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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再看。 再多看一眼那张苍白却泛着水光、还残留着一丝水果糖甜腻气息的脸,他贺老三今天晚上绝对会变成一个禽兽。 “喝……喝完了就给老子睡觉!” 贺铮的声音粗噶得变了调,还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破音。 他猛地伸出手,粗鲁地一把夺过许逾白手里的大海碗,动作大得差点砸到许逾白的下巴。 “砰!” 药碗被他重重磕在长条木凳上。 贺铮连一秒钟都不敢再停留,猛地转过身,高壮的身躯像是一头被火烧了尾巴的狂牛,跌跌撞撞、狼狈地冲向正屋的破木门。 “铮哥……” 身后,许逾白那沙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钩子的声音,像是一根柔韧的蛛丝,执着地想要缠住他的脚踝。 贺铮的脚步一顿。 “闭嘴!老子去洗碗!别他妈叫老子!” 他头也没回,暴躁地咆哮一声,然后一脚踹开屋门,一头扎进院子漆黑的夜色里。 “砰!” 破木门再次被用力甩上。 门外,夜风已经带上了一丝黄土高原特有的凉意。 贺铮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手里根本没拿那个要洗的药碗,反倒像个疯癫的逃犯,大步冲到院子角落的压水井边。 “操!” 他低沉又狂躁地怒吼一声。 他连水瓢都没用,直接弯下腰,将留着极短寸头的脑袋凑到压水井的出水口底下,左手疯狂地、发狠地压动着那根磨得锃亮的铁摇把。 “哗啦啦——!” 冰凉刺骨的井水喷涌而出,无情地兜头兜脸砸在贺铮的脑袋和宽阔滚烫的脊背上。 “呼……呼……” 贺铮猛地甩了一下脑袋,水珠在黑暗中四处飞溅。 那股极端的冰凉,终于勉强压制住了他浑身像被火烧一样的燥热。 可是,不够。 根本不够!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压水井的水不知疲倦地流淌着。 在这个静谧、只听得见虫鸣的夏夜里,水声掩盖了贺铮压抑又粗重的喘息声。 足足过了半个钟头。 贺铮才像是虚脱了一般,无力地松开了压水井的铁摇把。 他狼狈地靠在井台上,大口喘着气。那条粗糙的布裤子已经被井水完全打湿,黏腻地贴在两条粗壮的大腿上。 他用力搓了一把脸。 “他妈的……老子这辈子算是毁在这个病秧子手里了。” 他低哑又绝望地嘟囔了一句。 他重新系好裤腰带,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直到夜风吹干了背上的水珠,才僵硬地迈开腿,走向正屋。 屋子里。 煤油灯依然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晕。 许逾白没有睡。 他靠在土墙上,那双清冷的眸子,正安静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听到贺铮推门进来的声音,许逾白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贺铮僵硬地站在门口。 他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那条湿透的粗布长裤,尴尬地贴在腿上。 “你……你怎么还没睡?” ⓢⓌ 贺铮心虚地别开视线,根本不敢看许逾白的眼睛。他生硬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声音里还没完全消退的沙哑。 “我等你。” 许逾白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要命的乖顺。 他缓慢地伸出那只苍白的手,费力地指了指旁边的长条木凳。 “你的碗,还没洗。” 贺铮狼狈地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药碗。 操。 他刚才光顾着跑出去猥琐地解决生理问题,根本忘了自己找的借口是要去洗碗。 “老子……老子刚在外面冲了个凉。” 贺铮拙劣地解释了一句。他大步走过去,粗暴地一把抓起那个药碗,仿佛那是个烫手的山芋。 “这破碗明天再洗!” 他暴躁地嘟囔着,将碗重重搁在屋中央的八仙桌上。 然后,他僵硬地转过身。 面对着这铺宽大、却只有一床厚棉被的土炕。 贺铮绝望地发现,他又面临着昨晚那个要命的难题——睡觉。 “铮哥。” 许逾白适时地开口了。 他缓慢地,将被窝里的一角细微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那双湿漉漉、蒙着一层水汽的眼睛,无辜地看着贺铮。 “地上潮。” 许逾白沙哑地说着熟悉的台词,那只苍白的手无力地拍了拍身边空旷的位置。 “你身上都湿了。睡地上,明天会起不来的。” 他轻声说着,带着一股致命的蛊惑。 “这炕很大。你上来吧。我……我今天保证,绝对不越界。”
第30章 楚河汉界成了笑话 贺铮站在炕沿边,浑身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那双穿着千层底老头鞋的大脚,死死地钉在泥地上,仿佛只要他稍微动一下,就会踏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不越界。” 这句话就像是个蹩脚的笑话。 昨天晚上是谁说着不越界,结果半夜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的?是谁把那一双冰凉的脚丫子,不知羞耻地塞进他腿肚子里的? 贺铮咬紧了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用力地鼓动着。 他应该转身就走。哪怕是去灶房里打地铺,哪怕是去院子里的草垛上喂蚊子,都比睡在这张随时会让他失控的炕上要强一万倍。 可是。 许逾白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强迫,只有一种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乞求。 “你要是嫌弃我……就算了。” 许逾白见他不动,缓缓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窝下投出一片落寞的阴影。 他费力地想要把掀开的那角被子重新盖回去,动作慢吞吞的,透着一股子让人心尖发颤的可怜劲儿。 “操!” 贺铮暴躁地低骂了一声。 他粗鲁地把脚上的鞋子一蹬,两只大脚丫子重重地踩在炕席上。 “谁他妈嫌弃你了?!老子是怕挤死你!” 他大步跨上炕,动作生硬地扯过那件依然横在炕中间的粗布短褂。 那件衣服经过一天一夜的折腾,早就皱皱巴巴的,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汗臭味。 “还是老规矩!” 贺铮凶狠地指着那件衣服,“这就是界!你要是再敢像昨天晚上那样……那样乱动,老子直接把你绑起来扔梁上去!” 许逾白看着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眼底极快地划过一丝笑意。 他乖顺地点了点头,把自己缩回了那个属于他的小角落里。 “我知道了,铮哥。我不乱动。” 贺铮烦躁地吹灭了煤油灯。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贺铮僵硬地躺在炕的最外侧,背对着许逾白。 他的身体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块肌肉都在警惕地叫嚣着。 他竖着耳朵,听着身后传来的呼吸声。 许逾白今天似乎真的很老实。 他安安静静地蜷缩在被子里,连翻身的动静都很小。只有那依然有些粗重的呼吸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贺铮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放松了下来。 今天折腾了一天,又劈了半下午的柴,他的体力早就透支了。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眼皮子越来越沉。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身后的被窝里似乎有些动静。 “悉悉索索……” 那是一种布料轻微摩擦的声音。 贺铮的意识猛地清醒了一瞬。 他没有动,只是警惕地屏住了呼吸。 身后,许逾白似乎是在翻身。 但他翻得很慢,很小心。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动静停了。 紧接着,一只手极轻地、试探性地碰了碰那件横在中间的粗布短褂。 贺铮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这小子又要干什么?! 那只手并没有越过衣服。 它只是小心翼翼地,抓住了那件衣服的一角,然后缓缓地,往自己那边拽了拽。 许逾白似乎是将那件满是汗臭味的衣服,珍惜地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贺铮听到了一声满足、压抑的叹息。 “铮哥……” 那是微弱的呢喃,像是梦话,又像是某种隐秘的告白。 贺铮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这小子…… 他抱着那件脏衣服干什么?! 那衣服上全是泥土和汗水,又脏又臭,他一个爱干净的城里人,怎么可能……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贺铮狼狈地闭上了眼睛。 他不敢回头,不敢去确认那个荒唐的猜想。 这一夜,贺铮睡得格外不安稳。 他做了一个混乱、旖旎的梦。 梦里,没有那件碍事的粗布短褂。 许逾白那苍白、柔软的身体,就像是一条没了骨头的水蛇,放肆地缠在他的身上。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勾人地看着他,那两片干裂的嘴唇色情地贴在他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叫着“铮哥”。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呼——!” 贺铮猛地从梦中惊醒。 天已经亮了。 窗外传来了公鸡刺耳的打鸣声。 贺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粗布长裤底下,那处要命的地方,正精神地、嚣张地顶起了一个骇人的帐篷。 这他妈还是个真实的春梦! 贺铮绝望地捂住了脸。 他甚至不敢转头去看身后的许逾白,生怕那个梦境会恐怖地变成现实。 他狼狈地、像个做了贼一样的小偷,轻手轻脚地从炕上爬了起来。 连鞋都没敢在屋里穿,直接提着鞋,仓皇地冲出了屋门。 站在清晨微凉的院子里。 贺铮看着自己那不争气的裤裆,崩溃地骂了一句: “贺老三,你真他妈是没救了!”
第31章 老子没想那些下流事 院子里的空气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和土腥味。 压水井旁,贺铮像只被烫了皮的野狗,疯狂地压着那根生锈的铁摇把。 “哗啦啦——” 冰凉刺骨的井水喷涌而出,砸在他滚烫发红的脸上,顺着脖颈一路灌进那件还没来得及扣好的粗布短褂里。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操……” 贺铮低声咒骂了一句,狠狠甩了甩头上的水珠。 他不敢回屋。 那个春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就能感觉到许逾白那具苍白柔软的身体缠在他身上的重量。要是现在回去看到炕上那个人,他真的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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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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