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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凌没说话,只沉默着。 作为妖族神兽孔雀,无疑是极为貌美的,便是男儿身举手投足间也让人目不转睛。 “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千翎猜测,“你那好友又没出关?” 近日发生的大事不就是邬凌离开仙盟去了他挚友那处,听说……还遇见了魔尊。 怎么回来就摆着这幅脸色? 邬凌心中气闷,一时间也忍不住话头,将他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拨开,道:“不是。” “不是?”千翎重复了一遍道:“那还有什么事能让你这幅模样?” 这样的邬凌倒是稀奇,往常的玩世不恭变成如今这般倒是让千翎有了些许探究的心思。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在邬凌那位好友江秋白的身上。 江秋白此人他也见过,总装的一副明月清风温润如玉,实际上不过是披着人皮的伪君子罢了。 也许是心中苦闷,正巧遇见千翎,邬凌便将自己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近日……遇见了一只猫儿。” 能让邬凌注意的,定然不是普通的猫。千翎好奇起来,果不其然,就听得面前的邬凌接道:“他……他的主人是谢无咎。” 邬凌说罢,皱起眉头来,“你说……我要是将小猫从谢无咎手中抢过来,如何?” 千翎与那位谢家的天才不太熟悉,此时摸了摸下巴,“不如何。” “你先前不是说……谢无咎乃是魔族魔尊,又是仙门出身,最好还是与之交好吗?” “现如今倒是变卦变得快。” 邬凌没说话,只灌了口酒,然后开口:“交不了。” “江秋白看上了他的猫,银沙也看上了他的猫,与他交好是个亏本买卖。” 听见邬凌一次性念了这么多人名千翎忽然间好奇起来,“你说的那只猫儿,难不成是前几日昆吾山中出现的,那只神兽长乐?” 邬凌扭头,“你也知道了?” “仙门的消息网迅速,自然是能知晓。”千翎说罢似乎想到了什么,“我听闻下属说,你前几日带回一个人……莫不是那只猫?” 能够让江秋白也栽倒的猫儿,千翎倒是有兴趣见一见。 连他利益至上的好友都陷了进去。 千翎说着,从邬凌身旁起身,“既然你想呆在我家楼顶,那便让给你了,我去扶摇宫找那只猫儿玩玩。” “喂,站住。”邬凌抬手抓了个空,起兴的孔雀转身就不见人影。 被孔雀这样一闹,邬凌也终于是醒了神,他将酒壶一收,顺着千翎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喂,那是你的猫吗,你去看什么看?” 邬凌不免有些烦躁,刚才他就不应该在这家伙面前多嘴,这要是闹到云长乐面前,他以后还怎么做人? 千翎才不听他的,他很是好奇是什么样的神兽,顺着扶摇宫中的感应最后落在了角落中的一处小院子里。 千翎在院门前停住,看向身后追来的邬凌,他轻微调笑,“说着喜欢猫儿,结果只让人家住这么个小院子?” 邬凌无语,却也没有和千翎过多解释,来都来了,便是他也有些舍不得走,此时刚刚入夜,猫儿定然是还没有睡着的。 这样一想,邬凌推开屋门朝着院内走去,“长乐?” 他进去之前还装模作样的敲了敲门,结果没能得到回应。 千翎走在他身后,略微好奇,“这个时间,该不会是睡了吧?” 应当不会。 这只小猫才从昏睡中醒来,就是猪也没有那么能睡,邬凌这样一想,朝着门内走去。 此处小院栽种着许多竹子,竹编灯笼透过薄雾照亮了脚下三寸,隐约能够看清路。 越是往前,越能听见清晰的水流声。 两人顺着小路走出一截,走在前面的邬凌忽然间停住了脚步,他好像有些想起来这处小院前面是什么了。 当年修建扶摇宫,扶摇宫的副院都是他亲手设计,此处竹林小屋前便是一个温泉池子,池子上岸便是屋苑住所,而这条路过去,便是直通温泉池畔。 千翎有些困惑,“怎么不走了?” 他一出声,薄雾那边的水声便戛然而止。 邬凌紧了紧喉咙,一瞬间猜到了什么,他拦住欲往前的千翎,“他……在洗沐。” 这一下便是千翎也顿住了,虽然……虽然这处地儿是他好友的院子,但就这样闯进来还是显得两人少条失教。 还是让千翎有些无措。
第68章 遮云滴雾 那边的千翎和邬凌僵住。 温泉池中的云长乐则是一瞬间警惕起来。 猫的听力不是盖的,早在千翎出声之前云长乐便察觉到有人进来,他以为是侍从亦或者邬凌,可刚才那人的声音他没有听过,云长乐这才警惕起来。 他趴在温泉池边,头顶一双雪白的耳朵被水汽打湿成一缕一缕的,雪白长发披散而下,最主要的是,他现在还没有穿衣服。 这样一想,云长乐悄然朝着一旁不远的衣物看去。 他金眸隔着水雾都能看清一片的冷意。 云长乐还没有来得及过去抓起衣物,就听得竹林那头,传来一道声响。 “长乐?”是邬凌。 云长乐松了口气,他就说这里是扶摇宫,怎么可能被其他人随便闯进来嘛。 听见邬凌的声线,云长乐总算是应了声,“邬盟主?” “你怎么来了?” 邬凌:“……” 他不动声色,“秋白刚才来了扶摇宫,说是想与你见一面。” 江秋白? 想起醒来时那块青白的玉佩,云长乐忽然开口,“等等我!” 云长乐起身将里衣披上,在岸边将衣物随意的扯在身上,这才朝着邬凌所在的地方跑过去,“你是说江仙尊找我?” 