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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 “是因为你救了我。” 林兴鱼愣愣地看着他。 亓勒对上那双眼睛,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我这个人,混黑道的,算计钱,算计权,算计人心——” “但有一样不算计。”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恩情。” 林兴鱼听得迷迷糊糊。 恩情? 就因为救了他一命? 可在末世,救命之恩算什么啊? 你今天救了别人,明天可能就死在别人手里,都是常态。 谁会把救命恩人当回事啊? 亓勒看着他那表情,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他也不解释。 只是说: “以后有什么需要,找管家。” “想吃什么,说。” “想学什么,让单月教你。” “想出去转转,让黑衣人跟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兴鱼脸上。 “如果你愿意,这里以后都是你的家” 林兴鱼站在那儿,整个人都懵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眼眶有点酸。 他眨眨眼,把那股酸意憋回去。 然后小声说: “谢谢。” 亓勒看着他那样,没再说话。 只是侧过身,让出门口的位置。 “回去再睡会儿。天还没亮。” 林兴鱼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着亓勒。 “那个……” 他指了指亓勒的睡衣口袋。 “丸子……你……现在吃。” 亓勒挑眉。 林兴鱼笨拙地比划: “黑雾少……好睡觉。”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下面,做了个睡觉的动作。 亓勒看着他那一脸认真的样子,沉默了两秒。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那颗丸子,放进嘴里。 糖果入口即化,化成一道温热的能量,顺着喉咙滑下去。 那些在他胸口蠕动了一整夜的黑雾, 突然像丢进水里的钠,快速蒸腾起来,黑雾化做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变成了淡淡的灰色。 林兴鱼看着变化,心里暗暗想着,要是再来一颗,这黑雾是不是就没了? 亓勒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温热。 蚀骨的痛痒被温热的溪流慢慢滑过,被洗涤的地方留下清凉的感觉, 等感觉消失后,只有伤口处还有着细微的刺麻感 他睁开眼,看着面前那个光着脚站在走廊里的少年。 少年正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里面有点紧张,有点期待。 亓勒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捡到了个宝。 不是那种能生钱的宝。 是另一种。 “回去睡觉。” 他说。 “明早……不对,今早,早餐多吃点。” 林兴鱼点点头,转身跑走了。 跑得飞快,像一只偷到小鱼干的猫。 林兴鱼一口气跑回自己房间, “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 亓勒说谢谢。 亓勒揉他脑袋了。 亓勒让他回去睡觉。 林兴鱼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吸了吸鼻子,爬上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好软。 好香。 好暖和。 他把脸埋进枕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老周……你说得不对……这次的人……好像……还行……” 早餐桌上,管家看到林兴鱼的时候,愣了一下。 “小少爷今天心情很好?” 林兴鱼点点头,嘴里塞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 “嗯嗯,好!” 白虎蹲在他脚边,仰着脑袋等着投喂。 林兴鱼撕了一小块面包递给它,白虎一口吞下,继续仰头等。 管家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大人,您的老虎快被人喂成狗了。 正想着,亓勒走进餐厅。 他看了一眼白虎,又看了一眼林兴鱼,然后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医生来了吗?”他问管家。 “来了,在客厅候着。” 亓勒点点头,看向林兴鱼。 “吃完饭让医生给你检查一下。” 林兴鱼愣了一下,指指自己:“我?” “你昨晚没吃完饭。”亓勒说。 林兴鱼:“……” 他就一顿没吃完,至于吗? 但看着亓勒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他什么也没说,乖乖点头。 吃完饭,他被管家带到客厅,让那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医生检查完,走到亓勒面前汇报: “大人,这位小先生的身体很健康。