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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岚站在被告席上,看着这片混乱,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弯了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然后猛地直起身,隔着整个法庭,死死地盯着林兴鱼。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疯狂的、近乎病态的满足。 “林兴鱼!我说过!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林兴鱼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他的手在膝盖上抖得厉害,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血印,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偌岚那句话在反复回荡, 完了。 亓勒说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亓勒说过,如果被人知道,他会很危险。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 旁听席上,戈渊“腾”地站起来。 他的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目光狠狠盯着发疯的偌岚。 亓勒从角落里站起来,棒球帽檐下的眼神杀意沸腾。 他的手插在夹克口袋里,攥着什么东西,指节发白。 偌岚站在被告席上,看着林兴鱼那张惨白的脸, 笑得更大声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整个人都在抖,电子镣铐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哈哈哈哈哈哈——林兴鱼!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你能安安稳稳地过你的小日子吗?!你的能力曝光了!全联邦都知道了!你以后别想安生了!哈哈哈哈哈哈——” 法庭里乱成一锅粥。 田老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走。回军区。” 几位阁老站起来,把林兴鱼围在中间。 戈渊从前面走过来,亓勒从后面走过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把林兴鱼夹在中间。 方洛和方御也走过来,站在外围,五个人加上六位阁老,把他围得密不透风。 邓老坐在轮椅上,被魏老推着,走在最前面。 一行人穿过走廊,走出法院大门。 外面的记者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话筒和录音笔从各个方向伸过来,像无数只触手。 “请问林兴鱼的能力是真的吗?” “他能彻底净化污染物?这是真的吗?” “军部对此有什么回应?” “戈统帅,您的配偶真的有这种能力吗?” 没有人回答。 戈渊伸出手臂挡在林兴鱼面前,把他护在身后。 亓勒从另一边靠过来,用身体隔开那些伸过来的话筒。 几位阁老走在两侧,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飞车门前,田老拉开后座的门,林兴鱼钻进去,邓老被扶上车,戈渊和亓勒也挤了进来。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喧嚣被隔绝了。 飞车升空,汇入车流。 林兴鱼靠在座椅上,脸色还是白的,嘴唇还是没血色。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还在抖,抖得厉害,连握拳都握不紧。 亓勒坐在他旁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林兴鱼没有抬头,也没有抽手,就那么让亓勒握着。 戈渊坐在前排,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只是把目光移开,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 回到军区大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林兴鱼被亓勒牵着下了车,走进屋里,被按在沙发上。 田老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说“喝点水”。 魏老给他拿了条毯子,盖在他膝盖上。 邓老坐在轮椅上,被推到沙发旁边,看着他。 林兴鱼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放下。 然后他慢慢弯下腰,把脸埋进邓老的膝盖上。 他的肩膀在抖,但没有声音。 邓老没有动,就那么坐在轮椅上, 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看着那几根在阳光下格外刺眼的白发。 过了好一会儿,林兴鱼闷闷的声音从膝盖上传来,语气里全是懊悔和自责。 “邓爷爷,如果今天我不去……是不是就不会……” 邓老的手落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一个坏人想拉人下水,有千百种办法。” 他慢慢拍着,像在说故事, “就算你今天不去,他也会在法庭上反咬你一口。你去了,只是撤退困难点。你不去——” “戈渊会被记者围攻。 你是他的合法配偶,记者不会放过他。到时候他一个人站在台上, 被问‘你的配偶在哪里’‘你的配偶是不是心虚不敢来’‘你的配偶的能力是不是真的’ 你乐意?” 林兴鱼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邓老收回目光,看着他。 “所以,你去是对的。” 林兴鱼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我知道但我不开心”的委屈。 “后面……他们是不是又得忙了……” 邓老没有回答。 他只是一下一下地拍着。 那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拍一个做了噩梦的、好不容易才睡着的小孩。 “忙就忙吧。”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在自言自语,“忙完了,回来吃饭。” 