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他低估了这个病秧子的执着。 许逾白虽然走得跌跌撞撞,呼吸也渐渐变得有些粗重,但他那只扣在贺铮指缝里的手,却连一丝一毫都没有松懈。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走到村后头一片没人的荒地时,贺铮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一把将许逾白拉到了路边一棵粗大的白杨树背后。 这里已经远离了村子的中心,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树荫下,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贺铮把许逾白抵在树干上,那只被牵了一路的手终于挣脱了出来。但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双手撑在树干上,将许逾白困在了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里。 “老子警告你,许逾白。” 贺铮粗重地喘着气,胸膛因为愤怒和某种无法言说的燥热而剧烈起伏着,“你别以为老子这两天惯着你,你就能蹬鼻子上脸!老子是个正常的男人,你再敢这么不知死活地撩拨老子,信不信老子……” “信不信你什么?” 许逾白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声音里没有半点害怕,甚至还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 他微微仰起头,在黑暗中准确地捕捉到了贺铮的气息。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松手!” 贺铮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股子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音。 “不松。” 许逾白贴着他的胸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偏执的疯狂。 “铮哥,你躲不掉的。你这辈子,都只能被我这么抓在手里。” 贺铮死死地盯着黑暗中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里的防线正在一点一点地崩塌。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栽在这个披着羊皮的病狐狸手里了。 就在两人在这棵大树背后僵持不下的时候。 “汪!汪汪!” 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凶悍的狗叫声,紧接着,一束手电筒的光柱在土路上乱晃着扫了过来。 “谁在那儿?!” 一个苍老、警惕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负责看守村后仓库的李大爷。他手里拿着个老式的长杆手电筒,正牵着一条大黑狗,朝着这棵白杨树的方向走过来。 贺铮浑身一激灵。 这要是被李大爷看见,两个大男人大半夜躲在树背后,甚至还…… 他贺老三以后可以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操!” 贺铮低声咒骂了一句,瞬间反客为主。 他一把搂住许逾白的腰,另一只手极其粗鲁地捂住了许逾白的嘴,将人死死地按在自己怀里。 他高大的身躯紧紧贴着树干,利用那片浓重的阴影,将两人完完全全地藏了起来。 手电筒的光柱在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地方扫过,刺眼的光芒让贺铮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大黑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冲着树背后的方向狂吠不止。 “大黑,叫啥呢!别是哪家的野猫跑出来了。” 李大爷嘀咕了一句,用手电筒又照了两下,见没什么动静,便牵着狗慢慢走远了。 听着那脚步声渐渐消失,贺铮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觉得后背都湿透了。 他刚想松开捂着许逾白嘴巴的手。 掌心里,却突然传来一阵温热、湿软的触感。 许逾白竟然在他的掌心里,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 贺铮像触了电一样猛地抽回手。 “你他妈……” 他压低了声音,气急败坏地瞪着许逾白。 许逾白看着他那副想发火又不敢大声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铮哥,刚才好险啊。”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贺铮揉乱的衬衫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恶劣的得意。 “要是被李大爷看见,咱们俩可就真说不清了。” 贺铮咬碎了牙。 他一把抓起掉在地上的手电筒,没好气地塞进许逾白手里。 “赶紧给老子滚回家!老子一秒钟都不想在这儿多待!”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背影看起来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许逾白打开手电筒,昏黄的光晕照亮了前面那条坑洼的土路,也照亮了贺铮那极其宽阔、却又透着几分僵硬的后背。 他慢吞吞地跟在后面,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头狼,已经被他逼到了悬崖边上。 再往前一步,就只能乖乖地跳进他早就挖好的陷阱里了。 回到那个破败的土院子。 贺铮连水都没打,直接一头扎进了正屋。 他脱了鞋,和衣躺在土炕的最外侧,扯过那条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的粗布短褂,极其粗暴地在炕中间画了一条线。 “老规矩!” 他指着那件衣服,声音硬邦邦的。 “这是界!你要是再敢越界,老子明天就去公社申请,把你调到别的生产队去!” 许逾白站在炕边,看着那条“楚河汉界”,没有反驳。 他脱下鞋子,慢条斯理地爬上炕,极其乖顺地缩回了自己的那个小角落里。 “好。我不过界。” 他轻声答应着,然后拉过那床厚重的大牡丹花棉被,盖在自己身上。 屋子里陷入了死寂。 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在黑暗中起伏。 贺铮背对着许逾白,瞪着黑漆漆的墙壁,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他想强迫自己睡觉,可只要一闭上眼,刚才在白杨树背后,那种被彻底掌控、被逼到绝境的酥麻感,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身后的被窝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贺铮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这小子,又想干什么?! “铮哥。” 许逾白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极其可怜的颤抖。 “我冷。”
