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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我回了京,在那大院门口见了他,第一件事就是问问他……十年前那场大火,他到底是从哪儿顺手牵羊拿走了那份绝密档案。刁队长,这种掉脑袋的秘密,你一个在公社里混日子的泥腿子,你也敢接?” 刁大队长的脸在那一秒钟,唰地一下变得煞白。 他那双眼珠子乱转,握着火铳的手指头跟得了癫痫似的,抖得连那生铁管子都在贺铮胸口划拉。 “你……你胡说什么!老子不听你这些!” “不听?” 许逾白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极其缓慢地落在了火铳的管子上,一点点往下压。 “这三里坡后面就是流沙地。刁队长,你要是现在开火,这火车停了,公社的人一刻钟就能赶到。到时候,你是许家的功臣,还是被我大哥灭口的一块废料,你心里就没个数?” 就在刁大队长那股子狠劲儿快被这几句话给磨成粉的当口。 车厢连接处的那道门“咔哒”一声,再次被推开了。 一个小个子男人急匆匆地钻了进来,正是刚才带头的那个姓孙的治安干事。他一见这架势,脸都绿了,赶紧上去压住了刁大队长的胳膊。 “刁哥!使不得!使不得啊!”孙干事大口喘着气,趴在刁大队长耳边急促地说了几句什么。 刁大队长的眼神从狠毒变成了惊恐,他瞅了瞅许逾白,又瞅了瞅许逾白胸口那支派克钢笔。 “许少爷……刚才是兄弟几个被沙子迷了眼,认错了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孙干事点头哈腰地陪着笑,手脚麻利地把刁大队长手里的火铳给塞进了怀里。两人再没废话,拉着那几个跟班,像被狼撵了的兔子,一溜烟地钻进了车厢连接处,消失在那股子哐当哐当的铁轨声里。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那ⓢⓌ种死寂的晃悠。 贺铮这会儿才算是找回了自己的呼吸。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一把将许逾白给拽回了屋里。 “嘭”的一声。 贺铮反手砸上了门,门闩别得死死的。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了许逾白的脖领子,把人死死按在了那张白生生的下铺床上。 “许逾白!你他妈是不是真的想死!” 贺铮吼了出来,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里全是属于受方的某种崩溃和心疼。他刚才真的以为那管子会响,真的以为这小子会变成一具没气的尸体躺在那红地毯上。 许逾白仰面躺在枕头上,那件被撕开的衬衫领口大开,露出一大片因为刚才那场豪赌而微微泛红的皮肉。 他不仅不害怕,反而看着贺铮这副疯了的样子,眼神里全是那种大获全胜后的癫狂。 “铮哥。” 许逾白伸出手,指尖顺着贺铮那布满冷汗的侧脸,一点点摸到了贺铮颤抖的嘴唇上。 “你刚才那股子想替我挡枪子的劲儿,我可真是太喜欢了。” 他的声音哑得像是含着一团火,那种属于“攻”方的绝对掌控感,在这一刻彻底撕掉了病弱的伪装。 #许逾白的手猛地往下一使劲,硬生生地把贺铮那对宽阔的肩膀给拽了下来。贺铮重心一晃,整个人极其狼狈地扑在了许逾白身上。许逾白顺势抬起腿,两条细长却有力的腿极其自然地盘住了贺铮的腰,膝盖在那处还没消下去的热气上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 “唔……”贺铮闷哼一声,腰眼上的酸软劲儿让他连挣扎的力气都弱了三分。他看着许逾白那双带了毒的眼睛,只觉得自个儿这辈子攒下来的那点男人硬气,全他妈成了这祖宗脚底下踩着的烂泥。 “刚才那火铳,顶着老子的心口,老子都没觉得怕。”许逾白在贺铮耳根底下哈着气,指尖已经灵活地挑开了贺铮裤腰带上的那个铜活扣,“可老子只要一想到,你这双眼要是以后不盯着我看……我就恨不得把这整列火车都给烧了。铮哥,这利息,咱们得接着算。”# 贺铮大口喘着气,两只大手极其不自然地按在许逾白耳边的床单上,在那白布上拧出了几道乱七八糟的褶子。 “你……你到底还有多少事儿瞒着老子?”贺铮声音颤得厉害,那种被完全看穿、完全拿捏的滋味儿,让他觉得这北京城还没到呢,自个儿的心就已经被这病秧子给锁在笼子里了。 “瞒着你的事儿多着呢,铮哥。” 许逾白轻笑,手极其强硬地探了下去,指甲在那块被墨水涂黑的皮肉上划过。 “比如,刚才那孙干事为什么突然跑回来拉人?” 贺铮愣了一下:“为啥?” “因为我刚才在那走廊里,给王组长留了个话。”许逾白眼神里全是一片大权在握的凉薄,“我告诉王组长,如果我回不了京,我爸在省委的那几个学生,明天就会来查查这招待所的账。王组长那是个人精,他自然知道该让谁闭嘴。” 贺铮听得后脑勺冒凉风。 这哪是去北京,这分明是跟着这活阎王进了一场杀人不见血的局。 可不管是啥,他贺铮反正已经是这祖宗裤腰带上拴着的一块肉了。 “许逾白……老子这辈子……是真的还不起你了。”贺铮闭上眼,嗓子眼里挤出的字儿全带着认命的死心。 “还不起?” 许逾白反手扣住贺铮的后脑勺,指缝穿插进那扎手的短发里。 “那就用你这身肉来抵。每天晚上,在这去北京的铁轨上,你得给老子一遍遍地记住了……谁才是这屋的主人。” 火车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车轮撞击铁轨的动静越来越急,“哐当、哐当”,震得那白瓷瓶里的两朵月季也跟着在那水里乱颤。 屋里的灯,随着火车的晃动忽明忽暗。 贺铮仰着脖子,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觉得,自个儿这辈子攒下来的那点脸皮,这回怕是真要在这去北京的软卧上,被这铁轨给碾成了一地碎末。 就在贺铮这口气眼瞅着要匀不上来、两只大巴掌死死抓着那铜把手的当口,窗外的风沙突然停了。 白茫茫的戈壁滩上,隐隐约约现出了一点红。 那是北京城郊外,特有的那种红墙根的影。 许逾白在那股子震动里,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一种病态的、要把这天下都握在手里的狂气。 “铮哥,北京……到了。” 他咬着贺铮那布满汗水的锁骨,声音又冷又黏。 “一会儿下了车,要是瞧见我那个‘功臣’大哥,你记得……把刚才那根木棍子,拎稳了。”
