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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从门口走过来,巨大的脑袋凑到他脸旁边,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他。 “嗷?” “没事......”林兴鱼有气无力地说,“就是......有点累......” 白虎又拱了拱他,然后趴在他旁边,把他整个人圈在自己的前爪中间。 暖呼呼的,软乎乎的。 林兴鱼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像躺在一个毛茸茸的大暖炉里。 他就这么躺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是不是要上课?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床头的时钟。 十点五十。 单月老师一般都是九点来的! 他一个激灵坐起来,眼前又是一黑,差点栽倒。 白虎伸出爪子扶住他,一脸“你干嘛”的表情。 “完了完了完了......”林兴鱼扶着虎爪,然后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单月老师肯定等了好久!” 他冲到门口,拉开门就往外跑。 客厅里,单月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脸上的微笑快要绷不住了。 她九点就来了。 等到九点半,没人。 等到十点,还是没人。 她去找管家,管家说小少爷没出过房间。 她去敲林兴鱼的门,没人应。 她有点急了,差点让管家拿备用钥匙开门。 管家倒是很淡定,说小少爷可能在休息,再等等。 于是她又等了半个小时。 现在,她手里的茶已经换第三杯了,每一杯都从热变凉,她一口都没喝。 她脑子里已经转了八百个念头—— 小鱼是不是生病了? 小鱼是不是出事了? 小鱼是不是不想上课偷偷跑了? 就在她准备让管家强行开门的时候,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单月老师!” 林兴鱼气喘吁吁地跑下来,头发乱糟糟的,脸色白得有点吓人,眼睛里带着明显的慌张和愧疚。 “对......对不起......我忘了......” 单月看着他那样,心里的那点不快一下子就散了。 这孩子脸色怎么这么差? 她站起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林兴鱼的额头。 不烫。 但有点凉,还有点湿,像是刚出过汗。 “小鱼,你脸色怎么这么白?”她皱着眉问,“不舒服吗?” 林兴鱼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摇摇头。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他刚才在房间里拼命做糖果,做到差点晕过去? 不能说。 那是他的秘密,也是亓勒让他保守的秘密。 他只能低下头,小声说:“我......我睡过头了......” 单月看着他那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睡过头能睡出这种脸色? 她可是见过林兴鱼平时什么样——每天早上生龙活虎的,吃饭能吃两碗,在花园里跑起来像只撒欢的小狗。 现在呢? 脸色白得跟纸似的,眼睛下面还有一点青,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的白菜。 她想起管家说过,这孩子刚来的时候,在垃圾山那边靠翻垃圾过活,吃了上顿没下顿。 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隐疾? 她按下心里的疑惑,拉着林兴鱼在沙发上坐下。 “好了好了,没事,老师又不会怪你。”她拍拍他的脑袋,“今天不上课了,老师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林兴鱼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瞬,然后又暗下去。 他看向二楼书房的方向。 亓勒还在里面忙。 他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单月老师,亓勒......是不是很厉害?” 单月愣了一下。 这话题转得有点快。 但她还是点点头:“当然厉害啊,怎么了?” 林兴鱼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卫衣的边角。 “可是......他今天看起来很严肃,很忙......”他小声说,“这次是不是很危险?会不会像上次一样......” 他没说完,但单月听懂了。 她心里一软。 这孩子是在担心亓勒啊。 她伸手把林兴鱼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小鱼别怕。”她的声音温柔又笃定,“亓勒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整个庄园的人加起来都打不赢他一个。” 林兴鱼从她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真的。”单月笑着点头,“老师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兴鱼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 他稍微安心了一点点。 但他还是忍不住往二楼看。 单月看着他那样,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小鱼,老师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林兴鱼眨眨眼:“哪里?” 单月神秘地笑了笑:“你去了就知道了。” 她拉着林兴鱼站起来,往花园的方向走。 穿过客厅的落地窗,走进花园,沿着鹅卵石小路走了一会儿,单月在一棵大树前停了下来。 “你看。” 林兴鱼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树荫下,架着一个秋千。 木板的坐垫,粗粗的麻绳,绳子上还缠着几朵假花,看起来有点笨拙,但又莫名地......