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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暖流渐渐消散。 “可以了。”南宫青的声音传来。 颜浅睁开眼,对上那双眼睛。 这一次,那双眼睛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怎么了?”他问。 南宫青看着他,沉默了一瞬,说:“你的经脉很干净。” 颜浅:“……谢谢?” “像是从未修炼过的人。”南宫青接着说,“但又不太一样。” 颜浅听不太懂,但他看出来了——这人的表情,比刚才认真了一点。 “从今天起,”南宫青站起身,“我教你修炼。” 颜浅愣了愣:“啊?” “不愿意?” “愿意愿意愿意。”颜浅连忙站起来,“一万个愿意。” 南宫青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 “走吧。”他说,“带你去挑一把剑。” 颜浅跟着他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一件事。 “掌门,”他问,“你昨天为什么要收留我?” 南宫青脚步微顿,侧过头来。 “因为,”他说,“我想看看,传闻中的武林第一美人,到底长什么样。” 颜浅愣住了。 “结果,”南宫青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淡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比传闻中好看。”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留下颜浅一个人站在静室里,对着一室的檀香发呆。 半晌,他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脸。 比传闻中好看? 静室里,颜浅站在原地,心里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原来南宫青什么都知道,就等我自投罗网吧! 这大腿,好像有点不对劲。
第5章 惊鸿剑 颜浅跟着南宫青出了静室,一路往东走。 穿过回廊,穿过花园,又穿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座三层高的楼阁立在眼前,飞檐斗拱,古朴庄严,门前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大字:藏剑阁。 “这里是凌霄宗历代收藏名剑的地方。”南宫青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每一把剑都有自己的脾气,能不能带走,看你与它的缘分。” 颜浅点点头,跟着他推门进去。 阁内光线有些暗,一排排木架上摆满了剑。长的短的,宽的窄的,青的白的,各式各样,看得颜浅眼花缭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混杂着陈年木头的香气。 “去挑一把。”南宫青说。 颜浅看着满屋子的剑,有点懵。他不会用剑,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剑适合自己。这让他挑,怎么挑? “看顺眼的就行。”南宫青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剑挑人,人也挑剑。有缘自会感应。” 颜浅点点头,开始在阁内转悠。 他走过一排排木架,看着那些寒光闪闪的剑刃,心里有点发怵。这玩意儿,是能杀人的。他一个现代宅男,别说用剑了,连菜刀都用不利索。 转了一圈,他停在一把剑前。 那把剑放在三楼角落的一个木架上,位置偏僻,不起眼。剑鞘是朴素的黑色,上面没有任何装饰,剑柄上缠着的丝线已经有些磨损,看起来像是被人用过很多年。 颜浅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把剑看着顺眼。 他伸手握住剑柄,把它从木架上取下来。 就在他握住剑柄的那一刻,一道剑光亮起。 很亮,亮得刺眼。 颜浅下意识闭上眼睛,等再睁开时,手里的剑已经出鞘了半寸。那露出的剑刃上,倒映着他的脸,寒光凛凛,却莫名让他觉得亲近。 “惊鸿?” 身后传来南宫青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 颜浅回头,发现那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正低头看着他手里的剑。 “怎么了?”他问。 南宫青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在剑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到他脸上。 “这把剑,”他说,“是藏剑阁上一任阁主的佩剑。” 颜浅愣了愣:“藏剑阁阁主?” “嗯。”南宫青说,“那位前辈一生痴迷剑道,收藏天下名剑,自己的佩剑却只有这一把。他临终前说过,此剑有灵,会自己选主人。” 颜浅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又看了看南宫青。 “那我……是不是拿错了?” “没有。”南宫青说,“它选了你,就是你的。” 颜浅握着那把剑,忽然觉得有点沉。 藏剑阁阁主的佩剑,认了他一个刚入门的菜鸟当主人?这剧情,怎么那么像小说里写的? “走吧。”南宫青转身往外走,“该回去了。” 颜浅抱着剑跟上去,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角落。 那里空空的,只剩下落满灰的木架。 接下来的日子,颜浅过得前所未有的规律。 每天卯时起床,跟着南宫青去后山练剑。辰时用早膳,然后去静室打坐。午时用午膳,下午继续练剑。酉时用晚膳,戌时回屋睡觉。 周而复始,一天不落。 颜浅从来没有这么规律地生活过。