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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厉看见他，微微点头。 沈清舟也点点头，走了。 心里嘀咕：这兵哥，装得还挺像。 晚上开总结会，孙科长特意表扬了沈清舟这组。 老陈乐得合不拢嘴，散会后拍着沈清舟肩膀：“小沈，牛逼！给咱们组长脸了！” 沈清舟笑笑，没说话。 回到帐篷，周厉已经在了。 他正在看地图，听见动静抬起头：“回来了？” “嗯。”沈清舟脱下沾满土的外套，“累死了。” “过来。”周厉招手。 沈清舟走过去，被周厉拉进怀里，手按在他后颈，轻轻揉了揉。 “今天表现不错。”周厉说。 “那当然。”沈清舟得意，“也不看看我是谁。” 周厉低笑，在他耳边说：“晚上奖励你。” 沈清舟耳朵一热：“什么奖励……” “你猜。”
第56章 北京下雪了 拉练回来的第三天，北京下了冬天的第一场雪。 平时这个时候，大院该有跑操的口号声了，今天却静的出奇。 沈清舟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窗帘缝里透出来的光白的晃眼。 立马穿着鞋，蹭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牙刷儿！下雪了！真勒下雪了！” 玻璃窗外，世界像是用厚厚的棉絮重新铺过。 光秃秃的杨树只裹上了毛茸茸的便便，屋顶地面、远处的单杠架，全都看不见原来的颜色。 雪还在下，在灰白色的天光里静静飘着。 沈清舟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呵出一团白雾。 前世里他记忆里的重庆冬天下雪屈指可数，还是很小的时候，这种能积起来厚厚的只去新疆禾木旅游的时候见过。 “看什么？”周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刚刚醒的沙哑。 “下雪了！你看！”沈清舟回头，眼睛亮的吓人，指着窗外，“真的雪，能堆起来的！” 周厉跟着坐起来，看了眼窗外：”嗯，头场雪！果然是南方来的，没见过。” 沈清舟已经等不及了，套上棉裤就要去开门。 周厉一把拽住他的后领：“穿鞋，外头零下。” “晓得了晓得了！”沈清舟胡乱蹬上鞋，拉开门就冲出去。 冷风扑了他满脸，他打了个激灵，却笑得更开了。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的用手捧台阶上的雪，在掌心团成一个小小的雪球。 “周厉，你看！”他把雪球举起来，像个献宝的孩子。 周厉披着军大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被冻得通红却兴奋的脸，嘴角带笑：“冷，玩会儿就进来。” “晓得了。”沈清舟嘴上应着，人已经跑到院子中央去了，在雪地上踩出一串脚印，又回头看看，乐得不行。 “芽儿，老子也算是在北京耍过雪了。” 玩了大概十分钟，沈清舟鼻尖和耳朵都冻红了，手指也僵了，然后才哆哆嗦嗦的跑回屋。 “来，擦擦！”周厉早就把准备好的热毛巾递给他。 沈清舟用热毛巾捂着脸，舒服地哼哼。 等暖和过来，他发现周厉在整理一个帆布包，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一瓶二锅头、一包花生米、一个印着图案的铁盒子。 “这啥？”沈清舟凑过去。 周厉把铁盒子递到他面前：“昨天买的擦脸的，雪花膏。” 沈清舟愣住了。 “给我这个干啥？”沈清舟抬头。 “你脸嫩。”周厉说得一本正经，“不擦东西，几天就皴了。” “前两天回来，你不是说脸干手干吗？而且你这小脸，皴了多可惜。” 沈清舟心里一暖，嘴上却说：“果然，男人......！我又不是小姑娘，擦啥雪花......” 话还说完，周厉抱着沈清舟的腰一把扯到自己怀里，沈清舟一个踉跄。 “你说什么？你擦不擦？”周厉看着他。 沈清舟看着周厉燃烧起的欲望的火焰，老实了。 “......擦，昨晚才……饶了我吧。” 他用指尖抠了一点，在手心划开，然后往脸上抹。 “我想......！”周厉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沈清舟扣了一坨雪花膏在掌心！往下伸去 周厉.......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周厉和沈清舟收拾完之后，屋里散发着雪花膏的香气。 沈清舟看着周厉：“看来得重新买一盒咯。” “买，多买两盒。” “中午吃什么呀？”沈清舟问。 “涮羊肉！” “东来顺？” “家里吃，庆祝小家伙见到雪了，我去买菜和雪花膏你在家等我。” “周厉，你真的好好哦。”沈清舟乐了。 周厉买完菜回来，沈清舟赶紧帮着收拾桌子，炉子被沈清舟烧的旺旺的，屋里暖烘烘的，周厉把铜锅架上加好炭，倒上清水，扔了几段葱姜和几个干枣枸杞。 等水开的工夫，两人面对面坐着剥蒜，沈清舟剥得慢，周厉剥得快，剥好的蒜瓣在碗里堆成小山。 “周厉。”沈清舟忽然叫了一声。 “嗯？” “你说……咱们这次拉练，我表现咋样？”沈清舟问得有点小心，他虽然对自己专业有自信，但这是第一次参加大规模的军事拉练。 周厉头也没抬：“挺好。” “啷个好法？” 周厉把最后几瓣蒜剥完，“测绘快，计算准，还能跟老陈那帮老油子处好关系，够了。” 