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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青看着他,并未言语,只是唇角微勾,一副“你心知肚明”的模样。 颜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痕迹,又望向他锁骨的抓痕,脸色从发白到涨红,再到发紫,最后变成一片难以言说的燥热。 “我喝多了。” “嗯。” “你趁人之危。” 南宫青撑起半个身子靠在枕上,垂眸看他。发丝散乱,衣襟敞开,平添几分慵懒肆意。 “是你昨晚拉着我衣领不肯放。” 颜浅一怔:“我?” “你说‘你别走’。” “那……你就不能推开我?” “推了。” “推了?那怎么还……” “推了,你又贴上来。”南宫青语气平淡,如同在陈述寻常事,“反复数次,最后还舔了我。” 颜浅脑中嗡鸣一片。舔?他舔了南宫青?哪里?他半点都记不起来,可脸颊早已红透耳根,蔓延至胸口,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胡说。”声音细若蚊蚋。 “没胡说,舔的下唇。” 颜浅把脸埋进枕头,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南宫青伸手将他从枕间捞出来:“闷不闷?” “别管我,让我闷死算了。” “闷死了,谁给我画像?” “找别人去。” “我只要你。” 颜浅抬眼看向他,南宫青神情认真,绝非玩笑。他轻叹一声,转而将脸埋进了南宫青的肩窝。 “你以后能不能在我喝醉的时候离我远点?” “不能。” “为什么?” “你会摔。” “摔就摔,摔死也总比被你……” 南宫青低头,在他发顶轻吻一下:“昨晚是你先主动的,非要缠着我。” 颜浅猛地抬头:“我?缠着你?” “嗯。你抱着我脖子不放,说‘你别走’,还说不会对我负责。” “我什么时候……” “说了,转头就不认账。” 颜浅张着嘴,瞪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昨夜走出花厅后的记忆全然空白,南宫青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南宫青瞧着他目瞪口呆的模样,嘴角终于扬起笑意。 “所以,”他语气不急不缓,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你该对我负责。” “我?对你负责?” “嗯,是你非要缠着我的。” 颜浅盯着南宫青的脸看了片刻,捕捉到他灰眸里一闪而过的狡黠。 “分明是你……” 南宫青不答,笑意却更深了些。 颜浅瞪了他许久,最终泄了气。 “之前明明说好了二十日不碰我……” “话是没错,可这次是你主动的。” “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 南宫青思索片刻:“或许吧。” “那你上辈子积了什么德,才摊上我?” 南宫青侧身面向他,伸手将他颊边一缕碎发别至耳后,指尖擦过耳廓,带着微凉的触感。 “上辈子的事不清楚,这辈子倒是明白。” 颜浅望着他:“明白什么?” “明白你是我的,所以,你必须对我负责。” 颜浅飞快别过脸朝向墙壁,不愿让他看见自己的神情。 “别再说这种话。”声音闷闷的。 “为何?” “我腰疼,你一说,更疼了。” 南宫青不再言语,手掌轻轻贴上他的后腰,力度适中地揉按着。掌心温热,透过薄衣传来,暖意漫开,酸胀感渐渐消散。 “这里?” “嗯……再往下一点。” 南宫青指尖下移半寸。 “对,就是这里。” 他继续缓缓按揉,节奏平稳,力道恰到好处。颜浅闭着眼,感受着腰间的暖意,忍不住轻叹。 “以后不喝酒了。” “随你。” “至少不喝这么多。” “听你的。” “至少不在外面喝成这样。” “都依你。” 颜浅睁眼转头看他:“你怎么什么都顺着我?” 南宫青的手顿了顿:“你想做的,我陪你;你不想做的,便不做。但你,必须对我负责。” “负什么责,我又没把你怎样。” 南宫青低头,唇瓣贴在他耳廓,声音低如晚风:“你把我睡了。” 颜浅一把拉过枕头,死死盖住了自己的头。 枕头下传来细小又闷哑的声音:“知道了,负责,行了吧。” 南宫青唇角笑意彻底绽开,不再多言,只将连人带枕的颜浅,紧紧揽进了怀里。 喝酒误事。颜浅在心里,又默默念了一遍。
第88章 游园遇袭 沈之初把该见的客商一一见过,账目也逐一核对妥当,第四天一早,总算得了空闲。他骑马来到南宫青与颜浅住的院外,并未进门,只在马背上扬声喊道:“今日天朗气清,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颜浅正蹲在院子里啃包子,听见声音探出头来。“什么好地方?” “翠微园。城北的一处园子,不算大,却极精巧。假山叠得宛若真山,你素来爱画画,不去瞧瞧实在可惜。” 颜浅转头看向南宫青。南宫青坐在廊下擦拭佩剑,头也没抬。“你想去就去。” “你不想去?” “我只说,你想去就去。” 颜浅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那就去,走。” 沈之初在马上笑起来:“南宫兄,你倒是给句痛快话。每次问你都是‘你想去就去’,跟没问颜公子一样。” 南宫青将剑归入鞘中,站起身。“我说了…” 沈之初笑出了声:“行行行,你们俩的事我不掺和。上车,上车。” 马车从沈府后门驶出,沿着青石板路往北行。