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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电话响了。 是门岗打来的，说有辆车在大院外抛锚了，问作训处能不能派人帮忙。 周厉记下位置，打电话叫了两个值班的战士去处理。 挂了电话，他回头看了眼床。 沈清舟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眼睛看他。 “吵醒你了？”周厉问。 “没。”沈清舟坐起来，“你一点都没睡？” “值班不用睡。”周厉说。 “那也不能不睡啊。”沈清舟下床，走到桌前，“你去躺会儿，我替你看着。” “胡闹。”周厉皱眉，“你又不是作训处的人。” “我就坐这儿，有人来我叫你。”沈清舟说，“你就睡一个小时。” 周厉还想说什么，沈清舟已经把他按到床边：“快去。” 周厉看着他认真的样子，难得妥协了：“半小时，半小时后叫我。” “好。” 周厉躺下。 床还带着沈清舟的体温，枕头上还有他的味道。 周厉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他确实累了。 沈清舟坐在桌前，学着周厉的样子看文件。 文件上都是训练计划和数据，他看不太懂，但也没乱动，就这么安静地坐着。 半小时后，沈清舟轻声叫：“周大哥，时间到了。” 周厉立刻睁开眼。 这一觉睡得不沉，但足够恢复精神。 他坐起来，看了眼墙上的钟，四点四十。 “雨停了。”沈清舟说。 周厉看向窗外。 雨确实停了，风也小了！ “你再睡会儿。” 周厉说，“离天亮还早。” “不睡了。”沈清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我该回去了，一会儿该有人来换班了。” 周厉看了眼时间，确实，再过两小时就该换班了。 “我送你。”周厉说。 “不用，天都快亮了。”沈清舟穿上自己的外套，“你继续值班吧。” 周厉没坚持，但送他到门口。 黎明前的天色是深蓝色的，空气里有雨后泥土的味道。 “陪你值班。”沈清舟笑着说，“还挺有意思的。” 周厉嘴角微弯：“下次别冒雨来了。” “看情况。”沈清舟眨眨眼，“要是再下雨，我还来。” 周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沈清舟的脸很清晰，眼睛很亮。 “走了。”沈清舟摆摆手，转身离开。 周厉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远，直到身影消失在晨雾里。 回到值班室，屋里还残留着沈清舟的气息。 周厉坐在桌前，拿起文件，却看不进去。 他想起沈清舟穿着他的毛衣的样子，想起他半夜醒来要替他值班的样子，想起他说“还挺有意思的”时的笑容。 这个小家伙，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他生活里最重要的一部分。
第45章 闲话与反怼 暴雨值勤室那一夜过后，大院里的闲话又添了新料。 “听说没？周参谋值班那晚，小沈冒着大雨去送衣服，待到后半夜才走！” “这哥俩感情也太好了吧？亲兄弟也就这样了……” “我看啊，不止是兄弟那么简单……” 这些话传到沈清舟耳朵里时，他正在工作室画维修车间的施工图。 来送材料的赵刚说完就后悔了：“小沈，你别往心里去，那些人就是嘴碎！” 沈清舟放下笔，笑了笑：“没事赵哥，让他们说去。” 话是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点堵。 他想起周厉在值勤室说的话“有我在，没人能把你怎么样。”可周厉再厉害，也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中午去食堂吃饭，沈清舟明显感觉到更多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打了饭，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吃两口，就听见旁边桌有人说话。 “要我说啊，周参谋对小沈这么好，肯定是因为沈建国救了周政委的命，这是报恩呢！” “报恩也不用天天黏一块吧？你看他俩，吃饭一起吃，上班一起走，晚上还住一个屋……” “你这话说的，人家是兄弟，不住一个屋住哪儿？” “兄弟？我跟我亲兄弟都没这么亲近……” 沈清舟低头吃饭，假装没听见。 但他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心里骂：你们管得宽哦！爪爪都伸到别个锅头去了！老子跟谁好关你们屁事！ 正想着，一个饭盒放在他对面。 沈清舟抬头，看见周厉坐了下来。 “周大哥？”沈清舟一愣，“你今天不是在作训处开会吗？” “开完了。”周厉说着，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他，“多吃点。” 这个动作又引来不少目光。 沈清舟小声说：“周大哥，好多人看……” “让他们看。”周厉面不改色，“吃饭。” 沈清舟心里一暖，低头吃饭。 周厉的肉炖得很烂，很好吃。 吃完饭，两人一起往外走。 走到食堂门口时，正好碰见后勤处的几个女同志在聊天。 看见周厉和沈清舟，王阿姨也在其中笑着说：“周参谋，小沈，感情真好啊！” 周厉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沈清舟也笑了笑：“王阿姨好。” “小沈啊，”王阿姨看看他，又看看周厉，“听说你在工程处干得不错？