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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刺目欲盲的炽烈金光轰然爆发!如同正午的烈日骤然降临在这方寸之地!金光之中,无数神圣的符文流转、跳跃,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锁链,带着净化一切邪祟的煌煌神威,瞬间笼罩了门口的数头狼妖! “嗷——呜!!!” 凄厉到不似狼嚎的惨叫声骤然响起!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恐惧!金光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灼烧在狼妖的皮毛、利爪和猩红的兽瞳上!黑色的妖气如同遇到克星般剧烈翻腾、溃散!最前面那头黑色巨狼首当其冲,整个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惨嚎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口中喷出大股带着腥臭的黑血!另外几头狼妖也被金光扫中,发出痛苦的哀嚎,惊恐万分地夹着尾巴,如同丧家之犬般,哀鸣着仓惶退入更深的黑暗之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光缓缓收敛、消散。那张承载了暗血蔷薇的符咒也化作点点金芒,如同萤火般消散在空气中。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焦糊味和驱邪符咒特有的檀腥气息,证明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击。 小小的柴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有简霖剧烈的心跳声,如同擂鼓般在耳边轰鸣。他瘫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僵硬,如同刚从冰水里捞出来,冰冷的汗水浸湿了皮毛。刚才那生死一线的惊魂,那朵妖异蔷薇带来的震撼,还有沈珩那如同天神降临般、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诡异的一击,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沈珩缓缓收回手,宽大的袖口垂落,重新遮住了手腕。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落在了地上那团瑟瑟发抖、几乎要缩成一团的赤色毛球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关切,没有询问,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和……一丝极其隐晦的、如同审视某种未知危险物品的警惕? 简霖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巨大的恐惧和后怕尚未退去,又被这冰冷的目光刺得一个激灵。他几乎是本能地、手脚并用地朝着沈珩的方向挪动了几下,然后,在距离沈珩那双一尘不染的玄色云履还有半步远的地方,猛地停下。 他不敢再靠近,怕那冰冷的杀意再次降临。但他更不敢离远,门外那狼妖残留的腥臭和黑暗中的未知恐惧如同实质的阴影笼罩着他。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羞耻、却又无比自然的动作。 他把自己蜷缩得更小,赤色的脑袋几乎埋进前爪里,只露出湿漉漉、充满恐惧的眼睛,偷偷地、飞快地瞄了一眼沈珩冰冷的侧脸。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将自己小小的、沾满灰尘和草屑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挪到了沈珩的脚边。 冰凉坚硬的玄色道袍布料触碰到他的皮毛,带着山巅的寒意。但他毫不在意。他像一只寻求母兽庇护的幼崽,将自己紧紧贴在了沈珩的脚踝旁,仿佛那里是唯一安全的港湾。小小的身体因为刚才极致的恐惧和此刻的寒冷,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每一次颤抖都带动着皮毛的耸动,发出细微的、如同风中落叶般的簌簌声。 他甚至不敢发出呜咽,只是将脑袋深深地埋在自己的前爪之间,蓬松的尾巴紧紧地蜷缩在身侧,最大限度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只留下一个毛茸茸、瑟瑟发抖的赤色背影,紧贴着沈珩冰冷的道袍。 他在用最卑微的姿态,无声地祈求着庇护。 沈珩就那样站着,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冰雕。他垂着眼睑,冰冷的目光落在脚边这团紧贴着自己、抖得如同筛糠的赤色毛团上。那目光深邃而复杂,似乎在审视着这妖物的恐惧是否真实,又似乎在衡量着留下这个麻烦的价值。袖口之下,那刚刚激发出带有诡异蔷薇纹符咒的手腕,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道门正法的阴冷波动。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 山风穿过破损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轻响。 沈珩终于动了。 他没有说话,没有呵斥,甚至没有再看脚边的小狐狸一眼。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脚,动作不疾不徐。 简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以为沈珩要将他踢开!恐惧让他闭上了眼睛,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等待着被再次抛弃的冰冷触感。 然而,那只脚只是沉稳地、无声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接着,是第二步。 他……走了? 巨大的失落和更深的恐惧瞬间攫住了简霖!他猛地抬起头,赤色的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他要被丢在这里,独自面对门外可能再次袭来的黑暗和恐怖?! 但下一秒,简霖愣住了。 沈珩并没有走向门口,离开这间屋子。 他迈出的步伐方向……是屋内那张简陋的木板床。 他走到床边,背对着门口和地上那团瑟瑟发抖的小狐狸,动作流畅地解开了腰间系着的玄色丝绦。宽大的道袍被褪下,整齐地搭在床头的木架上,露出里面一身同样玄色、但质地更为柔软贴身的劲装。然后,他侧身躺下,背对着门口的方向,拉过一床同样朴素的灰色薄被,盖住了身体。 