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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妈是什么破村子?!一天到晚就没个消停的时候!老子连裤子都还没来得及脱呢! 他慌乱地松开许逾白,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衣襟拢好,又极其狼狈地拽了拽那条被撑得老高的粗布长裤。 “你……你给老子老实待在屋里!哪儿也别去!” 贺铮指着许逾白,声音粗噶,眼尾还残留着一抹没褪干净的猩红。 许逾白靠在墙上,胸膛微微起伏着。 他看着贺铮那副气急败坏、又欲求不满的憋屈样,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揉皱的白衬衫,极其乖顺地点了点头:“好。我听铮哥的。” 贺铮深吸了一大口气,强行压下下腹那股子酸胀的疼痛,大步流星地跨出屋门,走到院子里。 “敲敲敲!敲丧钟啊!” 贺铮黑着脸,一把拉开院门,像一尊煞神一样堵在门口。 门外站着记分员老李头,还有两个手里拿着铁锹的年轻社员。 看到贺铮这副要吃人的架势,老李头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咽了口唾沫。 “贺、贺老三,你这火气咋这么大?” “有屁快放!”贺铮极其不耐烦地吼道。 “大队长让我来通知你。”老李头连忙拿出个破本子,“后山那片苞米地,前两天下暴雨,被冲毁了一大片。明天一早,大队要组织人手去抢修梯田,重新补种。你是个壮劳力,大队长点名让你带队。” 贺铮皱起眉头。 修梯田? 那可是个极其极其消耗体力的苦差事,不仅要挖土搬石头,还得在泥水里泡着。 “老子今天下午刚给你们修完拖拉机,明天又让老子去挖泥巴?生产队的牛都没老子这么使唤的!” 贺铮冷笑一声。 “这不是……这不是能多记点工分嘛。” 老李头陪着笑脸,“大队长说了,干这种重活的,中午大队部给加餐,一人发俩白面馒头!” 白面馒头。 贺铮的目光下意识地往身后的正屋瞥了一眼。 他倒是不在乎什么白面馒头,但他记得,屋里那个病秧子喜欢吃细粮。 这几天为了给他治病买药,家里的底子已经快掏空了,确实得多挣点工分。 “行了,知道了。明天早上老子去。” 贺铮烦躁地挥了挥手,“还有事没?没事赶紧滚!” “有、有……”老李头有些犹豫地看了贺铮一眼,又看了看院子里那个装满肥皂水的大木盆,压低了声音,“贺老三啊,叔得提醒你一句。” “什么?” “知青点那边……出事了。” 老李头凑近了一点,神神秘秘地说,“今天下午,公社里来人了。那个赵建国,因为抢劫的事,被判了去大西北劳改农场!听说走的时候,哭得那叫一个惨。” 贺铮心里冷哼一声。 活该!敢动他的人,没被直接枪毙算是便宜他了。 “他去劳改,关老子屁事。”贺铮语气生硬。 “是不关你的事。”老李头叹了口气,“可是,他走之前,在公社干事面前死咬着不放,说……说是你家那个许知青故意陷害他。他还说,许知青成分不好,是个资本家的大少爷,身上带着反骨。” 老李头拍了拍贺铮的胳膊,语气语重心长。 “贺老三,你是个老实人。那许知青长得是俊,可成分这东西,是要命的。你把他留在家里,村里已经有不少人在背后嚼舌根了。你可得悠着点,别被他给连累了。” 贺铮的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死死地盯着老李头。 “老李头。” 贺铮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子极其极其危险的暴戾。 “老子敬你年纪大,叫你一声叔。但你给老子听清楚了。”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许逾白是什么成分,老子不管。他现在是老子的人,吃老子的饭,睡老子的炕!谁要是敢在背后嚼他的舌根,老子不管他是谁,直接拿镰刀去平了他家的祖坟!” 老李头被他这股子狠劲儿吓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脸色煞白,连连摆手。 “不说了不说了……我就是提个醒。你……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带着那两个社员,像躲瘟神一样,灰溜溜地跑了。 贺铮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回屋里。 屋里。 许逾白依然靠在墙上。 他其实听到了外面的对话,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极其平静,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看到贺铮黑着脸走进来,许逾白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慢慢地走到贺铮面前。 “铮哥。” 许逾白低下头,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子让人心疼的脆弱,“老李头说得对,我的成分确实不好。要不……我还是搬回知青点吧。我不想连累你。” 他极其极其熟练地,再次祭出了这套绿茶的以退为进。 “放屁!” 贺铮极其粗暴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人猛地拽进怀里。 “搬回去?搬回去让那些王八蛋继续欺负你?!” 贺铮死死地盯着他,那双野性的眸子里,燃烧着一股极其偏执的护短和占有欲。 “老子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你现在是老子的人!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给老子老老实实地待在这个破屋里!” 许逾白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终于再也藏不住了。 他反手握住贺铮那粗糙的大手,极其极其温柔地,在那长满老茧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好。” 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极其要命的缠绵。 “我哪儿也不去。我就赖着你。” 既然这头狼自己把脖子上的绳索递到了他手里。 那他,就绝对不会再松开了。
