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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厉眼里有点笑意。 下午，开始准备年夜饭。 周母掌勺，周厉打下手，沈清舟被安排在客厅陪周父喝茶。 他坐那儿，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放。周父倒是自在，慢慢泡茶，慢慢喝。 “深圳那边，过年热闹吗？” 沈清舟想了想没穿来前南北差异：“应该也热闹！街上挂灯笼放鞭炮。但跟吃食年夜饭跟北京这边可能不一样。” 周父点点头。 “那边发展快，你好好干，有前途。” 沈清舟点头。 周父又说：“周厉那小子，话少，但心里有数！他认准的事，谁也拦不住。” 沈清舟愣了一下。 周父看他一眼。 “他认准你，就好好过！有啥事，互相商量。” 沈清舟心里一暖。 “谢谢爸。” 周父摆摆手，继续喝茶。 天擦黑的时候，年夜饭上桌了。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炖鸡汤、炸春卷、八宝饭，摆了满满一桌。 周母还在往外端菜，沈清舟想去帮忙，被按回座位上。 “你坐着，周厉你来端！伺候你爸还得伺候你是吧。” 周厉在旁边说：“我去，我去！” 沈清舟赶紧说：“妈，我也去。” 周母看看他，又看看周厉，笑了。 “行！行！都去端菜。” 沈清舟笑着去了。 年夜饭吃到一半，外头鞭炮又响了，此起彼伏，震得窗户嗡嗡响。 周父端起酒杯。 “来，再碰一个！新年快乐。” 四人碰杯。 沈清舟喝了一口，辣得龇牙咧嘴。 周厉在旁边，嘴角一直勾着。 吃完饭，周母拿出压岁钱。 给周厉一个红封，给沈清舟一个红封。 沈清舟愣住了。 “妈，我都这么大了……” 周母把红封塞他手里。 “多大也是孩子！拿着。” 沈清舟看着手里的红封，眼睛有点酸。 他想起上辈子，加班到年三十，一个人吃泡面，没人给压岁钱，没人等他回家过年。 周厉在旁边，把自己的红封也塞给他。 “我的也给你。” 沈清舟瞪他。 周母笑着说：“行，都归清舟管！以后家里的钱，都归清舟管。” 沈清舟脸红了，“他早就给我了！” 周父在旁边，难得笑了一声。 八点多，外头天全黑了。 沈清舟站在院子里，看着葡萄架上的霜，周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冷吗？” 沈清舟摇头。 周厉伸手，握住他的手。 沈清舟没挣开。 远处传来鞭炮声，烟花在空中炸开，五颜六色的。 沈清舟忽然说：“周厉。” “嗯。” “我爱你！谢谢你在这儿也给我一个家！” 周厉转头看他握紧他的手。 沈清舟笑了笑。 “现在我好幸福。” 周厉没说话，只是把他拉过来，抱住。 沈清舟靠在他肩上，看着天上的烟花。
第108章 见老朋友 早上沈清舟是被外头的说话声吵醒的。 院子里有人，不止一个。 他睁开眼，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今天初一，肯定拜年的来了。 周厉已经不在床上。 他爬起来，套上衣服，推开门，冷风扑面，冻得一哆嗦。 院子里站着四五个人，穿着军装，手里拎着东西。 周父站在门口，笑着跟他们说话。 周厉在旁边，也穿着军装，腰板笔直。 看见沈清舟出来，那几个人都看过来。 沈清舟有点僵。 周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醒了？” 沈清舟点头。 周厉说：“进去洗漱，一会儿吃饭。” 沈清舟应了一声，赶紧回屋。 心里：牙刷儿，这一大早的，阵仗也太大了吧。 洗漱完出来，客厅里已经坐了一屋子人。 周父坐在主位，旁边几个穿军装的老同志，一看就是老战友。 茶几上摆着茶和点心，烟雾缭绕，说话声嗡嗡的。 沈清舟想找个角落坐下，周母拉住他。 “清舟来，见见几位叔叔。” 沈清舟只好硬着头皮过去。 周父指着他说：“这是清舟，周厉的弟弟，在深圳搞建筑设计。” 几位老同志都看过来。 一个戴眼镜的说：“哟，搞建筑的？深圳那边发展快吧？” 沈清舟点头：“快，到处都在盖楼。” 另一个说：“深圳好地方，年轻人都往那边跑。” 沈清舟笑着应和。 周父在旁边，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聊了几句，沈清舟退出来，去厨房帮周母倒茶。 周母笑着说：“不习惯吧？每年都这样，老战友老部下，一拨一拨的。” 沈清舟点头。 周母说：“没事，你坐不住就去里屋躲躲，等会儿周厉带你出去转转。” 沈清舟心里一暖。 果然，十点多，周厉过来叫他。 “走，出去转转。” 沈清舟如蒙大赦，跟着他出门。 外头太阳出来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大院里的路上到处是人，穿着新衣服的小孩跑来跑去，手里拿着鞭炮。 