在现代社会,他熬夜赶稿是家常便饭,通宵也是常有的事。现在每天早睡早起,反而有点不适应。 但神奇的是,他居然坚持下来了。 也许是南宫青教得好。那人的剑术确实了得,每一招每一式都讲得清清楚楚,示范得明明白白。颜浅虽然笨,但慢慢也学会了几招。 也许是惊鸿剑真的认主。自从拿到这把剑,颜浅就觉得跟它有种莫名的亲近感,练剑的时候仿佛能感应到它的心意,剑招使得越来越顺手。 也许是…… 颜浅也说不上来。 他只知道,每天早上睁开眼,想到要去后山见那个人,心里就莫名有点期待。 这一日,练完剑后,两人照例坐在后山的石凳上歇息。 阳光正好,风也不大,吹在身上很舒服。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云雾缭绕,像一幅水墨画。 颜浅低头看着手里的惊鸿剑,剑刃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寒光。 “掌门,”他忽然开口,“这把剑的名字,是谁取的?” 南宫青正看着远处的山峦,闻言转过头来。 “藏剑阁前任阁主。”他说,“他说,此剑出鞘时,剑光如惊鸿一瞥,故名惊鸿。” 颜浅点点头,又问:“那位阁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南宫青沉默了一瞬。 “一个痴人。”他说,“一生痴迷剑道,不问世事。临终前,他把所有收藏的名剑都留给了宗门,唯独这把惊鸿,他说要带走。” “带走?”颜浅愣了愣,“怎么带走?” “陪葬。”南宫青说,“他让人把惊鸿放在他的棺木里。” 颜浅愣住了。 “那这把剑怎么……” “有人不同意。”南宫青的唇角微微扬起,“他师弟趁夜把剑偷了出来,说师兄一生爱剑如命,死了还要占着一把好剑,太自私。不如让它留在世间,等一个有缘人。” 颜浅低头看着手里的惊鸿,忽然觉得这把剑的故事还挺有意思。 “那后来呢?”他问。 “后来?”南宫青说,“后来他师弟成了藏剑阁的新阁主,把这把剑放在三楼那个角落,说等它的有缘人来找它。” 颜浅眨眨眼:“等了多久?” “三十七年。” 颜浅沉默了。 三十七年。 这把剑,在那个角落等了三十七年。 “你与它有缘。”南宫青看着他,那双淡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好好待它。” 颜浅点头:“我会的。”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南宫青站起身。 “走吧,”他说,“回去用膳。” 颜浅跟着站起来,抱着剑跟在他身后。 走出几步,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掌门,”他问,“你那天说,你是故意让人放我进来的?” 南宫青脚步微顿。 “嗯。” “为什么?” 南宫青没有回头,声音从前头传来,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江湖传闻,武林第一美人颜如玉现身江南,天生道体,得之可功力大增。”他说,“本座想知道,这传闻是真是假。” 颜浅的脚步顿了顿。 “那你现在知道了?” 南宫青转过身,看着他。 阳光下,那人的面容清冷如雪,那眼睛里却带着一丝不一样的光。 “知道了。”他说。 颜浅等着他往下说。 但南宫青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 颜浅站在原地,看着那人的背影,心里有点懵。 知道了? 算了,不想了。 他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第6章 总该干点啥吧 颜浅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自从住进凌霄宗,他每天的生活就是吃饭、练剑、睡觉,偶尔跟着南宫青去后山看风景。饭有人送,衣服有人洗,屋子有人收拾,他什么都不用干,活像一只被圈养的宠物。 这让他很不自在。 虽然他穿越前是个资深宅男,最大的梦想就是躺着不动也有人养。但真到了这一天,他又觉得浑身不对劲——尤其是每天面对南宫青那双淡灰色的眼睛时,总觉得自己欠了点什么。 欠什么呢? 欠人情。欠恩情。 所以他决定,做点什么来回报。 这一日,练完剑后,颜浅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屋休息,而是跟着南宫青去了书房。 “有事?”南宫青在书案后坐下,抬眸看他。 颜浅站在门口,有点紧张。 “我想……帮您做点事。”他说,“研墨啊,倒茶啊,整理书啊什么的。总不能白吃白住。” 南宫青看着他,那双淡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片刻后,他唇角微微扬起。 “过来。” 颜浅走过去,在书案旁站定。 南宫青从笔架上取下一块墨,递给他。 “研吧。” 颜浅接过墨,低头看了看砚台里的水,又看了看手里的墨条,信心满满地开始研墨。 他在电视上看过,研墨嘛,就是拿着墨条在砚台上转圈,很简单。 一圈,两圈,三圈。 墨汁开始变黑。 颜浅加快速度,转得越来越起劲。 “慢一点。”南宫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太急墨会溅出来。” 话音未落,一滴墨汁从砚台里飞溅而出,精准地落在颜浅的鼻尖上。 颜浅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砚台边缘那一圈细小的墨点,又看了看南宫青。 南宫青也在看他。目光落在他鼻尖上那滴墨上,停顿了一瞬。 然后,那人垂下眼帘,什么都没说。 但颜浅分明看见,他的唇角微微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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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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