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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普通同事……”李国强眼神躲闪，“偶尔喝喝酒……” “说实话。”周厉声音冷下来，“不然送你去保卫科，跟小王作伴。” 李国强吓得一哆嗦，终于说了：“我……我欠他钱，三十块！他让我帮忙盯着小沈，看他平时画什么，有什么新想法……我就、就偶尔跟他说说……” 沈清舟明白了。 李国强这是被小王拿捏了，当了眼线，虽然没直接参与偷图纸，但也算帮凶。 “还有呢？”周厉问。 “没了！真没了！”李国强哭出来，“周参谋，小沈，我错了……我就是嫉妒，一时糊涂……你们饶了我这次，我以后绝对不敢了……” 沈清舟看向周厉。 周厉面无表情，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这人怎么处理，你说了算。 沈清舟想了想。李国强确实可恨，但罪不至死。 而且真闹大了，对工程处名声也不好。 “写检讨。”沈清舟说，“明天交孙科长。以后我的项目，你别参与。” 李国强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我写！我写！谢谢小沈！谢谢周参谋！” 周厉松开他，冷冷道：“滚。今晚的事，敢说出去一个字——” “不说！绝对不说！”李国强连滚带爬跑了。 工具房里又安静下来。
第50章 工程处大会 九点整，工程处大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 沈清舟跟着孙科长进门的时候，能感觉到全场的目光“唰”一下全聚过来了。 沈清舟心里：看个锤子看，老子脸上又没开花。 他面上保持着温和礼貌的微笑，在孙科长旁边坐下。 赵处长主持会议，敲了敲桌子：“安静！今天开全体大会，主要说两件事，第一，关于前几天的图纸失窃案，已经有了结论。” 会议室里一下子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经过保卫科调查，”赵处长继续说，“图纸是后勤处保管员王爱国监守自盗，意图牟利！技术科沈清舟同志与此案无关，完全清白。” 沈清舟心里：王爱国？哦，小王的大名，这年头取名不是建国就是爱国。 他面上适当地露出“沉冤得雪”的平静表情，还微微低下头，显得很谦逊。 “在这里，我代表工程处，向沈清舟同志正式道歉。”赵处长站起来，朝沈清舟点了点头，“调查期间让你受委屈了。” 沈清舟赶紧站起来：“处长言重了。都是为了工作，我能理解。” “坐下坐下。”赵处长摆摆手，“第二件事，也是好事！咱们处里接下军区新训练中心的设计任务，经过处领导研究决定——” 他顿了顿，扫视全场：“这个项目，由沈清舟同志担任主设计。” “哗——” 会议室里一下子炸了。 新训练中心啊！ 那可是军区今年的重点项目！ 预算足，规模大，搞好了能在领导面前挂号的！ 让一个进处里才半年多的年轻人主设计？ “处长，这……”有人忍不住开口。 “有什么意见？”赵处长看过去。 说话的是技术科的老张，五十多岁了，资格老：“小沈能力是不错，但这么重要的项目，是不是……再斟酌斟酌？毕竟年轻，经验上……” “经验不足可以学。”孙科长接话了，“但创新思维和设计能力，小沈在处里是数得着的！坑道加固、维修车间，哪个不是完成得漂亮？” 老张被怼得没话说，悻悻坐下。 沈清舟：老张头这是急了，怕我抢了他风头，不过话说回来，这项目……真给老子了？ 面上还是那副“感谢组织信任”的诚恳样儿：“感谢领导信任，我一定尽全力，不辜负组织的期望。” “好。”赵处长点头，“小沈你抓紧时间组建团队，需要谁配合，直接跟孙科长报。” “是。” 会议进行到第三项，批评与自我批评环节。 该李国强上场了。 沈清舟看着李国强从后排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到前面。 这人一夜之间好像老了十岁，眼圈乌黑，胡子拉碴。 “我……我检讨。”李国强声音发颤，手里拿着的检讨书抖得哗哗响，“在图纸失窃案调查期间，我因为个人情绪，对沈清舟同志抱有偏见，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我深刻认识到错误……” 他念了足足五分钟，从“嫉妒年轻同志进步快”到“放松了思想改造”，把自己批得体无完肤。 最后，李国强转向沈清舟，深深鞠了一躬：“沈清舟同志，对不起。请你原谅。” 全场目光又聚到沈清舟身上。 沈清舟：哟，戏挺足嘛。 他站起来，走到李国强面前，伸手扶他：“李工言重了！都是同事，以后还要一起工作，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李国强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好了。”赵处长及时打圆场，“李国强同志停职检查一周，调离技术科，去资料室工作！希望大家引以为戒，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不要搞那些歪门邪道。” 散会的时候，沈清舟成了焦点。 “小沈，恭喜啊！” “年轻有为，好好干！” “需要帮忙尽管说！” 围上来的人脸上都堆着笑，真情假意分不清，但场面话都说得漂亮。 沈清舟一一应付，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谢谢王工。”