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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重?”他笑了,“我不过是请你喝杯茶,怎么就扯到自重上了?” 颜浅看着他,心里一阵腻歪。 这种人他见多了。在现代社会,仗着有点家世就为所欲为的纨绔子弟,他做设计的时候接触过不少。表面上客客气气,骨子里拿自己当回事儿,觉得所有人都该围着他转。 “多谢好意。”他说,“茶就不喝了。” 说完,他侧身想走。 赵煊伸手拦住他。 “别急着走啊。”他笑着说,“我第一次见你,还想多聊聊呢。” 颜浅低头看了看拦住他的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赵煊的脸。 “手拿开。”他说。 语气平淡,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赵煊被他这么一看,心里莫名有点发毛。但转念一想,不过是个新来的,无根无基,能把他怎么样? “我要是不拿呢?”他嬉皮笑脸地说。 颜浅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眉眼弯弯的,像是春日里盛开的桃花。 赵煊看得一愣。 下一秒,颜浅抬手,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臂。 力道不小,赵煊的手臂被拍得生疼,踉跄了一步。 “你——”他捂住手臂,瞪大眼睛。 “我说了,”颜浅拍了拍手,像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手拿开。” 赵煊的脸色变了。 他在凌霄宗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对他。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咬着牙说。 “知道。”颜浅说,“执法长老的儿子。” “那你还敢——” “敢什么?”颜浅打断他,歪了歪头,“敢打你?打了怎么了?” 赵煊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颜浅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心里那点不快散了大半。 原来这人也就会仗势欺人,真碰上硬茬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赵公子,”他说,语气懒洋洋的,“你要是想喝茶,去找别人。我没空。” 说完,他绕过赵煊,大步往回走。 走出几步,他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对了,下次别让人假传周师兄的旨意。怪没意思的。” 赵煊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看着颜浅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响。 好看是真好看。 但这脾气…… 他揉了揉被拍疼的手臂,心里又恼又痒。 后院。 颜浅推开厢房的门,走进去,一屁股坐在床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下,拍得还挺用力的。 手都有点麻了。 “什么玩意儿。”他嘀咕了一句。 他知道赵煊是什么心思。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穿越前做设计的时候,有些甲方请他吃饭,喝多了就爱用那种眼神看他。他从来不给好脸,大不了不接这单。 但这里不是现代社会。 这里是凌霄宗。赵煊的父亲是执法长老。 颜浅靠在床头,盯着房梁发呆。 那人要是记恨上了,回头给他穿小鞋怎么办? 南宫青不在,他一个新人,无依无靠的…… “操。”他骂了一句。 刚才不该那么冲动的。 但话都说出口了,手也打了,还能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 颜浅猛地坐起来,警惕地看向门口。 南宫青站在那儿,玄色的衣袍上沾着几点雨水,显然是匆忙赶回来的。 他的目光落在颜浅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没事?”他问。 颜浅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没事。”他说,“能有什么事?” 南宫青走进来,在他面前站定。 “赵煊去找你了?” 颜浅眨眨眼:“你怎么知道?” 南宫青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他碰你了?” “没。”颜浅说,“他想拦我,我把他手拍开了。” 南宫青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拍开了?” “嗯。”颜浅说,“拍得还挺用力的。” 南宫青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然后呢?” “然后我就回来了。”颜浅说,“让他别让人假传周师兄的旨意,怪没意思的。” 南宫青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若有若无的弧度,而是一个真真切切的笑。眉眼舒展,唇角上扬,像是冰雪消融,春水初生。 颜浅看愣了。 这人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笑什么?”他问。 南宫青收了笑,但眼底的笑意还在。 “没什么。”他说,“只是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 颜浅有点不好意思。 “我就是……”他顿了顿,“看他不顺眼。” 南宫青看着他,目光柔和了几分。 “不顺眼就打?” “那不然呢?”颜浅理直气壮,“让他欺负我?” 南宫青又笑了。 “好。”他说,“以后不顺眼的,都打。” 颜浅眨眨眼:“真的?” “真的。”南宫青说,“打不过的,我来打。” 颜浅一愣。 他看着面前这个人,看着他眼底那点纵容的笑意,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暖暖的,涨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发酵。 “谢谢掌门。”他说。 南宫青伸出手,落在他头顶,轻轻揉了揉。 “下次,”他说,“让人来找我。” 颜浅抬头看他。 “你不在啊。” “就说我在。”南宫青说,“让他们来找我。” 颜浅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是不是把他当小孩了? 但他没有躲开那只手。 头顶的温度很暖,暖得他有点不想动。 “知道了。”他说。 南宫青收回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微顿。 “赵煊那边,”他说,“我会处理。” 颜浅愣了愣:“处理什么?” 南宫青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点颜浅看不懂的东西。 门轻轻合上。 颜浅坐在床上,摸着自己的头顶。 颜浅忽然笑了。 这大腿,抱得真值。 窗外,南宫青立在廊下。 他看着屋里那团模糊的影子,唇角微微扬起。 脾气不小。
第8章 入室弟子 赵煊的事,颜浅以为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照常练剑,照常用膳,照常去书房给南宫青打下手。那人什么都没提,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颜浅乐得清闲。 但他不知道的是,宗门里已经有人开始嘀咕。 执法长老的儿子被人打了。打人的是新来的那个小公子,住在掌门后院的那位。更离谱的是,掌门知道后,不但没罚那个小公子,反而让人去戒律堂传了句话——具体传的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赵煊被他爹关在家里,三天没出门。 一时间,各种猜测满天飞。 周寻来后院送东西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 “颜师弟,最近没事别往前院跑。” 颜浅正在擦剑,闻言抬头:“怎么了?” 周寻的表情有点微妙:“有人打听你。” “打听我什么?” “打听你是谁,从哪儿来,怎么住进后院的。”周寻顿了顿,“还有,你和掌门是什么关系。” 颜浅愣了愣。 他和掌门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他自己也答不上来。 “那你怎么说的?”他问。 周寻看了他一眼:“我说你是掌门带回来的人,别的不知道。” 颜浅点点头,继续擦剑。 周寻站着没走,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颜浅被他看得发毛:“怎么了?” 周寻沉默了一瞬,还是开了口:“颜师弟,掌门对你……不太一样。” 颜浅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我知道。”他说。 周寻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他转身往外走,“有事让人叫我。” 颜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低头继续擦剑。 不一样吗? 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但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这天午后,颜浅正在院子里晒太阳,一个小弟子跑来传话。 “颜公子,掌门请您去大殿。” 颜浅愣了愣:“大殿?” “是,几位长老都到了。” 颜浅心里犯起嘀咕,但还是放下惊鸿剑,跟着小弟子往外走。 大殿里,人已经到齐了。 执法长老赵鼎山坐在左侧首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旁边坐着几位须发皆白的长老,面上虽然恭敬,眼底却各有各的盘算。 南宫青坐在正中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正不紧不慢地喝着。见颜浅进来,他抬眸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用下巴点了点身侧的位置。 颜浅走过去,在他身侧站定。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心里有点发毛,但面上不显,只是老老实实地站着。 “掌门,”赵鼎山率先开口,声音沉沉的,“今日召我等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南宫青放下茶盏,抬起眼帘。 “本座要收徒。”他说,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赵鼎山的脸色更难看了。 “掌门,”他压下火气,“收徒是好事,不知看中了哪家的子弟?老夫记得,今年外门弟子的考核还未开始——” “不是外门。”南宫青打断他,“是本座要收入室弟子。” 此言一出,几位长老的神色都变了。 入室弟子。 掌门的入室弟子,意味着什么,在座没人不清楚。那不只是师徒名分,更意味着身份、地位、资源的倾斜,意味着将来有可能…… 赵鼎山腾地站起来。 “掌门,这不合规矩!”他的声音拔高了,“入室弟子需经宗门议定,需考量德行资质,需——” “本座做事,”南宫青再次打断他,声音依然平淡,“需要向赵长老解释?” 赵鼎山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南宫青那双淡灰色的眼睛,心里莫名一寒。 那眼神太冷了,冷得像是山巅的积雪,没有一丝温度。 但他还是不甘心。 “掌门,”他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老夫并非质疑掌门,只是……此人入宗门不过数日,底细尚未查明,来历尚且不清,贸然收为入室弟子,恐怕难以服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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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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