只是……” 他顿了顿,有点疑惑地说: “有些体能耗尽的虚脱,好好休息就好” 亓勒点点头:“知道了。下去吧。” 医生离开后,亓勒看向林兴鱼。 林兴鱼正心虚地低着头。 “吃饭吧,以后要做什么量力而行,给自己留好退路” 林兴鱼低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亓勒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脑袋。 “吃完了,就去玩吧。” 说完,他大步离开。 林兴鱼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白虎蹭过来,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 林兴鱼低头看它,忽然笑了。 “你主人……是个好人。” 他小声说。 白虎“嗷呜”一声,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但林兴鱼觉得它是同意的。 因为它的尾巴摇得可欢了。 (对于伴生灵,怎么说呢,它更像一个从人的婴儿时期,就和人签订生命契约的灵体, 和人一起长大,他们有自己的小脾气,小爱好,它们像一个保护人的容器,帮人吸收体内的污染物, 当吸收的污染物达到它们承受的极限,它们就会像玻璃瓶一样,出现缺口,力量和污染物就会反噬主人 这个世界不存在什么向导哨兵,能够保护他们的就是伴生灵,每个人都是,不存在谁对谁有绑定或者依赖 研究出来的医疗手段,就是压制或者让人和污染物同时沉睡 林兴鱼的净化和治愈能力对污染物有天克的属性,就像游戏里克制属性用对了,都能弱打强的那种 算我的私设吧 所以林兴鱼的能力在这个世界很特殊,就像天意安排他到这个世界,为这个世界点一盏明灯的天外来客。 至于污染物,是宇宙中无处不在的黑暗物质,它存在空气中,看不见摸不着,就像现在的空气污染一样,看不见但知道它在, 浓度再高一些污染物就是液体状,固体状, 被污染物和伴生灵反噬的人,就叫污染体 私设如山!) 第10章 游乐园里有什么? 吃完饭林兴鱼照常在客厅等着单月来上课, 现在在客厅里有一块自己的地盘了。 落地窗旁边那个角落, 原本摆着一盆半人高的绿植和一个看着就很贵的花瓶。 现在绿植被挪到旁边,花瓶不知道收到哪里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呃……林兴鱼的东西。 地上铺着软乎乎的毛绒坐垫,是管家特意给他买的, 浅灰色的,上面印着小鱼的图案。 坐垫旁边堆着几个玩偶, 靠窗的位置立着一个绘画板,上面还留着他昨天画的画, 一条圆滚滚的鱼,旁边蹲着一只圆滚滚的老虎,老虎头上写着“大白”两个字。 绘画板旁边是一个小书架, 摆着单月给他带的儿童图册,花花绿绿的, 有认字的,有讲故事的,还有一本是教怎么画小动物的。 地上散落着几个作业本,上面歪歪扭扭写满了他的名字,“林兴鱼”三个字, 他练了好久才勉强写得像个人写的, 但还是有点歪,像三条喝醉了的虫子挤在一起。 还有一个藤编的小篮子,里面装着各种零食,果干、坚果、小饼干 是管家塞给他的,说“小少爷正长身体,饿了就吃”。 林兴鱼觉得管家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当然,亓勒也是。 单月到的时候,林兴鱼正窝在坐垫上,抱着一本童话书,磕磕绊绊地着, 单月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嘴角微微上扬。 读得挺认真,就是这断句方式,跟念经似的。 她走过去,在林兴鱼对面坐下。 “小鱼,今天我们不读故事了。” 林兴鱼抬起头,眼睛亮亮的:“那做什么?” “玩文字游戏。”单月拍了拍手,“看看你最近学了多少。” 林兴鱼乖乖点头,把书放下,坐直了身子。 单月想了想,决定从最简单的开始。 她用手打着拍子,有节奏地说: “游乐场里有什么?” 林兴鱼眨眨眼。 游乐场? 什么是游乐场? 他皱起眉头,努力从记忆库里搜索这个词。 末世基地里没有游乐场。 来了这个世界之后,他一直在垃圾山捡垃圾, 然后被亓勒带回庄园,压根没出去过。 所以…… 游乐场里有什么? 林兴鱼犹豫地开口: “人?” 单月的笑容僵了一秒。 人……倒也不能说错。 “还有呢?” 林兴鱼继续努力思考。 游乐场,场,应该是一个地方吧?地方里有什么?有建筑?有路?有…… “车?” 他试探着说。 单月沉默了。 游乐场里有人,有车…… 好像也没问题? 但这不是她要的答案啊!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角度: “小鱼,你去过游乐场吗?” 林兴鱼摇摇头。 单月愣了一下。 她想起亓勒说过,发现林兴鱼的时候,他一个人在垃圾山那边,靠翻垃圾过活。 “那我们换一个,商场里面有什么?” 这个应该简单吧?商场,买东西的地方, 林兴鱼在庄园里住了一个多月,应该知道什么是买东西吧? 林兴鱼想了想。 商场……他没见过,但单月老师说过,是卖东西的地方。 卖东西的地方有什么? “人?”他再次回答。 单月:“……” 行,万能的“人”。 “还有呢?” 林兴鱼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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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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