第64章 老子干活,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大槐树上的喇叭就“滋啦滋啦”地响了起来。 “各小队注意!带上铁锹和洋镐,后山修梯田!男劳力都给老子麻溜点,今天中午大队部管饭,有白面馒头!” 王保国的破锣嗓子在清晨的薄雾里回荡。 贺铮从土炕上爬起来。 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睡的许逾白,动作放得很轻,生怕吵醒了这个昨天才说要“赖着他”的小祖宗。 他套上粗布短褂,走到院子里,用冰凉的井水胡乱抹了把脸。 修梯田是个苦力活,要挖泥、搬石头、垒土坝,一天下来,腰都能断两截。贺铮虽然不怕累,但这种在烂泥里打滚的活儿,他还是觉得烦躁。 他去灶房拿了两个昨天剩下的窝窝头,准备垫垫肚子就出门。 “铮哥。” 正屋的门开了,许逾白穿着那件米白色的确良衬衫,慢慢地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看起来比前几天好了很多,虽然还是瘦,但精气神明显不一样了。 “你起来干什么?回去睡!” 贺铮皱起眉头,咬了一口硬邦邦的窝窝头,“今天要去后山修梯田,没功夫管你。” 许逾白走到他跟前,伸手拿过他手里剩下的那个窝窝头。 “我不睡了。我和你一起去。” 贺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瞪着眼睛看着他。 “你跟老子去修梯田?你那两把骨头,到了地里风一吹就散架了!老子是去干活的,不是去带孩子的!” “我不用你带。” 许逾白语气极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执拗,“大队长说了,所有人都要去。我虽然干不了重活,但可以帮忙递工具、倒水。我不想一个人留在家里。” 他最后那句话说得很轻,却像是一根细软的针,极其精准地扎在了贺铮的软肋上。 贺铮想起了昨天老李头说的话,村里有不少人在背后嚼许逾白的舌根。 要是留他一个人在村里,指不定那帮长舌妇又要怎么排挤他。 “操。” 贺铮烦躁地骂了一声,“随你的便!到了地里要是敢喊累,老子直接把你扔沟里!” 许逾白笑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 “好。” 后山的梯田被前两天的暴雨冲毁了一大片,黄泥浆子到处都是。 贺铮带着三小队的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地里。 “贺老三,你咋把许知青也带来了?” 二柱子扛着铁锹,看着走在贺铮身后、干干净净的许逾白,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这可是累死人的活儿,他能行吗?” “关你屁事!干你的活!” 贺铮一脚踹在二柱子屁股上,“老子的人,老子自己看着办!” 他转过头,看着小心翼翼避开泥坑的许逾白。 那件的确良衬衫在灰扑扑的社员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你,去那边的树底下待着!” 贺铮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大槐树,“那儿没泥,没老子的话,不许过来!” 许逾白乖顺地点点头,走到树下,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 他的目光,就这么一直追随着贺铮。 干起活来的贺铮,简直就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野牛。 他光着膀子,手里的洋镐挥舞得呼呼作响,每一镐下去,都能带起一大块沉重的黄泥。 汗水混合着泥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脊背疯狂往下淌。那结实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泛着极其粗犷、野性的光泽。 周围的几个年轻社员都累得直喘粗气,只有贺铮,连节奏都没乱过一下。 许逾白坐在树荫下,看着那个在泥地里挥汗如雨的男人。 他知道,贺铮干得这么拼命,有一大半是为了大队部中午发的那两个白面馒头。 为了他。 许逾白的眼神渐渐变得幽暗起来,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临近中午,太阳毒辣得能把人烤化。 “歇会儿!歇会儿!大队部的饭送来了!” 王保国敲着铜锣,大声喊道。 社员们像是一群饿狼,纷纷扔下工具,朝着送饭的牛车跑去。 贺铮把洋镐往地上一插,走到水沟边,胡乱洗了一把手和脸,大步朝着那棵大槐树走去。 他手里拿着两个白面馒头,这是他作为带队干活的壮劳力,额外分到的。 “吃。” 贺铮把馒头塞进许逾白手里,自己则拿过许逾白身边的水壶,仰起头灌了一大口。 许逾白看着手里那两个还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没有动。 他抬起头,看着贺铮那张满是泥汗的脸,还有他敞开的领口处,因为剧烈劳动而不断起伏的胸肌。 “铮哥,你不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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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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