邬凌自然是听从小猫的,在原本的位置站着等着小猫,不过片刻,便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穿过薄雾然后落在了邬凌的面前。 千翎也见到了他想见的小猫,那是一个浑身发光的少年。 少年披散着一头白发,头顶上有一对雪白的猫耳,耳朵没有擦干,湿答答的。 云长乐身上衣物勉强穿好,雪白的脖颈上还带着些许水珠。 他听见邬凌所说江秋白在找他,顾不得其他便过来了。 云长乐做了那么多个梦,只有江秋白的梦未曾做完,甚至……他还得到了一块玉佩。 如果云长乐没有猜错的话,这块玉佩应该是江秋白的。 可是他在梦境之中,一直以来跟着的都是江敛,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或许只有再见到江秋白才能知晓了。 想到这里,看着对面愣在原地的邬凌,云长乐没能忍住继续开口,他抓着邬凌的衣摆摇了摇,“江仙尊是真的在找我吗?” 邬凌被人抓着,终于是回过神来,“自然是。” 他拿出一张锦帕,将云长乐的耳朵遮住然后擦了擦,“你先整理一下,我叫他过来就是。” 云长乐从他手中接过,自顾自的擦了起来。 兴许是刚洗完澡,云长乐脸颊泛红,他擦干净脸上的水珠这才看见邬凌身后的人。 他睁着眼好奇的模样,“您是……” 云长乐没有见过这个人呢。 千翎笑了下,“仙盟副盟主,孔雀明王千翎。” 云长乐恍然,最开始江秋白就和他介绍过,仙盟也有一只神兽,现在想来就是这位吧? 他有些好奇,“千翎大人,您也是神兽吗?” 他有些想要打听孔雀这位神兽有什么特别的能力,他的想法一眼就被邬凌给看了出来,他懒洋洋地嗤笑,“这位千翎副盟主,实际上除了长得好看以外,什么能力都没有。” 他这样说,向着云长乐解释,“你也知道,孔雀在万兽之中也就只有好看了。” 千翎:“……” 他反应过来好友是在揭自己老底,不由得面色扭曲,“邬凌,你我好歹也是多年挚友,有你这样插朋友两刀的吗?” 邬凌才不管,他带着云长乐往竹林外的小亭子走去,“走罢,去前面坐坐等江秋白。” 他刚才提到江秋白,当真不是找借口,而是他那位好友当真想要见云长乐,只是邬凌刚开始只想着喝酒去了,因此没有想起来。 云长乐也没想到他们两人要一同在此处等候,摔,那这样要让他怎么把玉佩给江秋白啊? 邬凌在就算了,这位孔雀盟主他真的不熟。 云长乐没辙,也只好跟着他们一道前往亭子里坐着等候,中途,邬凌给他泡了一壶茶,是先前在院中喝过的果茶。他没拒绝,捧着茶杯抿了口。 几人等待的间隙,江秋白来的很快,也不知江秋白这几日是去了哪里,原本的一身白衣竟然能看见些许脏污。 匆匆赶来的江秋白神色略显疲惫,略带歉意道:“邬凌,我与长乐单独说些事,麻烦你了。” 邬凌没想到就连自己也要走,他挑了下眉朝着一旁的云长乐看去,云长乐接收到了邬凌的视线,假装自己没有看见僵直地移开视线。 就连云长乐都这副默认的态度,邬凌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意思,他轻啧一声,然后起身离开,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喝了酒的原因,他竟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可细细感受,又觉得没哪里不对。 其他人离开,云长乐抱着杯盏等着对面的人开口,谁知道对面的人垂眸站在亭子边缘,就那样看着他。 邬凌他们已经走了许久,云长乐都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他转过头,只看见江秋白定定瞧着他,那双眼眸深邃幽暗,熟悉极了。 云长乐一瞬间愣住,下一秒,江秋白收回视线,重新抬起头来后眉眼温润,他轻声道:“吓到你了。” 云长乐一时间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他就那样看着江秋白在他面前坐下来,明明他在梦境中的与这位江秋白并不相熟,可是刚才那一瞬的江秋白,当真与他梦境中遇见的江秋白完全不同。 索性,云长乐只是想要将一个东西还给他,他将杯盏放下,从袖中拿出一块玉佩递给了江秋白,“江仙尊,我……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正巧这块玉佩是我从小带在身边的,可以保平安,你……你别嫌弃。” 云长乐找了个借口将这块龙衔尾的玉佩送出去。 他就是没来由的觉得这块玉佩应该留在江秋白的手上。 江秋白眸光落在那块玉佩上,他眼眸温软,“不会嫌弃,我很喜欢。” 他说着,将云长乐手中的玉佩接过,佩带在了自己的腰间。 云长乐见他收下,松了口气,梦境中的事他不好对江秋白出口,见江秋白收下玉便装模作样的打哈欠,江秋白此人也的确是君子,见他开始犯困,很有眼色的告退。 云长乐自然是点头同意,江秋白起身的动作顿了片刻,这才告辞离开,江秋白着一身白衣,衣摆处点着些许泥点子,就连袖口也微微发皱,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云长乐不知怎的,轻声唤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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