“还得靠大家支持。”“张师傅您太客气了。” 妈哟，脸都要笑僵了！这帮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前几天还躲着走呢。 好不容易脱身，回到技术科办公室。 小刘第一个凑上来：“沈哥！牛逼啊！主设计！咱们处头一份！” “低调，低调。”沈清舟摆摆手，从抽屉里拿出茶叶罐。 泡了杯茶，刚坐下，孙科长就进来了。 “小沈，来我办公室一趟。” 办公室里，孙科长关上门，神色严肃了不少：“项目交给你，压力不小！处里盯着的人多，外面也看着。有没有信心？” “有。”沈清舟答得干脆，“图纸什么时候要？” “一个月出初步方案，三个月完成全部设计。”孙科长说，“时间紧，任务重！人员你自己挑，处里全力配合。” “要得。”沈清舟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团队人选了。 “还有，”孙科长压低声音，“李国强那边……你真不计较了？” 沈清舟笑了笑：“科长，我计较有用吗？处分也给了，调岗也调了！再说，资料室也挺好，清静，适合他。” 孙科长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小子……行，心里有数就好！去吧，抓紧时间。” 回到自己办公桌，沈清舟摊开笔记本，开始列名单。 小刘肯定要，小伙子勤快肯学；老陈也得拉上，虽然脾气倔，但经验老道；还有绘图室的小王…… 正写着，电话响了。 是周厉。 “会开完了？”周厉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电流杂音。 “开完了。”沈清舟压低声音，“主设计拿下了。” “嗯。”周厉顿了顿，“李国强呢？” “当众检讨，调资料室。”沈清舟撇撇嘴，“戏挺足，给我鞠躬道歉。” “晚上想吃什么？”周厉换了个话题。 “火锅！”沈清舟脱口而出，说完才反应过来，“呃……是不是太奢侈了？” “不奢侈。”周厉说，“我弄了点羊肉，晚上涮锅子。” “要得！”沈清舟乐了，“对了，那个……死信箱的纸条，小王取走了吗？” “取了。”周厉声音低了些，“保卫科的人看着呢！明晚八点，看他去不去‘老地方’。” “需要我……” “不用。”周厉打断他，“你专心搞设计。这事我来。” 挂了电话，沈清舟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看了眼窗外，阳光挺好，透过玻璃照在办公桌上，暖洋洋的。 下午，沈清舟正式组建团队。 小刘第一个报名，兴奋得脸都红了：“沈哥！我跟你干！” 老陈被找来时，还端着架子：“小沈啊，不是我不愿意，是手头还有别的活……” “陈师傅，”沈清舟把初步构思草图推过去，“您看看这个训练塔的承重结构，我总觉得差点意思。” 老陈戴上老花镜，看了两眼，眼睛亮了：“这是……预应力？” “对。”沈清舟点头，“我想用预应力混凝土板，但连接节点这块……” “我来！”老陈一拍桌子，“这活我接了！小沈，有你的啊，这思路够新！” 沈清舟心里：搞定。 老陈头就吃技术这套。 一下午时间，七人团队凑齐了。 沈清舟开了个小会，把任务分工明确，时间节点敲死。 “各位，”他最后说，“这项目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说，干好了！是咱们整个团队的荣誉！干砸了……责任我担，但咱们脸上都无光，所以，拜托大家了。” 话说得实在，没那么多虚的。 几个人都点头：“沈工放心。” 下班铃响的时候，沈清舟还在核对材料清单。 小刘探头：“沈哥，还不走？” “马上。”沈清舟合上本子，“你也早点回去。” 走出办公楼，夕阳把大院染成金色。 沈清舟深吸了口气！秋天的空气，凉丝丝的，带着点树叶的味道。 “爽！虽然一堆破事，但项目到手了！等老子搞出点名堂，看谁还敢哔哔。” 回到家，门一开，火锅的香味就飘出来了。 周厉正在厨房切羊肉，刀工利落，薄厚均匀。 锅里红汤翻滚，辣椒和花椒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回来了？”周厉头也没回，“洗手，马上好。” 沈清舟凑过去，从后面抱住周厉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周厉。” “嗯？” “今天会上，李国强给我鞠躬道歉的时候……” “怎么？”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沈清舟闷笑，“你都没看见他那张脸，跟吃了屎一样。” 周厉手一顿，嘴角弯了弯：“出息。” “就知道你憋着乐呢！还装大度，心里指不定怎么骂人。” “哪有啊！我乖着呢。” “不过说真的，”沈清舟松开手，帮忙摆碗筷，“这项目……我真能拿下来吗？” 周厉关了火，转过身看着他：“你觉得呢？” 沈清舟想了想：“能。” “那就能。”周厉把羊肉端上桌，“吃饭。” 两人面对面坐下，红汤翻滚，热气蒸腾。 沈清舟夹起一筷子羊肉，在锅里涮了涮，蘸了香油蒜泥，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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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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