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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厉开口：“不能先做临时加固？撑过这轮训练再说。” 孙科长看向沈清舟：“小沈，你有什么想法？” 沈清舟正在脑子里计算。他想起上辈子见过的碳纤维加固技术，但1977年哪有碳纤维……对了，可以用钢筋网加喷射混凝土！ “孙科长，”他说，“我有个方案，可能行。” 所有人看向他。沈清舟走到旁边的沙地上，捡了根树枝开始画：“坑道结构本身没问题，是表层砖体劣化。我们可以用钢筋网贴在现有内壁上，然后喷射混凝土。钢筋网和旧墙体用锚杆连接，形成整体。” 他画得很快，一边画一边解释：“这样加固厚度小，不影响坑道内部空间。施工快，三天就能干完。等混凝土凝固后，强度足够支撑训练使用。” 孙科长蹲下来仔细看沙地上的图：“喷射混凝土……这技术咱们用得少。” “但可行。”沈清舟说，“工程处有喷射机，水泥和骨料都现成。关键是钢筋网怎么固定到旧墙体上。” 周厉也在看图。他心想：这小家伙脑子转得真快。这办法听着靠谱，就是不知道实际操作起来怎么样。 王副处长问：“小沈同志，你有把握吗？” “有。”沈清舟说得肯定，“只要锚杆深度够，连接牢固，加固后坑道强度能提高一倍以上。” 孙科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行，就按小沈的方案试试。小沈，你今晚出详细图纸，明天一早我带施工队进场。” “是！”沈清舟应道。 回工程处的路上，孙科长说：“小沈，这个方案要是成了，我给你记功。” “科长，我就是出个主意，主要还是靠施工的师傅们。”沈清舟谦虚地说。 “主意最关键。”孙科长拍拍他肩膀，“赶紧回去画图吧。” 沈清舟没回工程处，直接去了自己的工作室。他需要安静的环境，把方案细化。 打开门，屋里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绘图板上摊着未完成的障碍器材设计图。沈清舟把它们收起来，铺上新的绘图纸。 钢笔、尺子、计算器……他埋头工作起来。坑道的尺寸数据他刚才量了，现在要计算锚杆的间距、钢筋网的规格、混凝土的配合比。 时间一点点过去。傍晚时分，周厉来了，手里拿着饭盒。 “先吃饭。”周厉把饭盒放在工作台上。 沈清舟这才发现天都黑了。他接过饭盒，是食堂打的饭菜，还热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他边吃边问。 “猜的。”周厉拿起他画的图纸看，“进度怎么样？” “差不多了。”沈清舟咽下一口饭，“再算一遍数据就行。” 周厉看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计算公式和结构图，心里想：这小家伙画图真仔细，每个细节都考虑到了。那些锚杆的布置，既保证强度又节省材料，确实高明。 吃完饭，沈清舟继续工作。周厉没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他画图。 晚上九点多，图纸终于完成。沈清舟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长长舒了口气。 “好了。”他说。 周厉站起来：“回家睡觉。” “嗯。”沈清舟收拾好东西，锁好工作室的门。 回去的路上，沈清舟又累又兴奋：“周大哥，你说我的方案能行吗？” “能。”周厉说，“孙工点头了，就是认可。” “那就好。”沈清舟说，“我真怕搞砸了，给工程处丢人。” “不会搞砸。”周厉说，“你算得很仔细。” 沈清舟心里暖暖的。周厉的话不多，但每次都说到点子上。 第二天一早，施工队进场。沈清舟全程在现场指导——锚杆打多深，钢筋网怎么铺，混凝土喷射的厚度和均匀度…… 孙科长也来了，看着施工队按沈清舟的方案操作，不住点头：“小沈，你这法子确实好。以前加固这种老坑道，得把里面全拆了重砌，费时费力。你这个，直接在原结构上加强，省事儿多了。” 施工进行了三天。第三天下午，喷射混凝土完成，需要养护。沈清舟制定了养护方案，要求每天洒水三次，保持湿润。 一周后，混凝土达到强度。孙科长组织检测，用仪器测试坑道承重能力——结果比预期还好，加固后强度提高了百分之一百五。 “好！”孙科长高兴地拍桌子，“小沈，你这个方案，我要在全处推广！” 王副处长也很满意：“这下训练不耽误了。小沈同志，你可是帮了我们作训处大忙。” 沈清舟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应该的。” 又过了一周，工程处开表彰会。赵处长亲自宣布：“沈清舟同志在训练场坑道加固项目中，创新施工方案，解决紧急任务，表现突出。经研究决定，给予三等功奖励！” 掌声响起。沈清舟上台领奖章时，手有点抖。这不是他第一次得三等功，但在工程处得的，意义不一样。 散会后，孙科长把他叫到办公室：“小沈，这次干得漂亮。处里研究过了，下个月给你转正。” 沈清舟愣住了：“转正？” “嗯，编外转正式技术员。”孙科长笑着说，“以后你就是工程处的正式一员了。” “谢谢科长！”沈清舟激动地说。 “别谢我，是你自己争气。”孙科长拍拍他，“好好干，前途大着呢。” 下班后，沈清舟迫不及待地想告诉周厉这个好消息。他在作训处楼下等，周厉一出来，他就迎上去：“周大哥，我转正了！” 