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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未来的家庭,会是联邦有史以来最特殊的家庭。 你们自己想好。 在老头子我这里过了明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话音落下,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亓勒没有犹豫: “邓老,我早就做好选择了。非小鱼不可。” 邓老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戈渊身上。 戈渊没有立刻开口。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那双手。 “邓老,我在监狱里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要是能活着出来,我会一辈子对他好。 除非他不要我,我绝对不离不弃。” 邓老的目光又移到方御身上。 方御坐在最右边。他认命的自嘲的笑了一下, “我就更不用说了。”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邓老的眼睛, “挣扎过。结果还是陷进去了。” 方御深吸一口气: “小鱼对谁都是用真心去换。 邓老,您不就是这么被打动的吗? 他总觉得自己什么也没有, 可是他已经把一颗真心傻傻地捧到我们面前了。” “我会用我的一辈子,守护他这颗真心。” 邓老的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来回扫了一遍,又扫了一遍。 在确认他们话里的分量有多重。 “不后悔?”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不后悔。” 邓老转过头,朝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 “小鱼!过来!” 厨房门开了。 林兴鱼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一根没择完的葱。 他看看邓老,又看看沙发上那三个坐得笔直的人。 “邓爷爷。” 邓老看着他,嘴角抬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既然都愿意,那选一个管家的吧。总不能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林兴鱼手里的葱差点掉在地上。 他攥紧了那根葱,整个人钉在了厨房门口。 他看看邓老一脸“我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悠闲。 看看沙发上那三个人, 每一双眼里都有期待,有紧张,有“选我”的无声呐喊。 不是...干啥啊!邓爷爷!你这...你这...想让我后院着火啊! 林兴鱼在心里土拨鼠尖叫 “那……那……” 林兴鱼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亓勒吧。” 邓老的眉毛挑起来了,果然如此 “为什么?” 林兴鱼不敢看他们。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因为亓勒在家时间久一些。 戈渊经常要去边境,不常在家。 方御哥生意做得好,但是没亓勒凶。” 亓勒听到“凶”字的时候, 眉毛挑得老高。 他?凶? 他侧过头,看了戈渊一眼,戈渊正拼命压着嘴角,肩膀一抖一抖的。 “好吧好吧,这个理由的话,我接受了。” 方御端起茶杯假装在喝,但杯沿后面的嘴角是翘着的。 “嗯,我也接受。” 邓老收回目光,抬起手腕,点开光脑,拨了一个号码,那头接得很快。 “邓老,都准备好了” “过来吧。” 第80章 一家人 工作人员来得很快。 从邓老挂断通讯到院门被敲响,前后不过一刻钟。 来的是两个人,都穿着深蓝色制服,领口的银徽擦得锃亮。 两人进门先给邓老敬了个礼,动作干脆利落, 然后安安静静地站在玄关等着, 目光不往沙发上那三个男人身上多扫一眼。 邓老点了点头 他们走到茶几前,坐等指令 邓老从轮椅侧边的收纳袋里抽出两份户籍。 一份是他自己的,另一份是林兴鱼的, “林兴鱼的户籍,改到我的户籍里。关系,爷孙。” 沙发上的三个人同时猛地抬起头。 之前邓老说过,把小鱼当亲孙儿。 但“当”是一回事,“是”是另一回事。 从这一刻起,林兴鱼的名字会写在邓知峰的户籍上, 和“邓”这个姓氏一起装在一个户籍里。 不是口头上的“我把他当孙儿”, 是法律意义上的、白纸黑字的、具有联邦最高效力的直系亲属。 是邓知峰这个名字背后积攒了一辈子的战功、勋章、人脉、资源 以及那座挂满军功章的半生清名 唯一的法定继承人。 林兴鱼的眼眶红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卡在喉咙里, 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来,带着鼻音,发着抖:“邓爷爷……” 邓老的眉头皱起来, 皱纹在眉心挤成一个深深的“川”字。“叫爷爷。” 林兴鱼的嘴唇动了动, 他使劲把那股酸意咽下去,咽了好几下,声音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爷爷。” 邓老“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看工作人员操作 工作人员从公文包里取出便携终端,开机,蓝光扫描过两份户籍的编码。 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钢印机, “戈帅,您的户籍证明出示一下。” 