上次坑道加固立功了？” “运气好。”沈清舟谦虚地说。 “什么运气，是本事！”王阿姨说，“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另外几个女同志也跟着夸。 沈清舟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周厉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弯。 等走远了，沈清舟才松了口气：“这些阿姨真热情。” “她们没恶意。”周厉说，“就是爱聊。” “我知道。”沈清舟说，“就是有点不习惯。” 下午，沈清舟在工作室画图时，孙科长来了。 看见沈清舟认真工作的样子，孙科长满意地点点头：“小沈，维修车间的图纸进度怎么样？” “快画完了。”沈清舟站起来，“孙科长您看看？” 孙科长接过图纸仔细看了会儿，点点头：“不错。不过这儿，”他指着一处结构节点，“这个连接方式可以再优化一下，用钢板连接更牢固。” 沈清舟看了看，确实。 他之前考虑的是施工方便，但孙科长说得对，军用建筑要更注重牢固性。 “我马上改。”沈清舟说。 “不急。”孙科长拍拍他肩膀，“小沈啊，听说最近有些闲话？” 沈清舟手一顿：“科长，您也听说了？” “大院里啥事传不快？”孙科长笑了笑，“别在意，你是凭本事吃饭的，那些人说什么都没用。” 沈清舟心里一暖：“谢谢科长。” “谢啥。”孙科长摆摆手，“好好干，以后工程处还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 孙科长走后，沈清舟继续改图。 但心里总想着那些闲话。 他知道孙科长说得对，凭本事吃饭最重要。 可人言可畏，他不在乎，周厉呢？周厉的前途会不会受影响？ 晚上下班，周厉来接他。 两人并肩往回走，“周大哥，”沈清舟突然说，“要不……以后咱俩别一起吃饭了。” 周厉停下脚步：“为什么？” “免得别人说闲话。”沈清舟说，“对你不好。” 周厉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沈清舟，你听着！我周厉做事，不靠别人说好话，我的前途，也不靠避嫌。” “可是……” “没有可是。”周厉打断他，“你要是怕，以后我注意点，但该怎样还怎样。” 沈清舟不说话了。 他知道周厉的脾气，说一不二。 晚饭后，沈清舟想去工作室加班，被周厉拦住了：“今天休息。” “图纸还没改完……” “明天再改。”周厉说，“走，出去转转。” 两人来到大院篮球场。 篮球场上有人在打球，场边三三两两的人坐着聊天。 周厉和沈清舟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刚坐下，就看见后勤处那个王阿姨正跟几个女同志说话。 看见他们，王阿姨笑着招手：“周参谋，小沈，来坐这儿！” 周厉点点头，带着沈清舟走过去。 “王阿姨好。”沈清舟规规矩矩地打招呼。 “好好好。”王阿姨笑得眼睛眯成缝，“你俩吃完饭出来散步啊？” “嗯。”周厉应了一声。 “就该多出来走走。”王阿姨说，“小沈啊，你在工程处工作辛苦，得多注意身体。看你瘦的。” 沈清舟笑笑：“不辛苦，挺充实的。” “充实就好。”王阿姨说着，突然压低声音，“小沈啊，阿姨问你个事，你别介意。” 沈清舟心里一紧：“您说。” “就是……你有没有对象啊？”王阿姨笑眯眯地问，“要是没有，阿姨给你介绍一个？” 沈清舟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周厉。 周厉脸色不变，但眼神沉了沉。 “王阿姨，”沈清舟赶紧说，“我还小，不着急。” “十九了，不小了！”王阿姨说，“我侄女在文工团工作，跟你年纪差不多，人长得可水灵了……” “王阿姨。”周厉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清舟现在工作忙，没时间考虑这些。” 王阿姨一愣，看看周厉笑着打哈哈：“也是也是，工作重要，工作重要。” 又聊了几句，王阿姨她们就走了。沈清舟松了口气，小声说：“周大哥，谢谢你。” “谢什么。”周厉看着远处打篮球的人，“以后有人再问，就说有对象了。” “啊？”沈清舟一愣，“说谁？” “说我。”周厉转头看他，“就说跟我好了。” 沈清舟脸腾地红了：“你……你疯了？这话能乱说？” “不能乱说，那就别问。”周厉站起来，“回家。” 回去的路上，沈清舟脑子里还在转着周厉那句话。 他知道周厉是认真的，可这话要是真说出来，还不得炸了锅？ “周厉，”他小声说，“你刚才那话……” “吓唬人的。”周厉说，“但也算实话。” 沈清舟不说话了。 他觉得周厉胆子太大了，可又觉得……挺解气的。 回到家，沈清舟洗漱完躺在床上，还在想这事儿。 周厉躺在他旁边，手很自然地搭在他腰上。 “周厉，”沈清舟翻过身面对他，“要是真有人给我介绍对象，你怎么办？” “不去。”周厉说。 “那要是领导介绍的呢？” “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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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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