苏州城街巷狭窄,曲曲折折,马车走得不快。颜浅趴在车窗边往外瞧,卖花的、卖糖粥的、卖胭脂水粉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苏州比扬州热闹。”颜浅轻声道。 沈之初骑马行在车窗旁:“那是自然。往来客商虽多,可要论过日子,苏州比扬州强上十倍。你看这街上的人,走路都慢半拍,半点不赶时间。” 颜浅望向街上行人,果真一个个步履悠然,倒像是在闲庭信步,而不是赶路。 “苏州人最讲究一个‘闲’字。”沈之初继续说道,“忙也要忙得闲适,急也要急得从容。你若让苏州人慌慌张张奔走,他们宁可不要那笔生意。” 南宫青的声音从车厢内传来:“你也是苏州人,怎的不见你这般闲?” “我自然闲。今日不就带你们出来游玩了?” “昨日你还对了整日的账。” “那是对账,算不上忙。对账时可一边饮茶一边核对,一边嗑瓜子一边清算,还能同掌柜闲聊打发时间,怎算忙?” 颜浅笑了:“沈公子对‘忙’的定义,倒与别人不同。” “那是自然。忙是心中有事放不下,我心中无事,自然不忙。” 马车拐进一条小巷,两侧高墙隔绝了街市的喧嚣。巷子尽头立着一扇黑漆大门,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题着“翠微园”三字。门口无小贩行人,安静得仿佛另一个天地。 沈之初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钥匙开了门。“这是我家的私园,平日少有人来。你们随意逛,想画便画,想歇便歇。” 颜浅跳下马车,迈步进门。 “这园子竟是你家的?”颜浅边走边问。 “沈家买下已有些年。原是父亲买来养老的,偏他老人家闲不住,又去打理生意,园子便空了下来。” “倒可惜了。” “不可惜。空着才干净,有人常住反倒杂乱。” 碎石路尽头是一座假山,不算高耸,却叠得曲折有致,有洞壑,有小桥流水。颜浅绕着假山走了一圈,回头唤南宫青:“你来看,这洞能穿过去。” 南宫青走过来瞥了一眼:“你钻便是。” “你不一起?” “不钻。” 颜浅弯腰钻进洞中,洞身不长,几步就走了出来。他站在另一头拍了拍膝上的尘土,忽然沉默下来。 南宫青绕过假山走到他身边:“怎么了?” 颜浅抬手指向前方。假山后藏着一方小池,池水碧绿,水面浮着几片睡莲。池边筑着一座小亭,亭中坐着一人。 黑衣蒙面,腰间悬着一柄窄长刀。 颜浅瞳孔骤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险些被脚下的石阶绊倒。南宫青伸手扶住他手臂,同时往前迈出半步,将颜浅挡在身后。 “别动。”南宫青低声道,声音压得极低极沉,“站在我后面,不要出来。” 颜浅抓住他后背的衣料,指尖发白:“他、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们进门时明明没有人…” “不是跟来的。”南宫青目光锁在黑衣人身上,手已然按上了剑柄,“他一直在这里,等我们。” 黑衣人纹丝不动,斜倚在亭栏上,一腿屈膝,一腿垂在池面之上,姿态散漫,分明是在等人。 “跟了我们多久?”南宫青沉声问道。 黑衣人未答,目光从南宫青身上移开,落在颜浅脸上顿了一瞬,又收了回去。 “你就是颜浅?”他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木板。 颜浅从南宫青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尽力稳住声音:“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 “……?” 黑衣人缓缓直起身,关节发出一声轻响。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又抬眼望向南宫青,嘴角似乎动了动,蒙面布下隐约可见一丝笑意。 “有人出了高价,”他慢悠悠地说,一字一顿,“要你这个人,活的。” 颜浅感觉血液一瞬间凉了半截:“谁出的价?” “说了你不需要知道。”黑衣人将手搭上刀柄,拇指抵住刀镡,轻轻往外推了一寸,乌黑的刀身在日光下泛出一层冷光,“乖乖跟我走,免得吃苦头。我这人不喜欢弄伤货色,但你身边那位要是碍事,我就不保证了。” 南宫青冷哼一声:“你可以试试。” “凌霄宗掌门”黑衣人歪了歪脑袋,“不过名头再大,也架不住暗箭难防。你护得了他一时,护得了他一世?” “一世又如何?”南宫青的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黑衣人眯了眯眼,没有接话。他的手彻底握住了刀柄。 颜浅忽然开口:“你说要活的,那如果南宫青不放人,你打算怎么办?” “那就打到他放。” “你打不过他。” 黑衣人轻笑一声:“打不过也要打。这行当,讲的是信誉。接了单,死也要做完。” 南宫青懒得再听。霜落剑出鞘之声清锐短促,宛若鸟鸣,剑尖直指黑衣人的咽喉,快得颜浅根本看不清他出剑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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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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