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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是触电般猛地抬脚!一股巧劲震开了简霖死死抱着他脚踝的前爪! “聒噪!” 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羞成怒,比山巅的寒风更刺骨。他不再看地上那团哭得凄凄惨惨的赤色毛团,猛地转过身,宽大的玄色道袍在转身的瞬间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起一阵冷冽的松香与寒雪气息。 “再发出半点声音,” 他背对着简霖,声音如同从九幽寒狱中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冻结万物的寒意,“拔了你的舌头。”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如同融入山风的墨痕,朝着下山的方向,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嶙峋的怪石与虬结的古木之后。 悬崖之巅,再次恢复了死寂。只剩下呼啸的山风和……草堆里,那只保持着被甩开姿势、浑身僵硬的赤毛小狐狸。 简霖呆呆地趴在冰冷的枯草上,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和血污,狐狸眼睁得溜圆,里面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巨大的、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他……成功了? 那个冰山……刚才……耳朵尖……真的……红了? 他不仅没被一剑劈了,没被震成肉泥,还被允许……留在这里?(虽然是以闭嘴为代价) 巨大的疲惫和后怕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简霖。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立刻昏死过去。 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极其极其微弱地,向上勾了一下。 冰山是吧?玄门天枢是吧?呵。 耳尖会红的冰山……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嘛。 任务第一步——死皮赖脸求收留,达成! 他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彻底陷入了深沉的、带着一丝诡异满足感的昏迷。
第33章 黑手拎颈藏玄机 晨光刺破山间薄雾,将青云观黑沉沉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森严。九级青石台阶蜿蜒而上,尽头是两扇厚重的、漆皮斑驳的朱红大门,门上碗口大的青铜兽首门环在微光下泛着冷硬的幽光,如同巨兽沉睡的眼。空气里弥漫着香烛焚烧后特有的、略带焦糊的檀香气,混合着山间草木的清气,本该是清心静气的所在,此刻却透着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抑。 简霖被沈珩拎着后颈皮,像提溜一件没有生命的包裹,一步步踏上这通往“庇护所”的台阶。沈珩的手很稳,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简霖无法挣脱,又不会勒得他窒息。但那触感冰冷得像一块万年寒铁,透过皮毛直刺骨髓,时刻提醒着他自己的处境——一个被捉妖师擒获、前途未卜的“妖孽”。后背的伤口在颠簸中隐隐作痛,断裂的肋骨更是随着沈珩沉稳的步伐传来阵阵闷痛。他努力蜷缩着身体,蓬松的尾巴紧紧贴着腹部,尽量让自己显得更小、更无害,赤色的皮毛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吱呀——” 沉重的朱红大门被沈珩单手推开,发出干涩刺耳的摩擦声,打破了山门前的寂静。 门内景象豁然开朗。一个极其宽阔、由巨大青石板铺就的广场展现在眼前,地面光洁如镜,倒映着天光云影。广场尽头,是一座巍峨的主殿,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气势恢宏。殿前巨大的青铜香炉中,三柱手臂粗的高香正缓缓燃烧,青烟笔直上升,凝而不散。此刻,广场上人影幢幢,数十名身着统一青色道袍的道士,或持帚洒扫,或盘膝打坐,或两两切磋剑法。动作整齐划一,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肃杀之气。 当沈珩拎着简霖踏入广场的瞬间,仿佛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所有的声音——扫帚划过石板的沙沙声、低沉的诵经声、剑器破空的锐鸣——戛然而止! 数十道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齐刷刷地聚焦过来!那目光里,没有好奇,没有疑惑,只有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审视、警惕,以及……深入骨髓的厌恶! 简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每一道目光都像冰冷的刀子,刮过他的皮毛,刺入他的灵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中蕴含的敌意,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将他包围。广场上无形的压力骤增,空气仿佛都凝固成了坚冰。那些道士们握着扫帚、剑柄的手,都不自觉地收紧,身体微微绷直,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大师兄!” 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惊愕响起,打破了死寂。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眉清目秀的小道士从人群中快步跑出,正是清风。他一脸震惊地看着沈珩手中的赤狐,又看看沈珩那万年冰封的侧脸,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您……您怎么把妖物带进观里了?这……这不合规矩啊!” 清风的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是啊大师兄!观中严禁妖邪入内!这是祖训!”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中年道士上前一步,声如洪钟,目光如电般扫过简霖,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此狐妖气驳杂,虽显虚弱,然其性难驯!留在观中,恐生祸端!” 另一个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的老道士抚须皱眉,语气凝重。 “大师兄三思!此等妖孽,当立即诛杀,以儆效尤!” 