整个过程,安静、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狼妖袭击和驱邪符咒的爆发,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幻梦。 他就这样……睡了? 把自己丢在冰冷的地上,不管了? 简霖呆呆地看着床上那个背对着自己、呼吸平稳的玄色身影,巨大的茫然和荒谬感冲淡了恐惧。 然而,就在这茫然的死寂中,一丝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暖意,如同黑暗中悄然亮起的星火,悄然驱散了他脚边的一小片冰冷地气。 是沈珩! 虽然他依旧冰冷,虽然他没有言语,虽然他背对着自己……但他没有离开!他就睡在离自己几步之遥的床上!这间屋子里,有他的气息,有他存在带来的、无形的威慑! 这比任何言语的保证都更有力量! 门外那无边的黑暗和狼妖残留的腥臭,似乎也因为这屋内另一个强大存在的呼吸声,而变得不再那么令人窒息。 简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缓缓地、一点点地松弛下来。身体的疲惫和伤痛如同潮水般重新涌上,将他淹没。他依旧紧贴着沈珩冰冷的道袍下摆,身体因为寒冷和余悸而微微颤抖,但那种深入骨髓的、被抛弃在死亡边缘的恐惧,却悄然退散了许多。 他小心翼翼地、更加紧密地将自己蜷缩起来,蓬松的尾巴无意识地卷住了沈珩的脚踝。冰冷的触感透过皮毛传来,却意外地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他不敢睡,依旧警惕地竖着耳朵,听着门外的风声,听着床上那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夜色深沉,寒意刺骨。小小的柴房里,一尊冰冷的玄色磐石静卧在简陋的木床上,一团瑟瑟发抖的赤色毛团紧贴在他的脚边,在无边的黑暗和未散的恐惧中,寻求着一点微弱的、沉默的庇护。 而沈珩袖中那道一闪而逝的、妖异如血的蔷薇纹,如同一个深埋的诅咒,也如同一个无声的预言,悄然烙印在这个惊魂未定的夜晚深处。
第35章 单臂守护某狐 晨曦的微光吝啬地涂抹在青云观灰黑色的瓦檐上,驱不散昨夜狼妖袭击残留的阴冷与血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和驱邪符咒特有的檀腥气息,混合着山间清晨的湿寒,吸进肺里带着一股刺人的凉意。 简霖是被冻醒的。 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石砖地面,寒气如同活物般钻进皮毛,渗透骨髓,让断裂的肋骨和遍布的伤口传来阵阵酸麻僵硬的钝痛。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赤色的瞳孔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恐惧和疲惫。视线模糊了片刻,才聚焦在眼前近在咫尺的景象上——玄色的、质地略显柔软的衣料,勾勒出紧实的小腿线条。 是沈珩的裤脚。 记忆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回涌!昨夜门外狼妖猩红的兽瞳,那撕裂夜幕的利爪,还有……那朵在神圣符咒中心诡异绽放的暗血蔷薇!恐惧的余悸让简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又颤抖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更加蜷缩起来,将自己紧紧贴在那片冰冷的玄色上,仿佛那是唯一能隔绝黑暗与危险的屏障。 头顶上方传来平稳悠长的呼吸声。沈珩依旧保持着侧卧的姿势,背对着门口,灰色的薄被盖至腰间,呼吸深沉而均匀,似乎仍在沉睡。那冷漠的背影,此刻在简霖眼中,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稳固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刻意压低的议论声。 “就是这里!昨晚动静不小!” “我也听到了!狼嚎!还有金光!” “快看看大师兄怎么样了!” “那妖孽……”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虚掩的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几道青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清风和另外几个年轻道士,脸上都带着紧张和担忧。但当他们的目光扫过屋内时,瞬间凝固了! 简陋的木板床上,沈珩背对着门口,呼吸平稳,似乎毫发无伤。 而冰冷的地面上,那只赤毛小狐狸,竟然……紧紧地蜷缩在沈珩的脚边!毛茸茸的脑袋几乎要枕在沈珩的云履上!那姿态,充满了依恋和……被庇护的安然?! 几个年轻道士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清风更是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看床上的大师兄,又看看地上的小狐狸,仿佛看到了什么颠覆认知的奇景。 沈珩似乎被门口的动静惊扰。他缓缓睁开眼,冰冷的眸子在晨光熹微中如同寒潭古井,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蒙。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吐出一个字: “吵。” 声音不高,却如同冰冷的石子投入湖面,瞬间让门口的骚动安静下来。清风等人噤若寒蝉,连忙躬身行礼:“大师兄恕罪!弟子们是担心……” “出去。” 沈珩打断他,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是!” 清风等人如蒙大赦,不敢再多看一眼屋内那“和谐”到诡异的景象,慌忙退了出去,还轻手轻脚地带上了房门。 屋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沈珩坐起身,动作流畅地披上搭在床头的玄色道袍,系好丝绦。整个过程,他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扫过脚边那团赤色。穿戴整齐后,他径直走向门口,推门而出,消失在晨光之中。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仿佛地上那团东西根本不存在。 冰冷的气息骤然远离。失去了那点微弱却真实存在的体温庇护,地面传来的寒意瞬间加倍,冻得简霖又是一个哆嗦。巨大的失落感和被抛弃的冰冷感再次涌上心头。他把自己蜷缩得更紧,赤色的尾巴无力地耷拉着,眼神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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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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