第57章 对策 一夜之间,整个联邦都炸了。 军区大门外面,乌泱泱的全是人。 扛着摄像机的记者、举着录音笔的广播台、拿着本子的文字记者,还有举着各种牌子的围观群众,把整条马路堵得水泄不通。 牌子上的字五花八门—— “联邦需要你!林兴鱼出来!” “净化污染物!救救我的家人!” “英雄不该被关在监狱里!” “公开能力!接受检验!” 还有几个牌子上的字更大更粗,用红油漆写的,隔着老远都能看清: “骗子!伪造兵符的罪犯!出来对质!” 记者们把录音笔和摄像机对准军区大门,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 有几个胆子大的已经越过了警戒线,被站岗的士兵呵斥着退回去, 但他们退了没两步又往前挤,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军区门口已经拉起了带刺的拒马,银白色的金属架子,上面缠着密密麻麻的倒刺铁丝,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拒马后面站着一排全副武装的士兵,枪械在阳光下泛着寒光,表情严肃,目光警惕。 “退后!”士兵的声音冷硬如铁,“军事禁区,不得靠近!” 站岗的士兵从岗亭里跑出来,步子又快又急,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 他穿过走廊,最后在一扇深棕色的木门前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敲门。 “报告!” “进来。” 田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士兵推门进去,站得笔直,敬了个礼:“报告,军区门口聚集了大量媒体和民众,已经拉起拒马,增派了人手。 但目前人数还在增加,预计今天上午会突破两千人。人群情绪激动,有试图冲击大门的迹象!”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田老坐在主位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戈渊坐在田老对面,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方洛站在长桌一侧,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舆情分析报告。 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像在念一份战报。 “舆情已经失控。从今天凌晨开始,‘林兴鱼净化能力’相关话题在联邦网络各大平台持续霸榜,讨论量超过二十亿条。 正面、负面、中立各占三分之一,但负面情绪的上升速度最快。” 他顿了顿,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切换到另一份数据。 “议员会已经第六次发帖询问戈统帅,要求就林兴鱼的能力问题作出官方回应。 帖子的措辞一次比一次严厉,最新一次用了‘请统帅不要回避公众质疑’这样的表述。” 戈渊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又继续敲。 方洛继续说:“军部其他几位阁老也收到了消息。 他们虽然没有公开发声,但内部沟通渠道已经有人在说, 要求林兴鱼……或者戈帅,出来证实。” 田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方洛翻过一页文件,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快了一点: “另外,不知道是谁爆出了戈统帅在黑域羁押期间的情况,以及林兴鱼的探视时间记录。现在网上有人在质问……”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戈渊脸上。 “为什么戈统帅每次看着都快变污染体了,林兴鱼探视一次又恢复正常了。 有人列出了时间线,每一次探视后,戈统帅的健康状况都有明显好转。 他们要求公布戈统帅在狱中的医疗记录。” 戈渊的手指停了。他的嘴角绷成一条线。 “查到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谁爆的?” 方洛摇头:“还在查。但大概率是偌岚的人。 他虽然在牢里,手伸不了那么长,但他的余孽还没清干净。 这种时候爆这种料,目的就是要把小鱼架在火上烤。” “而且舆论已经起来了。有人在带节奏,说戈统帅和‘那个伪造兵符的小孩’联手演戏,欺骗联邦,欺骗民众。” 戈渊的拳头攥紧了,“砰”的一声砸在桌面上。 “那帮混蛋——” “冷静。”田老的声音不大,但戈渊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门被敲响了。 “叩叩叩。” 不轻不重,不紧不慢,三下。 方洛走过去,拉开门。 黑色的风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灰尘。 亓勒。 田老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一巴掌拍在桌上:“你怎么进来的?!” 亓勒走进会议室,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田老脸上 “翻墙。” 雷老“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步,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翻墙?!你知不知道擅闯军区是什么罪?!被人发现了,你会直接被毙了的!不知死活!” 叶老皱眉:“外面那么多人,那么多记者,你翻墙进来万一被人拍到,你是嫌现在的乱子不够大是吗?!” 亓勒站在那里,被几个老人轮番轰炸,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小鱼的情况,我不想在外面干等消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我已经让人在控制网络上的舆论了。 能压的压,不能压的引导,不能引导的先冷处理。 但对方的节奏带得很稳,背后有人,不像是散兵游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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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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