一个眼神阴鸷的瘦高道士更是直接按住了腰间的剑柄,剑鞘中隐隐传出嗡鸣。 “……” 群情激愤!谴责、质疑、甚至隐含逼迫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目标直指沈珩和他手中的“妖孽”。整个广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肃杀之气弥漫。 被拎在半空的简霖,心脏狂跳!他能感觉到拎着自己的那只手依旧冰冷而稳定,但周围那滔天的敌意和杀气,如同无数根冰冷的绳索,勒紧了他的脖子。他努力将自己缩得更小,赤色的皮毛微微炸开,尾巴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偷偷抬眼看向沈珩的下颌线,那里依旧紧绷如刀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沈珩的脚步甚至没有停顿一下。他拎着简霖,如同拎着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径直穿过人群自动分开的通道,朝着主殿旁一条僻静的、通往后方弟子居所的碎石小径走去。对那些汹涌的指责和充满杀意的目光,他置若罔闻,仿佛周围只是一群聒噪的蚊蝇。 他那冰冷、沉默、无视一切的态度,如同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冰墙,将所有喧嚣和敌意都隔绝在外。他不需要解释,更不屑于辩解。他的意志,就是唯一的规则。 这极致的冷漠和无声的强硬,反而形成了一种更强大的压迫感。那些群情激愤的道士,在他冰冷目光的扫视下,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按在剑柄上的手也悄悄松开。没有人敢真正上前阻拦这位玄门天枢、青云观首席大弟子的脚步。 清风焦急地跟在沈珩身后,看着大师兄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又看看他手中那只瑟瑟发抖、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小狐狸,欲言又止。最终,他只是担忧地叹了口气,默默跟上。 穿过几重月亮门,绕过一片青翠欲滴的竹林,喧嚣被彻底抛在身后。眼前出现一片相对僻静的院落。几排简朴的房舍依山而建,白墙黑瓦,掩映在几株高大的古松下。院墙角落,堆积着一些杂乱的柴禾和枯草,散发着淡淡的草木腐朽气息。 沈珩的脚步最终停在了院落最偏僻角落的一处柴房前。这柴房显然废弃已久,门板歪斜,窗户纸破损,门前堆着一座小山似的、早已干枯发黄的陈年草垛。草垛散发出浓郁的、带着泥土和霉变的气味。 沈珩的目光淡漠地扫过这堆草垛,仿佛在打量一件死物。然后,他手臂随意地一甩! “咻——!” 简霖感觉自己像一颗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子,瞬间脱离了那只冰冷手掌的钳制!天旋地转!失重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噗通!” 预想中撞在坚硬地面或者墙壁上的剧痛并未传来。他整个人砸进了一堆厚实、松软、充满了腐败草木气息的枯草堆里!巨大的冲击力让草堆猛地凹陷下去,枯草如同波浪般翻卷,将他大半个身体都埋了进去。 草屑纷飞,呛入鼻腔。后背的伤口被枯草摩擦,传来一阵阵细微的刺痛。但这痛楚,比起被无数敌意目光凌迟,比起悬在半空的恐惧,简直微不足道。更重要的是,这草堆虽然腐败肮脏,却异常柔软厚实,如同一个巨大的缓冲垫,完美地承接了他下坠的力道,没有让他本就重伤的身体雪上加霜。 简霖狼狈地从草堆里挣扎着探出头,吐出嘴里的几根枯草,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赤色的皮毛上沾满了草屑和灰尘,显得更加落魄。他惊魂未定地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向那个将他扔在这里的始作俑者。 沈珩就站在几步之外,玄色的道袍纤尘不染,与这肮脏的草堆形成了云泥之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草堆里灰头土脸的小狐狸,眼神依旧冰冷,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随手丢弃了一件垃圾。 “待着。” 冰冷的两个字,如同宣判,不带丝毫感情,“敢踏入人舍一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简霖沾满草屑的爪子,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即将被销毁的秽物,“断你四肢。”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就走。宽大的袍袖在转身时带起一阵冷冽的风,卷起几片枯叶。清风担忧地看了一眼草堆里的简霖,又看看大师兄决绝的背影,最终还是咬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竹林小径的尽头。 僻静的院落角落,只剩下简霖一个,还有这座散发着腐败气息的草堆山。 四周死寂一片。只有山风吹过竹林发出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模糊不清的道观晨课诵经声。 劫后余生的巨大疲惫和后怕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简霖。紧绷了许久的神经骤然放松,让他浑身酸软,连动一动爪子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瘫在散发着霉味的枯草堆里,大口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草屑的粉尘味。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断裂的肋骨更是闷痛不止。冷,深入骨髓的冷意,似乎也因为这肮脏草堆的包围而变得更加刺骨。 屈辱、愤怒、委屈……种种情绪在他心中翻腾。他堂堂影帝,快穿局金牌任务者,竟然沦落到被当成垃圾扔进草堆,还被威胁要断四肢!这该死的冰山!这该死的任务! 然而,就在他自怨自艾,被负面情绪包裹时,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异样感,如同投入死水中的一颗小石子,在他疲惫的意识里荡开了一圈涟漪。 是触感。 刚才被沈珩扔下来,身体砸进草堆深处时,他一只后爪似乎无意中蹬到了草堆底部的某个东西。 那触感……不是松软的泥土,也不是腐败的枯草根茎。 坚硬。 冰冷。 带着一种……极其细微、却异常规则的纹路? 好奇心如同微弱的火苗,瞬间压过了身体的疲惫和心灵的创伤。是什么?在这废弃柴房前的陈年草堆底下,会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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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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