第120章 这紫檀木椅子,扎屁股 正屋里那股子沉香木的味道太冲,熏得贺铮鼻子眼儿发痒,想打喷嚏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憋得他眼眶子泛起一圈红。 许逾白那只手还明晃晃地搭在他腰眼上,手指头不安分地顺着那件旧褂子的缝隙往里钻。那点儿微凉的皮肉触感,和屋里这能把人冻僵的气氛混在一块儿,激得贺铮大腿根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药引子?” 红木太师椅上的许老先生终于开了口。那声音不大,没带一点儿火星子,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锉刀,慢条斯理地刮过贺铮的耳膜。老头子把手里那只油光水滑的紫砂壶搁在旁边的茶几上,“笃”的一声闷响。 他没看许逾白,那双藏在老花镜后头的眼睛,像两把探照灯,从头到脚把贺铮那身补丁衣裳和沾满黄泥的胶鞋给过了一遍。 “逾白,你下乡这半年,学的就是这等上不得台面的规矩?”老先生身子往前倾了倾,手指在拐杖头上点了点,“家里给你安排了体面的前程,你非要带着这么个……粗鄙的乡下汉子回来,还说出这种污言秽语。你是觉得许家的脸面,在十年前还没被你那个好大哥丢干净?” 贺铮听着那“粗鄙的乡下汉子”几个字,心里头那股子在黄土地上横行霸道的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他脖子上的青筋猛地一跳,两只大手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刚想往前跨一步骂回去。 “别动。” 许逾白的声音极低,只有他们俩能听见。他那只探在贺铮腰里的手突然发力,指甲毫不留情地掐在贺铮紧绷的侧腰肉上,疼得贺铮倒抽了一口凉气,硬生生把那步子给收了回来。 “爸,您说笑了。”许逾白松开贺铮的腰,慢条斯理地走到旁边的一张空椅子前,极其自然地坐下,双腿交叠。 他这副大少爷的做派,跟刚才在吉普车后座上那个软骨头病秧子判若两人。 “这半年,要不是这位‘粗鄙的乡下汉子’每天变着法儿地给我弄细粮、熬草药,甚至为了我不惜跟整个生产队翻脸,您今天怕是连我这具骨头都见不着。”许逾白嘴角挂着笑,可眼底全是一片冰冷的嘲弄,“许家的脸面?十年前大哥举报您的时候,许家还有脸面可言吗?” “放肆!” 许老先生猛地一拍茶几,震得那紫砂壶都跳了跳。他指着许逾白,手指哆嗦着,“你个逆子!刚回来就跟我翻旧账!你大哥那是为了大局……那是大义灭亲!” “好一个大义灭亲。”许逾白冷嗤一声,眼神骤然变狠,“那我现在带个人回来伺候我,也是为了大局,为了我这条烂命能活得长久点。怎么,这就不合许家的规矩了?” 他转过头,看着还像根木头桩子一样杵在屋中央的贺铮,抬了抬下巴。 “铮哥,过来。” 贺铮僵在那儿。他瞅着这父子俩剑拔弩张的架势,觉得这大户人家的水简直比上河村的水库还要深。他一个泥腿子,夹在中间算个什么事儿?可许逾白那声“铮哥”叫得虽然平淡,里头却藏着股子让人无法拒绝的偏执和命令。 贺铮咬了咬牙,迈开那双像灌了铅的腿,走到许逾白跟前。 “坐。”许逾白指了指旁边那张紫檀木的椅子。 贺铮瞅着那张雕花精致、铺着丝绸垫子的椅子,再看看自个儿这身泥巴点子,只觉得那垫子比针毡还要扎人。他刚想说“老子站着就行”,许逾白已经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不容分说地把他按了下去。 贺铮一屁股坐在那软和的垫子上,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不对劲,两只大巴掌放在膝盖上,搓来搓去,不知道往哪儿搁。 “张妈。”许老先生显然被气得不轻,胸口剧烈起伏着,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刚才在门口扫地的那个穿黑对襟衫的老妈子立刻小跑着进来,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 “去,把偏院那间下人房收拾出来。既然二少爷非要留这个人,那就让他住那儿。”老先生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施舍,“以后家里的粗活重活,让他跟着干。许家不养闲人。” 下人房?粗活重活? 贺铮听着这话,心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他贺老三在上河村那是响当当的汉子,凭自己一把子力气挣工分养活自己,什么时候沦落到给人当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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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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