沈清舟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笑：“那还不是你教得好。” “我没教你这个。”周厉看他一眼，“是你自己长进了。” 水开了，铜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周厉把羊肉片下进去，薄薄的肉片在滚水里一烫就卷了起来，变了颜色。 他捞起一筷子，放进沈清舟碗里：“吃。” 沈清舟蘸了麻酱，塞进嘴里。 羊肉鲜嫩，麻酱香浓，混着蒜泥和香油的复合味道在舌尖炸开。 他满足地眯起眼：“唔！舒服！” 两人就这么一边涮一边吃。 窗外雪还在下，屋里热气蒸腾，玻璃上蒙了一层白雾。 沈清舟吃得鼻尖冒汗，棉袄都脱了，只穿件毛衣。 吃到一半，周厉忽然说：“过两天，可能有任务。” 沈清舟筷子一顿：“啥任务？” “还不清楚。”周厉涮着白菜，“作训处那边透的风，说有个重要项目要人。” 周厉说得轻描淡写，“处里觉得咱俩合适。” 沈清舟心里一动。 “那……要去哪儿？”他问。 “可能不在北京。”周厉给他夹了块豆腐，“保密级别高。” 沈清舟几乎没犹豫：“你去我就去。” 周厉抬眸看他。 “看我干啥？”沈清舟理直气壮，“我答应过你，以后你去哪儿我都跟着。” 周厉心里：这小家伙，越来越会说话了，听着受用。 “吃饭。”周厉没接话，又给他捞了一筷子羊肉。 涮锅吃了快两个小时。 最后沈清舟撑得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直哼哼：“不行了不行了，再吃要走不动道了。” 周厉把剩下的菜收拾了，锅碗端去厨房洗。 沈清舟想帮忙，被赶了回来：“歇着吧。” 沈清舟只好坐回炉子边，抱着热水袋。 他看着周厉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看着窗外绵绵不断的雪，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 等周厉收拾完回来，沈清舟已经困午觉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周厉拍了拍他：“醒醒，上床睡。” “唔……不想动……”沈清舟含糊地说。 周厉看了他两秒，弯腰，手臂穿过他膝弯和后背，直接把人抱了起来！沈清舟惊得清醒了一半：“哎！你干啥！” “睡觉。”周厉抱着他往床边走，动作稳当得像抱一袋米。
第57章 雪地抛锚 雪停后的第三天，背阴处还留着冰壳子。 工程处有批测绘仪器要从城西仓库运回来，孙科长把任务派给了周厉：“你开车稳，带小沈去，正好他要的那套进口绘图尺到了，一块领回来。” 吉普车开出大院时，沈清舟还在翻那本新借的《机械原理》，看得津津有味。 周厉瞥他一眼：“车上别看书，不嫌晃悠啊。” “晓得了。”沈清舟合上书，看向窗外。 雪后的北京有种洗过的干净，天空是那种冷冽的蓝，阳光照在残雪上，晃得人眯眼。 车子开出城区，上了往西山方向的土路。 路上车少，两边都是光秃秃的农田，远处能看见起伏的山峦轮廓。 开了大概四十分钟，经过一段下坡路，前面是个弯道，弯道过去是条小河，现在河面结着冰，但靠近岸边的地方冰层薄，能看见底下黑沉沉的水。 “咦？”沈清舟坐直了，“前面有车停了。” 周厉放慢车速。 果然，弯道过去二十多米，一辆军绿色的嘎斯69吉普车斜歪在路边，右后轮陷在河岸边的冰泥里，半个轮子都淹了。 车旁边站着三个人，两个穿军装的正在使劲推车，另一个穿着呢子大衣、戴皮帽的老同志背着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周厉把车停在安全距离外，对沈清舟说：“你在车上。” “我下去看看。”沈清舟已经开门跳下去了。 走近了才看清，那辆嘎斯69的右后轮不是简单陷进去，轮子还在空转，但车就是不动，而且越转轮子陷得越深，冰泥溅得老高。 推车的两个年轻军人累得满头大汗，其中一个说：“首长，要不我们还是等人来吧？这轮子好像卡死了……” “等？等谁？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等到什么时候！”老同志声音洪亮，带着股不怒自威的劲儿。 沈清舟蹲下身，仔细看那个轮子。 轮子转动时，他听到一种不正常的“嘎吱”声，很轻微，但规律。 他又看了看车身的倾斜角度和地面的冰层状况。 不是单纯打滑……是半轴或者差速器出问题了，硬推会把齿轮打烂，到时候真走不了了。 周厉也走了过来，先向那位老同志敬了个礼，虽然不认识，但看气质和呢子大衣的料子，至少是个师级干部。 老同志摆摆手：“免了免了，同志，你们有拖车绳没？” “有。”周厉说，但没急着去拿，而是看向沈清舟，“看出什么了？” 沈清舟站起来，拍拍手上的雪沫子，先对老同志礼貌地说：“首长好！这车不能硬拖，右后传动可能卡住了，硬拖会损坏差速器。” 老同志这才正眼看他：“你懂车？” “在工程处接触过机械原理。”沈清舟说得谦虚，然后转向周厉，“得把车尾抬起来，让驱动轮离地，再用咱们的车牵引前轮，把车整体拉出来！但需要个支撑点，这地面太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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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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