第76章 这界线,就是个屁! “铮哥。我冷。”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带着倒刺的冰锥,在静谧的黑夜里,不偏不倚地扎进了贺铮的后脊梁骨。 贺铮背对着许逾白,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黑暗中瞪得像铜铃。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呼吸都停滞了一拍。 冷? 这大夏天的,虽然黄土高原后半夜有凉气,但许逾白身上盖的可是那床最厚实的牡丹花大棉被!怎么可能还会冷?! 这分明就是这只绿茶精又在找借口作妖! “冷就自己捂紧被子!”贺铮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粗噶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别他妈想再打老子的主意!老子今天晚上就算冻成冰棍,也绝不给你当暖炉!” 他死死地抓着身下的破席子,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试图忽略身后那股子若有若无的肥皂清香。 然而,许逾白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用软绵绵的绿茶话术继续缠着他。 身后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一分钟。 两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 没有动静。 连平时那带着些许鼻音的呼吸声,都变得异常微弱,甚至有些断断续续。 贺铮心里的那股烦躁,渐渐被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取代。 这病秧子,该不会是昨天在泥地里滚了一遭,今天又在打谷场吹了夜风,真的又烧起来了吧? 贺铮的手指在席子上抠了抠。 他想转过头去看看,但又觉得拉不下脸。刚才自己狠话都放出去了,现在再巴巴地凑过去,岂不是显得他贺老三是个软柿子,任由这小子拿捏? 可是…… 那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听起来实在太让人心惊肉跳了。 “许逾白?” 贺铮压低声音,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喂!病秧子!死了没?!” 贺铮又拔高了一点音量。 依然是一片死寂。 贺铮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翻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星光,看向土炕的最里侧。 许逾白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紧紧地裹在那床厚重的大棉被里。他侧着身,脸朝着墙壁,一动不动。 贺铮心里一紧,大步跨过那件被他当成“楚河汉界”的粗布短褂,一把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嘶——!” 贺铮倒抽了一口冷气。 被窝里,许逾白的身体竟然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那张平时白净清冷的脸,此刻毫无血色,连嘴唇都泛着一层骇人的青紫。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打湿了鬓角的碎发。 他紧紧闭着眼睛,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牙齿咬得死紧,仿佛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许逾白!你他妈怎么了?!” 贺铮这下彻底慌了。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摸上许逾白的额头。 没有发烧。 不仅没有发烧,他的额头甚至凉得像是一块冰! 怎么会这样?! “冷……” 许逾白似乎是感觉到了贺铮掌心的温度,下意识地往他手里蹭了蹭,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其微弱的痛呼,“好冷……” 贺铮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妈的!这到底是什么怪病?!没发烧,怎么会冷成这副鬼样子?! 他顾不上什么“楚河汉界”,也顾不上什么直男防线了。 他一把将许逾白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用自己滚烫的胸膛,死死地贴着那具冰冷的身体。 “老子在这儿!老子给你捂着!别怕!” 贺铮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透着一股子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焦急和心疼。 许逾白在贺铮怀里瑟缩了一下,随后,他像是一只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双手死死地抱住了贺铮的腰,将脸深深地埋进了贺铮的颈窝里。 “铮哥……” 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浓的哭腔。 贺铮紧紧地抱着他,感受着怀里那具逐渐回暖的身体,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才算落了地。 可是,就在他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许逾白……你个疯子……” 贺铮的声音哑得可怕,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想反抗,想把这个骗子狠狠地揍一顿。 可是,那只捏着他命脉的手,却让他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我是疯了。” 许逾白低下头,一口咬在贺铮因为呼吸而剧烈起伏的喉结上。 他没有用力,只是用牙齿轻轻厮磨着那块凸起的软骨,然后用舌尖舔去那上面的汗水。 “我疯了才会大半夜不睡觉,装病来骗你。” 许逾白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偏执。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9 首页 上一页 5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