周厉走在他旁边，不急不慢。 “先去作训处。” 沈清舟一愣：“今天还去单位？” 周厉说：“几个老同事，约好了。” 作训处的楼在军区东边，三层小楼，门口贴着春联。 推开门，里面一股暖气扑面。 走廊里几个穿军装的正在说话，看见周厉，都笑起来。 “周厉！回来了！” “你家那个弟弟？搞设计！” 沈清舟被七八双眼睛盯着，有点不自在。 一个三十来岁的走过来，拍拍周厉肩膀，又看看沈清舟。 “沈清舟是吧？久仰久仰，在北京的时候就听过你！” 沈清舟笑着说：“您好。” 那人说：“我叫赵勇，走！进去坐。” 进了办公室，几个人坐下，茶泡上，瓜子花生摆上。 赵勇说：“深圳怎么样？听说那边发展快？” 沈清舟点头：“快！到处都在盖楼，一天一个样。” 另一个说：“听说你搞设计的？罗湖那个项目是你做的？” 沈清舟愣了一下。 周厉在旁边说：“他们听说的。” 沈清舟心里一动，笑着说：“对，刚中标不久。” 几个人都露出佩服的表情。 赵勇说：“行啊，周厉，你家这个弟弟出息。” 周厉嘴角勾了一下。 从作训处出来，周厉又带他去见了几个人。 后勤处的老李，以前给沈清舟批过物资。 工程处的孙科长，周厉特意带他去了一趟。 孙科长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沈？长高了又长好看了。” 沈清舟笑着叫了声孙科长。 孙科长拉着他的手，看了半天。 “在深圳干得不错吧？听说了，罗湖那个项目，你中的标。” 沈清舟点头。 孙科长说：“好，好。好好干。” 沈清舟心里一暖。 中午回家，院子里又多了几个人。 周父正跟一个老同志说话，看见他们回来，招招手。 “周厉，过来！张叔叔来了。” 沈清舟一看，是张副师长——当年在北京雪地抛锚时救过的那个。 张副师长看见沈清舟，眼睛一亮。 “小沈！又见面了！” 沈清舟赶紧上前。 张副师长拉着他的手，对周父说：“老周，你这儿子不得了！那年在北京，要不是他，我这把老骨头还不知道要在雪地里呆多久呢。” 周父看了沈清舟一眼，眼里有点笑意。 张副师长又说：“听说在深圳设计院搞设计？又自己开了公司？好，有出息！以后去深圳，找你玩。” 沈清舟笑着说：“欢迎张叔叔。” 下午，周厉又带他去了几家老朋友。 都是以前在北京时认识的——后勤处的老陈、通信站的老刘、还有几个文工团的。 文工团那个女兵看见沈清舟，笑着说：“哟，小沈来了？周厉，你弟弟越长越帅了。” 周厉没说话。 沈清舟笑着说：“您过奖。” 那女兵说：“怎么，在深圳谈对象了吗？” 沈清舟愣了一下。 周厉在旁边说：“谈了。” 那女兵好奇：“谁啊？哪儿的人？” 周厉说：“我。你信不信！” 女兵愣住了。 沈清舟也愣住了。 然后那女兵笑起来。 “谁信啊，不熟悉的谁不怕你？还是你弟弟好看！” 另一个女兵也接着说：“对啊！又温柔又能干！” 沈清舟脸红了。 心里：牙刷儿，这兵哥，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还有夸得我都不好意思！ 周厉看他一眼，嘴角勾着。 傍晚回家，沈清舟累得够呛。 周厉倒是精神得很，还在院子里跟人说话。 沈清舟靠在沙发上，周母端了杯茶过来。 “累了吧？” 沈清舟点头。 周母笑着说：“第一天都这样！以后习惯了就好。” 沈清舟喝着茶，忽然想起什么。 “妈，今天那些叔叔伯伯，都是爸的老战友？” 周母点头。 “对。你爸当年交了不少朋友！每年过年，都有人来看他。” 沈清舟点点头。 周母看着他，忽然说：“清舟。” “嗯？” “今天周厉带你出去，见了不少人吧？” 沈清舟点头。 周母说：“那些人，都是周厉以前的朋友、同事！他带你去，就是告诉他们你是他弟弟，也是他家里人。” 沈清舟笑着说：“妈！我知道他的意思！” 周母笑了笑。 “周厉那孩子，话少，但心里有数！他认准的人，就会让所有人都知道。” 沈清舟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茶杯。 心里有点暖。 晚上吃完饭，沈清舟站在院子里，看着葡萄架发呆。 周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想什么？” 沈清舟说：“没想什么。” 周厉看着他。 沈清舟忽然说：“周厉，今天谢谢你。” 周厉愣了一下。 沈清舟说：“带我见那么多人。” 周厉没说话，伸手揉了揉他后脑勺，沈清舟靠过去，额头抵在他肩上。 周厉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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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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