人又正直，咱们大院好多姑娘都……” 她忽然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打住：“那个……我还有课，先走了！” 沈清舟拎着那包红枣，心里五味杂陈。 回到宿舍，他把红枣往桌上一放，整个人瘫在床上。 周厉回来时，看见沈清舟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桌上放着一包红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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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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