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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逾白浑身一颤,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但他没有推开贺铮,反而顺从地、依恋地将脸贴在贺铮满是汗水的胸膛上,小声呜咽着: “我不怕……我就是……就是有点疼。” 这句带着哭腔的撒娇,就像是一盆冷水,猛地浇在了贺铮那颗发昏的脑袋上。 疼? 贺铮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人那副脆弱不堪的样子,看着那张挂满泪痕的脸。 那股子暴戾的邪火,突然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也发不出来。 这小子刚退烧,身子骨虚得跟纸一样。 他要是真这么不管不顾地弄下去,会不会真的把人给弄坏了? “真他妈是欠了你的!” 贺铮暴躁地骂了一句。 他猛地从被窝里把手抽了出来,带出一股子让人脸红心跳的热气。 他翻身躺倒在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那股子没发泄出来的火气憋在身体里,撞得他五脏六腑都生疼。 “睡觉!” 他恶狠狠地吼道,一把拉过被子,将两人都盖了个严实。 “再敢乱动一下,老子就把你扔出去!” 许逾白缩在被子里,缓慢地平复着呼吸。 他感觉到身边那个男人僵硬、紧绷的身体,以及那明显、不容忽视的热度。 他勾了勾嘴角,无声地笑了。 他知道,这头狼,已经被他彻底拴住了。 第二天一早。 贺铮是被一阵诱人的香味给勾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被窝里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余温。 他猛地坐起身,有些茫然地看向屋里。 只见八仙桌上,放着两个圆润、白胖的馒头,旁边还有一碗清亮的稀饭,上面飘着几点绿油油的葱花。 而那个本该躺在炕上装死的病秧子,此刻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针线,在认真地……缝补着什么。 听到动静,许逾白抬起头。 晨光洒在他那张依然有些苍白、却透着一股子温柔气息的脸上。 他看着贺铮,露出了一个浅淡、好看的笑容。 “铮哥,醒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安的烟火气,“我做了早饭。你快来吃。” 贺铮愣住了。 他看着那一桌子丰盛的早饭,又看了看那个坐在晨光里的人。 脑子里突兀地冒出一个念头: 这他妈……怎么跟过日子似的? “你哪来的白面馒头?” 贺铮皱着眉走过去,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 “我……我跟知青点的女知青换的。” 许逾白小声解释道,“我知道你嫌粗粮喇嗓子,就换了点细粮。你快吃吧,还要去上工呢。” 贺铮看着他,心里那股子别扭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这小子,昨天还病得要死要活,今天一大早就爬起来给他做饭? 还特意换了细粮? “谁让你多事的!” 贺铮不自在地嘟囔了一句,但还是老实地坐了下来,抓起那个白面馒头咬了一口。 真软。真香。 “你也吃。” 他把另一个馒头推给许逾白。 “我不饿……” “让你吃就吃!哪那么多废话!” 贺铮霸道地把馒头塞进他手里,“以后少给老子整这些没用的!把你自己养结实点比什么都强!” 许逾白捧着那个热乎乎的馒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好。听铮哥的。” 吃完饭,贺铮扛着镰刀出门了。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屋檐下目送他的人,极其别扭地喊了一句: “中午别做饭了!老子回来做!” 说完,也不等许逾白回答,就像是被狗撵了一样,大步流星地跑了。 许逾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高大、笨拙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 他缓慢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晚那个粗鲁、滚烫的触感。 “真可爱啊……”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危险、病态的占有欲。 “这头狼,迟早是我的。”
第36章 病秧子也不是好惹的 贺铮走后,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许逾白站在屋檐下,看着那扇紧闭的破木门,眼底的笑意还没散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依然缠着破布条的手。虽然还疼,但比起前两天那种钻心的刺痛,已经好了不少。 那个糙汉子虽然嘴上凶,但上药的时候却细心得像是在绣花。 “真是不坦诚。” 许逾白轻笑了一声,转身回了屋。 他把桌上的碗筷收拾了。 贺铮不让他干活,但他也不可能真的就在炕上躺尸。 他这具身体虽然弱,但脑子没坏。要想在这个年代过得好,光靠贺铮一个人的工分是不够的。更何况,他还想把这头狼养得更壮实一点,好在以后……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收拾完屋子,许逾白觉得有些闷。 他退了烧,身上有了点力气,便打算去知青点看看。 毕竟,那几个女知青昨天还托贺铮给他带了细粮票和钱,这份人情他得记着。而且,他也得去看看那个在那天带头嘲讽他的副队长赵建国,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许逾白换下了那件极其宽大的旧背心,穿回了自己那件已经洗干净、晒干了的白衬衫。 虽然有些皱,但穿在他身上,依然透着一股子清冷矜贵的书卷气。 他和这黄土高原格格不入,却又像是开在这贫瘠土地上的一朵极其扎眼的白玉兰。 