周厉眼里露出笑意：“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沈清舟一愣。 “大院都传遍了。”周厉说，“三等功加转正，你现在是名人了。” 沈清舟笑了：“什么名人，就是运气好。” “不是运气。”周厉认真地说，“是你有本事。” 两人并肩往家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沈清舟看着地上两人并排的影子，心里特别踏实。 “周厉，”他说，“我想把这个月的工资都取出来。” “干什么？” “请客。”沈清舟说，“请赵刚、刘阿姨，还有你爸妈吃饭。这段时间，大家都帮了我很多。” 周厉想了想：“行。周末吧，我来安排。” “嗯。”沈清舟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的障碍器材设计图还没画完呢。得抓紧了，不然孙科长该催了。” “工作室的灯够亮吗？”周厉问，“不够我去换个灯泡。” “够亮。”沈清舟说，“就是晚上有点冷，得多穿件衣服。” “明天我去领个煤炉。”周厉说，“放工作室里。” 沈清舟心里一暖。这兵哥，嘴上不说，心里什么都想着。 回到家，周厉难得主动下厨，做了几个菜。吃饭时，沈清舟还沉浸在兴奋中：“周大哥，你说我转正后，工资是不是能涨点？” “嗯，能涨一级。” “那我可以多存点钱了。”沈清舟盘算着，“以后……说不定能在北京买房子。” 周厉看了他一眼：“想买房子？” “想啊。”沈清舟说，“总不能一直住家属院的宿舍吧。虽然现在挺好的，但以后……” 他没说完，但周厉听懂了。以后……以后他们总要有个真正的家。 “会有的。”周厉说。 “嗯。”沈清舟用力点头，“会有的。” 吃完饭，沈清舟主动洗碗。洗着洗着，他哼起歌来。周厉在客厅听报纸，听着他不成调的歌，嘴角弯了弯。 这小家伙，是真高兴。 挺好。 周厉想，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第41章 红眼病挑衅 沈清舟转正的消息，在大院里传了三天还没消停。 食堂吃饭时，总能听见有人议论：“听说了吗？工程处那个小沈，转正了！”“才来多久啊，这速度……” 沈清舟装没听见，该吃饭吃饭。倒是周厉有时候会冷冷扫过去一眼，议论的人立马闭嘴——作训处“阎王”的眼神，不是谁都受得了。 工程处内部也不太平静。转正名额有限，沈清舟占了一个，就有人心里不平衡。最明显的是老技术员李国强——就是之前在技术比武时质疑沈清舟的那个。 李国强在工程处干了八年，还是普通技术员。沈清舟一来就立功转正，他看沈清舟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周三上午，工程处开会分配新任务。孙科长说：“军区要新建一个汽车维修车间，设计方案由咱们处负责。这个项目重要，我亲自带队。” 他看向沈清舟：“小沈，你跟我一起。” 又看向李国强：“国强，你也参加。” 李国强脸色不太好，但没说什么。 散会后，沈清舟回工作室继续画障碍器材的图纸。快中午时，李国强找过来了。 “小沈，忙着呢？”李国强推门进来，脸上挂着笑，但眼神不太友善。 “李师傅。”沈清舟放下笔，“有事？” “没事，就是来看看。”李国强在屋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墙上的图纸，“你这工作室不错啊，比我办公室都宽敞。” 沈清舟听出话里的酸味，但没接茬：“赵哥帮忙找的地方，就是收拾了一下。” “哦，赵刚啊。”李国强点点头，“他跟周参谋关系好，自然照顾你。”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沈清舟心里冷笑：老子靠本事吃饭，你酸个锤子！ 但他面上还是客气的：“李师傅找我有事？” “没什么大事。”李国强在椅子上坐下，“就是汽车维修车间的项目，孙工让你参与。你以前……设计过厂房吗？” “设计过几个。”沈清舟实话实说。上辈子他参与过工业厂房设计，这种单层维修车间不算复杂。 李国强笑了一声：“那你可得好好干，别给孙工丢人。” “我会的。”沈清舟说。 李国强又坐了一会儿，东拉西扯问了几个专业问题，见沈清舟都对答如流，悻悻地走了。 沈清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想：这人是专门来找茬的？可惜技术不过硬，问的问题都太基础。 中午在食堂，沈清舟把这事儿当笑话讲给周厉听。周厉听完，问：“他为难你了？” “那倒没有。”沈清舟扒了口饭，“就是酸了几句。这种人我见多了，本事不大，心眼不小。” 周厉给他夹了块肉：“不用理。” “我知道。”沈清舟说，“就是觉得……挺没意思的。有这功夫酸别人，不如多学点本事。” 周厉心想：这小家伙看得通透。他见过太多人把精力用在嫉妒上，最后自己一事无成。沈清舟这种专注做事的心态，很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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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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