可爱。 林兴鱼愣住了。 “这是......” “亓勒给你搭的。”单月笑着说,“前天晚上叫人连夜做的,说是让你平时没事可以荡荡。” 林兴鱼站在那儿,看着那个秋千,半天没说话。 亓勒给他搭的。 亓勒那么忙,还想着给他搭秋千。 他想起亓勒昨天陪他去游乐场,给他买爆米花,陪他玩那些幼稚的游戏,帮他赚券换白虎玩偶。 想起亓勒揉他脑袋时手心的温度。 想起亓勒说“如果你愿意,这里以后都是你的家”。 眼眶有点酸。 他眨眨眼,把那股酸意憋回去。 然后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坐上秋千。 木板稳稳的,麻绳粗粗的,握在手里很踏实。 单月在后面轻轻推了一下。 秋千慢慢荡起来。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花园里花草的香气。 林兴鱼握着麻绳,看着远处的天空,忽然觉得心里那点不安散了一点点。 亓勒那么厉害。 整个庄园的人加起来都打不赢他。 他不会有事的。 “啊!我怀恋的故乡,故乡的梅花~还没开,这都不重要,重要是我品莫西回来了!!!” 一个夸张的、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震得树上的鸟都扑棱棱飞走了。 林兴鱼吓了一跳,差点从秋千上掉下来。 他循声望去,看到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年轻人,正张开双臂,像一只花蝴蝶一样朝这边扑过来。 单月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个年轻人一眼就看到了单月,眼睛顿时亮了八度,方向一转,直接朝她扑过去—— “月月媳妇!!!我好想你!!!” 然后他就扑到了单月身上,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响亮得很。 林兴鱼睁大了眼睛。 哇,亲上了哎。 然后他看到,单月面带微笑,一只手摁住那人的脸,另一只手—— “啪!” 干脆利落,把他整个人摁进了旁边的花坛里。 品莫西四仰八叉地躺在花坛里,脸上还挂着傻笑:“嘿嘿,媳妇的手还是这么有劲儿......” 单月拍了拍手,微笑着看向林兴鱼:“小鱼,别介意,这人就这样。” 林兴鱼呆呆地点点头。 品莫西从花坛里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泥土和花瓣,这才注意到秋千上的林兴鱼。 他眼睛一亮,凑过来,蹲在秋千旁边,笑得一脸灿烂。 “嗨!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品莫西!品德的品,莫西莫西的莫西!我是亓勒老大的手下第一得力干将!你叫我品哥哥就行!” 林兴鱼被他这一连串的话砸得有点懵,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我叫......小鱼。” “小鱼?”品莫西歪着头看他,“好名字!简单好记!我喜欢!” 他正想继续说什么,管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品先生,大人在书房等您。” 品莫西转过头,看到管家站在不远处,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他顿时蔫了,站起来,拍拍衣服,依依不舍地看向单月。 “月月,等我啊,我一会儿就回来!” 单月白了他一眼。 他又看向林兴鱼:“小鱼,等我啊,我一会儿来找你玩!” 林兴鱼点点头。 品莫西这才跟着管家走了,走几步还回头挥手,像去春游的小学生。 林兴鱼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单月,忍不住问: “老师,这个是你的......爱人吗?” 单月微笑着点点头:“嗯,是的。” 林兴鱼眨眨眼:“哇,那他应该好爱你,一见面就这么热情。” 单月笑了一声:“他一直这样。” 她看向林兴鱼,忽然问:“小鱼有喜欢的人吗?” 林兴鱼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掰着手指头数:“有啊,有亓勒,有管家叔叔,还有老师你,还有大白虎!” 单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孩子,真是一点就透的纯情。 林兴鱼被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正想说什么,肚子忽然“咕噜噜”叫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有点尴尬。 单月听到了,笑着站起来:“饿了吧?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在这儿等我一下,别乱跑。” 她看了看四周——这个位置正好对着客厅的落地窗,从屋里能清楚地看到这边。 “好。”林兴鱼乖乖点头。 单月快步往屋里走去。 林兴鱼坐在秋千上,轻轻晃着,看着远处的果树发呆。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影出现在秋千旁边。 林兴鱼转过头,看到一个穿黑衣服的年轻男人,正站在不远处,冲他微笑。 是亓勒的手下,那些黑衣人之一。 “小鱼少爷在荡秋千呢?”那人笑着问。 林兴鱼点点头:“嗯嗯。”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秋千旁边,抬头看了看天空,又低头看向林兴鱼。 “小鱼少爷要是无聊,可以到庄园的西南角看看。”他的声音温和,像闲聊一样,“那边有一小片蔷薇花,开得可好了。” 林兴鱼眨眨眼。 西南角? 蔷薇花? 他住在这儿快一个月了,从来不知道西南角有什么蔷薇花。 但也许是新种的呢? 他点点头:“好。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那人笑了笑:“小少爷叫我安铁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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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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