知青点在村子的另一头,离贺铮家隔着两个山坡。 许逾白走得很慢。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正在地里干活或者在路边歇脚的村民。那些人看到他,眼神里都带着极其赤裸的好奇和打量。 “哎,这就是贺老三捡回去那个知青?” “长得真俊啊,跟画上的人似的。” “俊有啥用?一看就是个不能干活的。听说病得快死了,贺老三为了他连工分都不要了。” “啧啧,贺老三这是图啥啊?难不成是看上人家了?” “瞎说什么呢!两个大男人……” 许逾白面色平静地走过,仿佛根本没听见那些闲言碎语。 但他心里却像是一面明镜。 在这个封闭落后的村子里,他和贺铮的关系,迟早会被这些唾沫星子给淹没。 不过,他不怕。 只要贺铮不松手,他就敢陪他一起疯。 到了知青点。 那是一排比贺铮家还要破败的土坯房。院子里乱七八糟地堆着柴火和农具,墙角还挂着几件打着补丁的衣服。 “许同志?!” 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的李梦一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许逾白,惊讶地叫出了声。 她连忙擦了擦手,迎了上来。 “你……你身体好了?怎么跑过来了?这么远的路……” “好多了。” 许逾白对她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谢谢你们昨天让贺铮带给我的东西。我很感激。” “哎呀,客气什么!大家都是知青,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李梦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看着许逾白那张虽然苍白但依然极其好看的脸,脸颊微微有些发红,“只要你没事就好。那天你在地里晕倒,把大家都吓坏了。”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 “哟,这不是咱们的许大少爷吗?” 赵建国掀开门帘走了出来。他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眼神极其轻蔑地上下打量着许逾白。 “怎么?在贺老三家享完福了,舍得回来看看我们这些苦哈哈了?” 许逾白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看着赵建国,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赵副队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天在地里,是你带头说要饿死我的吧?” 赵建国脸色一僵,随即恼羞成怒。 “我说错了吗?!你这种资本家少爷做派,到了农村就是来接受改造的!一点苦都吃不了,还装病!也就是贺老三那个傻子会被你骗!谁知道你用了什么下作手段,哄得他连工分都不要了给你当牛做马!” 这话骂得极其难听。 李梦有些听不下去了:“赵哥,你怎么能这么说……” “你闭嘴!” 赵建国吼了她一句,然后一步步逼近许逾白,脸上带着极其恶意的嘲讽。 “许逾白,我警告你。这是上河村,不是你家。别以为仗着张脸就能在这儿横着走。贺老三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等哪天他玩腻了,把你扔了,我ⓢⓌ看你还怎么在这个村子里活下去!” 他这话说得极其露骨,暗示意味十足。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知青都变了脸色。 许逾白却没有生气。 他只是极其平静地看着赵建国,就像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玩腻了?” 他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极其渗人的寒意。 “赵建国,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龌龊?” 他往前迈了一步,逼视着赵建国。 虽然他比赵建国瘦弱得多,但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气场,竟然让赵建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和贺铮,清清白白。” 许逾白一字一顿地说道,“不像某些人,满脑子都是那些脏东西。既然你这么闲,不如多去地里割两垄麦子,省得在这里满嘴喷粪,给知青点丢人现眼。” “你——!” 赵建国被他骂得脸红脖子粗,扬起手就要打人。 “你他妈敢骂我?!” “住手!” 李梦尖叫着冲上来拦住他。 但赵建国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他一把推开李梦,那只粗糙的大手带着风声,狠狠地朝着许逾白的脸扇了过去。 许逾白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极其极其危险的光芒。 就在赵建国的巴掌即将落在他脸上的那一瞬间—— “砰!” 一只极其有力的大手,像是一把铁钳,极其极其精准地、死死地攥住了赵建国的手腕! “啊——!” 赵建国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贺铮像是一座突然降临的黑塔,极其极其阴沉地站在许逾白身后。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满是汗水和麦芒的短褂,浑身散发着一股子极其恐怖的、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暴戾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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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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