戈渊拿出来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把林兴鱼那页户籍抽出来,垫在钢印机下面,调整好位置。 整个过程安静极了,只有机器启动时极轻的嗡鸣声。 戈渊忽然伸出手。 “等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手指已经按住了自己那本户籍的边缘。 工作人员停下动作看着他。 戈渊没看任何人,低头盯着那本被他按住的户籍, 喉结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然后他松开手,把户籍慢慢推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去,翻开,找到林兴鱼那一页。 钢印机的压头缓缓降下来,“咔”的一声轻响, 一个圆形的、深凹下去的、永远无法抹除的印记, 边缘刻着一圈细密的文字:注销。作废。 然后林兴鱼自己手里的那本户籍被咔嚓一声,搅碎了。 戈渊瞪着自己户籍上属于林兴鱼那页的作废钢印, 还有那本被搅碎的户籍碎片。 像被人从心口最软的那块肉上扯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半真半假的控诉: “邓帅,你这抢人,抢得……” 邓老抬起眼皮,从老花镜上缘看着他。 “嗯?” 戈渊的嘴还张着,那个“抢”字还在舌尖上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举到胸前,海豹式鼓掌 “抢得好哇!”他的声音洪亮而真挚 亓勒看着他这没出息的样子,嘴角往上扯了扯 方御差点没憋住,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 邓老收回目光,小样,还抢人。 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新户籍,翻开。 林兴鱼那页已经重新装订进去了, 关系栏里,“爷孙”两个字工工整整,钢印清晰,墨迹未干。 他看了好几秒,合上户籍,满意的点了点头。 “拿合同出来,给他们签了吧。” 工作人员从公文包里抽出两份合同。 一份是《特殊人员特派保护人员任职合同》, 另一份是《联邦军婚特别登记合同》。 纸张很厚,摸上去有细微的纹理 每一页的页脚都印着防伪水印, 在光线里微微转动时,会浮现出联邦国徽的图案。 林兴鱼只需要签婚姻合同。 其他三个人,两份都要签。 林兴鱼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一份, “为什么我只有一份?” 工作人员翻开林兴鱼那份合同的扉页, 指着“乙方”一栏让他签字,语气平稳而公事公办: “您是特殊人员,您签这份就行。 他们三个需要签两份 任职合同和婚姻合同。” 林兴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拿起笔,在乙方那一栏签了名。 亓勒、戈渊、方御依次在各自的两份合同上签了字。 签完之后工作人员把所有合同收拢、排序、核对。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戈渊: “戈统帅,您和林先生原有的结婚证,按规定需要作废。” 戈渊的手伸进军装内侧的口袋,摸出那本红色的结婚证。 他攥着那本证书,攥了好几秒。 然后他松开手指,把它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双手接过来,翻开,在每一页都盖上“作废”的蓝色方章。 刀刃按在证书的封脊上,“咔嚓”一声, 听到这一声亓勒的脊背极其细微地松了一瞬, 那根从戈渊结婚证出现在他视线里的那一刻起就绷着的弦, 随着那声“咔嚓”悄然断裂、消散。 工作人员把裁断的证书收进密封袋封好, 然后依次向三个人采集生物样本 指纹,掌纹,虹膜扫描。 接着收走三个人的户籍 他半跪在茶几旁边,把便携终端接上证件打印机的数据端口,打印机吐出了三份证明。 “喀喀喀。”工作人员从便携证件打印机里依次抽出三份证明。 每一份都盖了章 联邦户籍管理总局的钢印、军部的红色公章、民政部门的蓝色方章。 三个章依次落下去。 他把三份本子依次递过去。 亓勒拿着本子,手捏着微微有些抖 戈渊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结婚证编号,没变。 方御接过本子,他都已经做好,伤好了被赶出门的准备了,没想到……小鱼会愿意接纳他。 工作人员从打印机里取四张证明,盖上章,做成本本, 他双手递给了林兴鱼。 林兴鱼接过来翻开。 第一页,持证人:林兴鱼。 第二页,配偶:亓勒。 第三页,配偶:戈渊。 第四页,配偶:方御。 一共四页,每一页都盖着钢印、红色公章、蓝色方章。 工作人员收拾好东西转过身,对邓老微微欠身。 “邓老,办理好了。” 邓老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院门。 林兴鱼捧着那个本本,翻过来,又翻过去。 他抬起头,看着邓老, 脸上恍惚的、不太真实的表情: “就完了?” 邓老看着林兴鱼那张,“就这样吗”的小脸,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怎么?想放个烟花庆祝?”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老人特有的那种懒洋洋的、逗弄小辈的腔调, “还是要老头子我给你随个份子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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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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